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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菡:“……”
现在的娃娃都这么精明吗!
谈让先对小媳妇无奈的笑笑,而后对着谈小宝灌输礼教常识,“知道男女不同席的道理吗,不能随便对姑娘投怀送抱,更不能一起睡,这是不对的。”
谈小宝咬着手指一脸不解,“那我爹娘就睡一块啊。”
“……”谈让抚额,“侯爷跟夫人是夫妻,自然可以。”
“可你们不也是夫妻吗,不然为何住在一个院子里?”
谈让:“……”
他居然无法反驳。
“那个小麻雀,你困了就先休息,他交给我。”
沈令菡本来想说,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也不是没在一块睡过,大不了把小宝哄睡了,她睡地上。
可阿让这么说,她倒不好开口了,说不定他嫌她睡觉吵,不想跟她一起的。
“呜呜……我不要!”谈小宝五官一扭,皱成了一张包子脸,“令姐姐,我要跟你睡!”
跟他小媳妇睡,想的美!
“小麻雀……”谈让抱着哭闹的肉坨子,胳膊累的要抽筋,“你看要不……”
“啊?我没关系啊,一起睡就一起睡嘛。”沈令菡抓抓脑袋,成功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谈让心里松了气,“好吧。”
谈小宝这下可高兴坏了,一会儿要这个抱抱一会儿换那个亲亲,他自己玩的不亦乐乎,那俩人尴尬的什么似的。
“令姐姐你哄我睡啊,在家里都是乳娘哄我的。”谈小宝说话就往沈令菡身上扑,显然更喜欢软乎乎地姑娘。
然而不等他扑上去,就被谈让给无情截下,他拦腰抱着谈小宝,一边对小媳妇挤眼,“小麻雀,你要不先去洗脸?”
“对对!”沈令菡终于想起自己要干什么了,落荒而逃。
不知怎的,刚才总是想起她跟爹娘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面,越想越坐不住,还觉得有点对不住阿让,像是这想法会污了人家清白似的。
谈让把小媳妇支走,当然别有用意,就想着趁她不在的时候,把谈小宝哄睡着了。
只是他实在没什么哄娃娃的经验,除了把他强行摆到枕头上,就不知道干什么了,“需要我讲故事吗?”
谈小宝瞪着大圆眼,“你会讲故事吗?”
“不会。”谈让诚实道。
“那你还问什么?”谈小宝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早就看穿他的计谋,“三哥哥,你休想哄我睡,令姐姐不来我是不会睡的。”
谈让:“……”
他好想一巴掌拍晕这小子咋办?
谈小宝咬着手指头,贼兮兮的凑到他耳边说,“三哥哥你喜欢令姐姐对不,我都看出来啦!”
谈让:“……”
“我觉得令姐姐也喜欢你哦,她刚才脸都红了。”
总算听了一句比较中听的话。
谈让板起脸,清了清嗓子,“谈小宝,你在侯爷面前也是这样的?”
果然一说起他爹,谈小宝就捂住小嘴,“我是很乖的,请你记住我乖乖的样子。”
找到克制这娃娃的法宝,谈让扬起大狼诱骗小娃的笑,揉揉他的脑袋,“如果你能在半刻以内睡着,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谈小宝赶紧闭上眼假寐,其实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他才不上当,一定要等令姐姐回来才行。
然而他令姐姐为了不尴尬,强行洗了把澡,在浴堂里磨蹭了半个多时辰才出来,见谈小宝睡着了,松了口气,“阿让,你要不要去洗?”
谈让点头,试着把胳膊抽出来,可他稍微一动,谈小宝就哼哼,要醒不醒的嘟囔,“令姐姐回来了没有……”
居然还在等,这个小骗子!
谈让都无奈了,“算了小麻雀,我待会儿再说吧,你要不——去隔壁睡?”
去谈小让床上睡啊,那不是更不好意思吗?
“那要不我陪你聊聊天吧,你这个姿势估计也睡不着,我其实也不太困。”沈令菡干脆坐在床边上,两手撑着床檐,小腿晃啊晃,一脸我其实什么想法也没有的无辜。
谈让歪在床头半天,半边身子都麻了,一听她这话,忽然什么毛病都没了,连直往他胳膊上蹭口水的行为都不以为意,“也好,待会儿等他睡熟了,咱到外面坐坐。”
今天晚上应该是睡不成了,与其在屋里坐着,不如出去看月亮。
可小娃娃不是那么好照看的,夜里要起来撒尿,还要喝水,各种折腾,每当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就起来了,一发现沈令菡没在旁边,顿时就不高兴,“令姐姐,你怎么还不睡,我等你好久呢。”
他拍拍内侧的位置,示意她躺下。
床倒是不算小,睡两个小瘦子加一个小娃娃很宽裕,沈令菡最终没拗过小机灵鬼,只好上床躺下。
“嘿嘿。”谈小宝眼疾手快,赶在谈让拦下他之前,迅速搂住他令姐姐的脖子,美滋滋的蹭了蹭。
谈让一个没留神,就让小色鬼钻了空子,气的想拎起来揍他。
养个娃娃太糟心了,以后坚决不要,就他跟小麻雀两人挺好的。
然而某人此刻却不这样想,小奶团子窝在怀里的感觉居然很不错,想着以后也要生一个这样的抱着玩,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把娃娃的爹假想成谈小让,然后又陷入深深的罪恶感中。
啊啊,她怎么老这样琢磨阿让呢,太可耻了,太丢人了!
“小麻雀。”谈让忽然叫她。
“啊?”沈令菡心虚的应道,“怎,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他笑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没有,不不,有一点。”
怎么还跟干了亏心事叫人抓包了似的呢。
谈让倒是很好奇她在想什么,不过没戳穿她,指了指谈小宝,“他好像睡着了。”
谈小宝大概是找到了温柔乡,睡的特别快。沈令菡试着把他从脖子上扯下来,居然没醒。
“呼。”总算睡着了。
两人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廊台上坐下,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小宝这么难缠,我还以为小娃娃倒头就睡呢。”沈令菡笑着摇头,捧着腮帮子看天,虽然今天没有月亮,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跟阿让坐在一块,特别舒服。
“今天应该没有月亮吧?”谈让算算日子,距离他看不见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他居然就要忘了月亮长什么样。
“可是有星星。”她本来要说星星漂亮,想想说了他也看不见,便随意道,“就是乌漆墨黑的天上闪几个亮点,没啥可看的,并且还容易摔跟头,我小时候夜里偷跑出去,没留神摔过一次。”
“你一个小女娃夜里出去,不害怕么?”
“事后想想是有点说模还鞘焙蛏担胍裁幌刖腿チ耍挂膊痪醯迷跹还乩幢晃夷镒崃艘欢佟!�
的确像她会干的事,谈让想象着小小媳妇机灵可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笑。
“对了阿让,今日侯爷说,他跟沈先生是旧相识,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爹在哪呢?”
“不会。”谈让脱口而出,随即摸摸她的头,“小麻雀,以后不管是谁跟你说起你爹,你都听听就好,不要想也不要琢磨,你只要相信沈先生不会丢下你就行。”
“嗯,我知道。”虽然没报什么希望,可她还是有小失望,“我就是想多知道一些他以前的事,不然有人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都以为那是别人的爹。”
“如果我没猜错,侯爷应该是楚地人。”谈让给她慢慢解释,“他跟沈先生唯一有可能接触的时间地点,都应该是在楚国没灭亡的时候,也就是你爹给楚国效力的时候。”
沈令菡有点消化不了,楚国对她来说是无比遥远的事,她完全不了解。
看出她的疑惑,谈让微微笑,“楚国早就没了,知不知道都无妨,你知道沈先生他不是楚地人就行了。楚国被前朝所灭,侯爷身为楚地人,多少都有些灭国之恨,故而今上夺天下的时候,侯爷才会为他卖命,方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至于他与沈先生私交如何,就无从考量了。”
谈让没有把心里的猜想完全说出来,是怕她多想,安伯侯与沈先生有私交,倒是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侯爷果然对沈先生有某些想法,难道他隐约知道沈先生会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安伯侯眼下的确是中立的态度,可到底是不是跟沈先生对盘,那就不能肯定了。谈让怀疑沈先生在楚国灭国之后,并没有真正隐退,假如他后来为前朝效力过,那跟侯爷这个楚地人,可就是实打实的敌人。
“阿让,你知道的真多,我都不知道我爹是哪里人。”沈令菡一听这种国啊家的论调就犯困,上下眼皮子直打架,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脑袋磕到了一块硬木板上,嘴里还喃喃了句,“阿让,你可真好啊。”
谈让侧脸,伸手摸摸歪在肩头上的小脑袋,弯弯嘴角,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连人一起裹在了怀里。
正文 079吃错药
自那日之后,谈小宝隔三差五就要过来一起睡,小两口从开始的不自在,到习以为常,然后毫无障碍的上演“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这磨人精大概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红绳,来帮他三哥哥牵住那只不开窍的小麻雀,而且是生拉硬扯。
“令姐姐,你过来点啊,不要往床里头跑嘛,我不占地方,你跟三哥哥就当我不存在。”
“令姐姐,你们是不是不想跟我睡呀,还偷偷跑出去睡,那天早上是三哥哥把你抱回来的,我都看见啦!”
“令姐姐,我怎么跟你换位置了,你什么时候睡到三哥哥怀里的!”
“令姐姐,要不以后我睡最里面吧,你跟三哥哥靠在一起,我爹娘就是这样的。”
“……”
这倒霉娃娃到底什么时候走!
沈令菡每天都想躲着他,只求谈小宝不要再死皮赖脸跟他们过夜,她现在连阿让的脸都不好意思看了,已经不能更丢人。
她根本不知道夜里是如何翻越人墙,爬到谈小让身边,然后还埋在他怀里的,每次早上醒来,她都要装死,非得等他先起了才醒,然后若无其事吃早饭。
倒是人家谈小让一直很平静,就像不知道一样,除了偶尔能看见他无缘无故对着自己笑,并且次数越来越多以外,基本很正常。
为什么就只有她介意这件事!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沈令菡艰难的嚼着蛋清,冷不丁对上他的笑容,心虚的把蛋清一口咽了,忍不住问道:“阿让,你老盯着我笑甚?”
是不是嘲笑,是不是,肯定是的!
谈让若无其事的把蛋黄掏出来放碗里,然后把碗推向她,说道:“可能是最近晚上睡的比较好吧,心情好。”
沈令菡:“……”
这个坏家伙果然都在装,啊啊啊他肯定在心里笑她睡觉不老实,笑她脸皮厚。
一想到昨天晚上还把哈喇子粘到人家身上,她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他最近还老等她一起出门,又不好意思拒绝,显得她做贼心虚似的。
关键她是真心虚。
“阿让啊,最近不忙了嘛,上职挺晚哈?”
谈让点头,“是没那么忙了,因为大哥婚期将近,他顾不上我。”
“这样啊……那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去上茅房!”
一早晨都跑了三趟了,就为了躲这一时半会的,谈让并不戳穿她,依旧耐心等着。
沈令菡出来的时候见他还在,开始绝望,阿让不忙,但是她忙,必须得出门了。
她垂头丧气跟在他后面,小尾巴似的,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了,她一个没留神,咣当撞在人家后背上,鼻子直抽筋。
“哎呦酸,阿让你怎么停……”她一抬眼,看见了堵在谈让面前的人,顿时警钟大作,“琪娘?”
“原来后面跟着的是你啊,我还当哪个小丫头。”孟琪故意抖了抖衣袖,浓烈的香气散开,像是掉进了花园子里,“三郎早啊。”
“阿嚏!”沈令菡的鼻子又酸又痒,被香气一熏,一下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谈让拿出帕子捂在她鼻子上,“小麻雀,你是不是花粉过敏啊,还是少闻些花香气吧。”
完了还跟她一块往后推了两步,对香气避如蛇蝎。
孟琪:“……”
这关切的语气,暧昧的动作,他居然还用手捧着她的后脑勺!
孟琪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令娘怎么忽然还娇贵了呢,之前闻了不是也没事吗?”
谈让笑笑,“不好意思啊孟小姐,我家媳妇儿这毛病时有时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赶上了,所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