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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逼迫她喝那些酒她这辈子都不会对他敞开心扉?
不就是受过情伤被唐逸那混蛋辜负过,至于草木皆兵成这般?
他是木奕珩,如何能与那种下三滥相比?
什么对彼此都好,要为他考虑,考虑个屁!
原来女人小气起来连自己的男人与人逢场作戏都不准的。
特么身边有几个美貌婢子都是错?
还有,她说的那些荒谬的话,……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醉后的言语到底可信度有多高?
两晚未曾安睡木奕珩此刻也是头昏得紧了。加上两天做了那么多回,此刻腿都有点软。
他嘴角勾起,无奈地笑了一下。
才一闭眼就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木奕珩被吓得一震,接着怀里的宿醉的女人腾地弹了起来。
木奕珩听得出这哭声是他闺女。片刻连钰哥儿也给吵醒了,拉着长音嗲声喊“娘”。
木奕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林云暖迷迷糊糊连衣裳都没穿好就去哄孩子。
…………
醒来已是傍晚了,木奕珩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瞧见身上盖着锦被,他嘴角就勾起来。
妇人口口声声不想和他在一起,心底里还是心疼他的。
木奕珩穿鞋去净房梳洗一番,走出院子就看见林云暖抱着小女儿在和钰哥儿玩。
不知怎地这画面让他突然湿了眼眶。
他像钰哥儿这般大时他娘可有这样温柔的待过他么?
林云暖听见声响回过头来,与他视线对上。
钰哥儿已经笑着跑过来,张开双臂扑到他腿上,嗲声嗲气地喊他“爹爹!”
木奕珩笑着抱起儿子,朝林云暖扬了扬眉,“我带钰哥儿出去转转,一会儿回来给你娘俩带好吃的。”
林云暖抿住嘴唇,刚想说些什么,木奕珩知道她不会同意也并不征求她的意见,大步跨出院子径自就走。
钰哥儿自小就对木奕珩的声音敏感,还在林云暖肚子里的时候,只要木奕珩对着肚子说话他就动的很欢。出生后他有时哭闹乳娘都哄不好,木奕珩大手将他一抱他就立即眉开眼笑。
父子天性这种缘分实在很难说清楚。
林云暖有些泄气的想:“罢了,容他二人聚聚,来日还有几多机会呢?”
又想,若是钰哥儿长大了想去投奔父亲,她也不会阻拦。
…………
天气晴下来两日,街上走动的人多了起来,许多商铺重新营业,也有人家忙于修缮之前损毁的房屋。
木奕珩把住处的东西光明正大地搬来了林云暖宿处。
阳城一众官员:“……”
这位是真猛士啊!不服不行。
小院的门换了一个,准许悦欢带孩子出去玩单只看管着有“前科”的林云暖。
木奕珩这几天也不大理会她,埋头做自己的事,要么与大小官员商讨遣返流民事宜,要么就自己骑了马带钰哥儿出去。
两人较着劲。
一个想:你公务在身总有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一个想:我看你能嘴硬到何时不与爷服软。
眼看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南疆那边也数次报来军情。
木奕珩不紧不慢地吩咐手下整饬军队,准备南返。
临行前一日,林云暖多少有些伤感。
这一别,怕是两人再不会见面了吧?
她吩咐悦欢准备一些吃食,暗中塞给木奕珩的亲兵,想嘱托几句又觉得拖泥带水的太矫情,强迫自己不再理会他的事。
他的人总不可能看守她一辈子。她想趁今晚与他说清楚,好好作别,至少要劝他不要再因她而糟蹋自己。
木奕珩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与阳城官员彻夜饮酒,不曾回来。
第二日清晨,巷口骑队已经整队完毕。
木奕珩大步跨入院中,身上铠甲闪闪发光。
林云暖正在屋中抱着小女儿,听悦欢拿本书在旁给钰哥儿讲故事。
木奕珩粗鲁地踢开门,朝悦欢一指:“带走!”
林云暖吃惊地站起身。
她把闺女放在床里快步去追过来扭住悦欢和钰哥儿的人。
听见木奕珩又道:“把我闺女好生抱着,弄哭了她小心军棍伺候!”
亲兵撞开林云暖,连被带孩子,一块儿兜了起来。
林云暖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愤怒地回过头来。
“木奕珩,你想干什么?孩子是我的命!你不能带他们走!”
木奕珩手按着腰刀,贱兮兮地笑着朝她走来。
“哟,这儿还有个小美人儿呢。怎么样,跟爷回营寨吃香的喝辣的,叫你做压寨夫人肯不肯?”
“你……”林云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木奕珩你……”
木奕珩身子一弯,手一伸,勾住她腿弯就把她扛在肩上。
林云暖剧烈挣扎:“你放开我,木奕珩,你这是耍无赖!我不,我不要和你走,你给我放开!”
烈阳当空,巷口威风凛凛的骑兵齐齐朝巷中看来。
只见他们的木大帅肩头扛着个不住踢打挣扎的妇人,吹着口哨笑嘻嘻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不知谁起的头,尖利的口哨声成串地响起来。
木奕珩甩开手掌,重重拍在林云暖的屁股上,喝骂道:“给老子老实点!”
外头嘻嘻哈哈的打趣声叫林云暖将脸涨的通红。
“大帅好样的!”
“大帅就是大帅!”
“这论治女人,还是咱们大帅在行啊!”
木奕珩扛着人上马,打横将她倒扣在马背上,他一甩缰绳,提声喝道:“出发!”
……
后面马车上,悦欢搂着两个哭闹不休的孩子,哭笑不得地望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宅院。
真败家……奶奶的银子、首饰,家什,可都一样都没带着……
第98章
在谈话、争论、咒骂、撕打等方式都轮番用过; 且发现并无任何用处后; 林云暖开始消极以待。
木奕珩手里捧只瓷碗; 里面盛着冒香气儿的碧粳粥,在林云暖面前晃了两晃; 扬眉笑道:“真不吃?”
林云暖表情木然; 不言不语; 下唇的伤处才好些,这会子又干裂出几道口子。
木奕珩点点头:“行。那我自己吃。”
当着她面儿; 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尽数用完了。接着又拿起一碟蝴蝶酥在她眼前晃; “这个也是不吃的了?”
林云暖不答; 木奕珩端着那酥伸手到窗外:“来; 你们嫂子赏你们吃的!”
外头护拥的亲兵笑嘻嘻接了碟子过去,大声道:“谢嫂子!”
香甜的糕点眼睁睁被送了给人; 林云暖捂着干瘪的肚子; 索性闭目养神。
她靠在软垫上,身上穿件男式大褂; ——出来匆忙,只穿着屋里穿的半旧夹袄就给他强行扛走,此时这件男式褂子还是他昨晚硬给她穿上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木奕珩收了笑容; 他眉眼沉沉地打量她。
醒酒后她显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了。——没关系; 他记得就好。
人生还长,他有的是时间等她习惯与他在一起。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不管是豪宅还是茅屋; 他不介意,只要她在就好。
不论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力气,他都愿尽力一试。
乘车自然不比骑行更快,为不耽搁公事,木奕珩遣了下属和大部队先行回营,自己带着数十人拥着两辆马车慢慢朝南去。
每日里前头车上都有些精彩,亲兵们早就见怪不怪。
林云暖能熬得几顿饭不吃,却熬不得其他的生理反应。她想下车,抬眼瞥一眼木奕珩,横声横气地朝外道:“停车!”
木奕珩面无表情地瞧一本兵书,嘴角微微勾起,很快又抹去行迹。
那车夫对林云暖的命令充耳不闻,马车辘轳向前,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林云暖窘得红了脸。
她敲敲车壁,瞥木奕珩一眼。
木奕珩头都不抬,埋头在书卷里面,从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突然变成了求知若渴的读书人。
林云暖“哼”了一声,掀开车帘,想试试自己跳车几率有多大。片刻,她又将帘子撂下了,不自在地搓着手,暗暗生木奕珩的气。
木奕珩大发慈悲地开口了:“怎么了?想吃饭了?”
林云暖没好气瞪他一眼:“你叫他们停车!”
“那你跑了怎么办?”
“我……我怎么跑,我孩子都在你手里。”
“那,你求我?”
“木奕珩你!”
“不求你就忍着吧!”
林云暖挥手捶向车板,被他气得跳脚。
木奕珩又埋头瞧书去了。
林云暖咬了咬嘴唇:“木……木奕珩……”
“叫谁呢?”他头也不抬,声音冷冰冰的。
“奕珩……”
“嗯,什么事?”
“停车,我……别闹了,成不成?快停车!”
“不成,非要闹。”
“……”
林云暖觉得自己就快不行了。她脸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木奕珩当然舍不得真把她气坏了,笑嘻嘻地把书一丢,“罢了,你不想求也行,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林云暖不语,熊熊怒火快从她眼底喷射而出。她当然知道木奕珩是在故意整她,他想让她服软,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木奕珩见她这幅表情,摊了摊手,“不愿意?那算了。”
他撩起车帘,指着外头道:“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雨刚停没两天道又难走,到了下个镇上才能停车修整,你若是有骨气,姑且忍到那时。”
林云暖望着窗外绿油油没尽头的林道,心酸得想哭。
她是嫁了个什么坏胚子,非要瞧她这样丢脸。
她抿了抿嘴唇,硬着头皮道:“你……你叫他停下吧。”
木奕珩挑了挑眉:“哟,这么低声下气,不像你啊!行,我这就大发善心,准了!别忘了你欠我一个条件!”
林云暖哪里还顾得上他提什么条件。色胚能有什么条件?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她微不可见地略一点头,木奕珩就伸手敲了敲车板,低声道:“停车!”那赶车人和马儿似乎训练有素,应声就停了下来。
林云暖涨红了脸火速从车上扑下来,后头木奕珩笑得前仰后合,嚣张的不得了。
林云暖从树林出来时,就见道边孤零零停着自己所乘那辆马车。其他的护拥官兵以及婆子和悦欢带着孩子们乘坐的马车不见踪影。
她心跳如鼓,心想不知木奕珩憋着什么坏招等着她呢。行车两天她都没能沐浴更衣,又是和他闹,又是带孩子,身上出了好些汗,恐怕……不那么美好。
磨磨蹭蹭靠近马车,犹豫又犹豫才掀了帘子。
木奕珩仰面躺在车里,胳膊枕在脑后,见她过来,朝她招手,“过来!”
林云暖咬牙蹬车,坐在那儿等着他说话。
木奕珩奇怪地瞥她一眼,“干什么?过来啊,自觉点行不行?”
林云暖耳尖都红了。虽然前几天和他……可到底是久别重逢,陌生感还在,且这地方狭小又在户外,她毕竟是个脸皮薄的女人……
不知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她才上前,手摸上他腰间,声如蚊呐道:“我……我……手……行不行?”
木奕珩腾地跳了起来,坐在那大惊小怪地道:“你想干什么?你解我腰带作甚?”
林云暖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愣愣地瞧着他。
“你这婆娘心里都想些什么龌龊东西?我告诉你,小爷这是在办差途中,你休想拿美□□惑小爷,小爷不吃这套!”
林云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红透的脸蓦地就黑沉下去。
木奕珩翻身趴在座上,“来,你刚才答应的,小爷乏得紧,前几天差点被小妖精掏空了,给爷松松筋骨,捏肩捶背。”
见林云暖迟疑不动,他挑眉转过脸来:“我可警告你啊,小爷不近女色,你可别生非分之想!”
“……”
…………
到了镇上,这才有了高床软枕可睡。赶两天的车,骨头都快散架了,林云暖和悦欢两个给孩子们洗了澡,喂得饱饱的,悦欢就和她问起来日打算。
“我瞧九爷是铁了心不会放的,我这外人冷眼瞧着,九爷没什么对不起奶奶,奶奶何必与他闹下去?这一年多您游玩也玩了,生意也做了,外面的世界也看了,带两个孩子不易,您就忍心永远不让孩子和他们父亲在一处么?”
林云暖叹了口气,她心里乱得很。
正说着话儿,木奕珩过来了。
悦欢很识相地抱着困得睁不开眼的钰哥儿去了隔壁房。
林云暖坐在床头,垂头捋着自己未干透的头发,不吭声。
木奕珩凑过来瞥一眼床里。
小闺女睡得香甜,小手还攥着林云暖的衣角。
木奕珩扬了扬下巴:“闺女取名了么?瞧你们就喊她姐儿?”
林云暖摇了摇头。为什么没给孩子取名,她也说不上来。一直不是叫她“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