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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袁朝阳的辩解,凌旭自顾自的分析着:“那种手持式电钻,一般居民家里都不会配备,只有那些从事装修、电气焊、或者维修工作的人群才会购置这种工具。
假设一下,我如果想从轮胎上面做出这种类型的手脚,大约需要五个步骤,第一,找个地方把轮胎卸下来,第二,放掉轮胎里面的气,第三,用手持式电钻打眼,第四,用某种东西将打好的孔洞堵住,第五,重新打好气压并将轮胎装回车内。
试想一下,什么地方有条件做这些事情?我想只有一种地方可以做到,那就是修车厂,当然,有人也许会说,他可以自己购买一个手持式电钻,这样的话,既安全又方便。
不过,我要说的是,如果那样做,非但不安全,反而更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因为完成上面那五个步骤,不仅仅需要手持式电钻,还需要千斤顶、卸螺丝的工具,打气用的气压泵,以及存放这些物品的房间。
既然要对轮胎手脚,那耽误的时间就不能太长,否则的话,事后发生车祸调查时,肯定会引起怀疑。除此之外,还不能去陌生的地方,因为那毕竟是一辆警车,假如警车贸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势必会被附近的人关注。
如此一来,那就只能选择距离派出所较近,而且跟自己比较熟悉的修车厂行事了,到了修车厂之后,先找个借口让对方把轮胎卸掉,待对方把轮胎卸下来之后,想办法把修车工人支走,然会就能利用那里的工具动手脚了。
可是,这种事情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能让别人经手帮忙,只能自己动手。所以,选择地点时,必须得选一个生意火爆,修车人手不足,而且跟自己特别熟悉的地方才行,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对轮胎做手脚。
今天,我把派出所的所有同志全都叫到了这儿,小袁,我虽然对你的交际圈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想咱们所里的那些同事们,肯定对你的事情十分了解,你说,他们能够找出符合我刚才描述条件的修车厂吗?”
“谁知道呢?不过,你可以让他们把辖区内的修车厂全都排查一遍,查查我在五月八号那天有没有开着户籍室的警车去他们那里修车?如果有的话,我无话可说。可假如没有,那我就没有嫌疑了。”袁朝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坦荡之色。
望着袁朝阳的表情,凌旭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小袁,要不是你刚刚听到我提及手持式电钻时,脸色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我还真有可能被你现在的表情给迷惑,但是你现在骗不了我了。”
听到凌旭这么说,曹尚儒立即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宋阳:“好好想一想,你们辖区内有没有哪个汽修厂符合凌旭刚刚说的条件?”
“曹局,我们辖区内大大小小的修车厂,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四十家,我得慢慢排查才行。”宋阳弱弱的回答道。
闻言后,曹尚儒脸色一寒,语气冷冽的命令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排查,你赶紧给我想,五分钟之内,必须给我答案。”
听到曹尚儒的吩咐,宋阳瞪了袁朝阳一眼,随后他看了看左右,让所里那些正式民警和辅警一块想,安排好,宋阳开始皱眉思索:“汽修厂、距离派出所较近、生意火爆、人手不足、跟小袁十分熟悉、那会是哪家汽修厂呢?平安汽修?荣顺汽修?畅通汽修?”
不只是宋阳皱眉苦思,派出所的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在凝神苦想,就在众人费力思索之际,忽然,站在凌旭身边的杨善勇说话了:“指导员,那个地方?会不会是咱们派出所西边的鑫鑫电气焊店啊?”
“鑫鑫电气焊店?”
听到杨善勇的话,现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尤其是曹尚儒和刘笑庸、韩晓严、郑玉玲等人充满威压的视线,杨善勇竟然莫名感到一丝压力。
“善勇,你为什么认为是鑫鑫电气焊店呢?”凌旭开口询问。
当凌旭问完后,杨善勇解释说:“鑫鑫电气焊店虽然主要从事电气焊事宜,但平时有许多拖拉机、农用三轮去它那里焊接车身,那些农用机动车全都有着各种小毛病,店老板偶尔也帮人维修一下农用机动车,所以,那里配有整套的修车设备。
由于那里的维修价格比其它汽修厂低廉,所以辖区内许多人都往它那儿去修车,因此,那儿的生意十分火爆。但鑫鑫电气焊店里只有一对父子干活忙碌,父子俩既要从事电气焊工作,还要兼着机动车维修,平时父子俩都忙不过来。
我之所以会怀疑那里,是通过报账发票想到的,大家都知道,我负责所里的财务,所内同事们的办公经费和公务花销都是在我那里报账,正如凌所刚刚说的那样,原来毛所在任时,十分器重袁朝阳,不但让他负责特种行业管理,还把所内警车的维护和保养工作交给了袁朝阳。
如果所里的警车出现了故障,大多数时候都是袁朝阳去维修,除此之外,警车如果没有汽油了,也是由袁朝阳去加油站加油,正因为这样,袁朝阳跟辖区内的修车厂和加油站全都十分熟悉,为了拉住派出所这个客户,那些汽修厂和加油站的老板经常私下里宴请袁朝阳。”
听到这儿,曹尚儒有些不耐烦,语气不满的催促他:“我没有兴趣听这些琐事,你直接讲重点。”
“哦。”见曹尚儒有些不高兴,杨善勇不再罗嗦,直入主题的说道:“每到月底报账时,袁朝阳都会拿着一沓发票来我这儿报销费用,大家都知道,我跟原来的毛所长多多少少有些不合拍,加上我对袁朝阳也有些看法。
所以每当袁朝阳去我那儿报账时,即使毛所长全都签过字了,但我依旧审核的特别严格,目的是想要嗯是想搜集一些对毛所长不利的证据,想从经费问题上打击毛所一下。
虽然我没有从那些报账的发票上面找到对毛所不利的证据,但我却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每次袁朝阳报销的发票里面,都有鑫鑫电气焊店出具的收据,这说明袁朝阳跟鑫鑫电气焊店有着很频繁的业务往来。
而且我以前去饭店吃饭时,曾经看到鑫鑫电气焊店的老板宴请袁朝阳,看他们当时熟悉无比的样子,应该是不止一次吃饭了,刚刚听凌所那么一提,我觉得鑫鑫电气焊店比较符合凌所描述的特征。”
听完这番话,凌旭脸上笑了……
第一百六十章行家的较量(三)
凌旭听完杨善勇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刘笑庸,然后故意朝宋阳吩咐了一声:“宋指导员,你马上带人去鑫鑫电气焊店,询问店老板五月八号那一天,袁朝阳有没有开着户籍室的警车去他那里维修?”
“我没空,要去你自己去。”宋阳听到凌旭的命令后,习惯性的顶了一句,可是当他说完之后,就发觉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异样,只见刘笑庸眉头紧皱的瞅着自己,韩晓严等人也都一脸意外的看着他。
正当宋阳发觉顶嘴的场合有些不对时,一旁的曹尚儒发飙了:“宋阳,你个混蛋,这都什么节骨眼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搞内讧,听到凌旭的命令了吗?要是不需要我重复一遍的话,马上带人去执行。”
“是是我这就去。”见曹尚儒发火了,宋阳这才回味过来,眼下凌旭的行为算是帮助曹尚儒开脱,自己在这时候顶撞凌旭,不但给市局领导留下了坏印象,而且还等于害了曹尚儒,难怪曹尚儒会生气呢,想通这一点,宋阳急忙叫着杨善勇和几名辅警出去执行命令了。
宋阳几人离开后,凌旭语气戏谑的对袁朝阳说:“刚刚你提议让派出所的同事去辖区内的汽修厂检查,想必是你心中早就有底了,要是我们真把排查的目标放在那些汽修厂上面,绝对什么都查不出来。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你在五月八号那一天根本就没有去过任何修车厂,你对轮胎动手脚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鑫鑫电气焊店,你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引起所里同事们的注意。
可是你没有想到,所里掌管财务工作的杨善勇,一直对你和毛锦峰心有嫌隙,他平时不但悄悄收集对毛锦峰不利的证据,也在暗暗关注你的举动,长期积累下来,他对你的习惯和行为全都了如指掌。
宋阳现在带人去搜寻证据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鑫鑫电气焊店老板的口供就会送过来,小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你继续狡辩下去,也否认不了事实,招了吧,别在做无用的坚持了。”
“你怎么知道宋阳就能找出线索呢?刚刚杨善勇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的怀疑,要是他怀疑错了呢?答案未揭晓之前,谁敢保证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袁朝阳古井无波的回答着。
待袁朝阳的话音落下,凌旭不禁失笑着摇了摇头:“小袁啊,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你还执迷不悟,那我也帮不了你了,其实,就凭你刚刚说了这么多话,我就知道杨善勇说对了,。
因为你之前跟我对答时,语气十分平静、简洁,不管回答或者询问,都是寥寥数语。但当宋阳和杨善勇离开后,你话语里的内容明显增加了许多,看样子,此刻在你那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焦躁不安的心。”
说到这儿,凌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小袁,你今年25岁,在咱们所里工作了6年,对吧?一个25岁的辅警,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儿,能够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这说明你的心理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你的年龄了。
可是,你的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是有界限的,毕竟你的年龄太小了。就算你的心理年龄比你的实际年龄高出10年水平,那你的心理年龄也只有35岁左右,咱们在座的这些领导,他们单单参加工作的时间估计就已经超过35年了。
你可以站在这里神情自若的狡辩,也可以装作无事的侃侃而谈,但是,你要明白一点,既然此刻把你列为嫌疑人了,那就不会轻易将你放回去的,我审不了你,但别人可以,咱们县刑警大队拿你没办法,上面还有市局刑侦支队呢。
你这些年一直在派出所工作,所经历的案件大多都是纠纷,处理方式都以调解为主,你自以为摸透了警察的审案方法和办案流程。但是我要告诉你,你错了,你所了解的只是一点皮毛,比如,派出所审案从来不打人,可刑警队却未必。”
凌旭正说到这里,忽然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只见凌旭把手机放到耳旁,听了两句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喜悦:“嗯真的那太好了好就这样你先把他们父子的口供给记下来。”
挂断电话后,凌旭表情平静的注视着袁朝阳:“小袁啊小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是百密一疏啊,既然你不肯在这里交代问题,那就跟刘副局长他们走吧。
或许到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你的嘴巴就不会这么紧了。我跟你同事一场,审讯你的时候,我无法对你下狠手,所以只能以询问为主。但是刑侦支队的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应该能撬开你的嘴巴。”
凌旭之前的那番话,其实是对袁朝阳进行心理攻击,一番说辞结束,已经对袁朝阳的内心产生压力了。
袁朝阳此刻听到凌旭要让市局的人把自己带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正如凌旭说的那样,袁朝阳的心理素质再强大,那也是有界限的。
别看凌旭在审讯袁朝阳时一直笑眯眯的,但其实他在跟袁朝阳打心理战,袁朝阳虽然心理素质过人,但说白了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经过凌旭一连串的攻势,袁朝阳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
袁朝阳瞅着凌旭,见他说完之后,便让韩晓严把自己带回市局审讯,而韩晓严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带自己回市局刑侦支队进行审讯,望着韩晓严冰冷无情的面容,瞅着刘笑庸等人冷峻严肃的脸颊,袁朝阳心中忽然产出了一丝茫然和畏惧。
韩晓严答应将袁朝阳带回市局审讯后,便朝一旁的洪海江使了个眼色,收到他的眼色,洪海江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起身走到袁朝阳身边,就在洪海江想要铐住袁朝阳双手之际,袁朝阳突然问凌旭:“你一开始的时候,说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那是真的?还是唬我?”
第一百六十一章行家的较量(四)
听到袁朝阳的疑问,凌旭目光深邃的看着他:“还记得于照喜被打一案吗?”
“于照喜?被于志龙殴打的那个于照喜?这事和他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袁朝阳有些不解。
“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所掌握的证据,就是从那起案件中获得的。”说到这里,见袁朝阳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凌旭便对他解释说:“当天于照喜被打后,许多村民来派出所帮于照喜讨说法,由于人太多,我便让他们选出两个村民代表去我办公室交流。”
“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我就值班室里坐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