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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都不会听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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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江都,离长江已是一步之遥。
裴武阳还没有等到谢云鹰的消息。
他很是不安,虽然这并不一定代表什么,想想看,军队一直马不停蹄的一路南行,假使云鹰能够找到了子规,又要与聂闯的人周旋,说不定还会动武,,这时间,肯定也是会延长不少。
但他还是担心,他说不出的后悔,早知道,就把子规留在身边,说什么也不要让她走了。
不过,幸好,其他四路大军已经全部会师,众人全部平安无事。此次安排,的确是让大军走快了近一半。各路将军率领自己的部队,既轻便又没有矛盾,这一着空城计也险中求胜,没有大的伤亡。
江都知县姓蔡,一见果然是个委琐胆小的人,见到军队就像天上掉下了救星似的,拉住他们不住地诉苦。
裴武阳也发现,原本传说中富裕繁华的江都县,却是一片萧条。虽说‘新’军还未真正攻打到这儿来,但却有许多逃难的百姓在街上到处乞讨流浪,而本地百姓却是个个都关在屋子里,连商铺也少了许多。
他和各将军把军队安置好,并且暂在江都县衙做了临时的议事。同时他特意向蔡知县要求整编了一支当地的军队,听取这些当地经验丰富的士兵的意见,详细询问了江都的地形情况。他们说,对方就驻扎在镇江,隔着一条长江,据说亦有十几万,已做好应战和进攻的准备。
半天后,探子来报说,对面的确驻扎了大批军队,但没有打听到关于聂闯的消息,不知道他是否也在对岸。
“将军,我们是否”
“不忙着做决定。”他说,“我先想一想。”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走过江都街道,裴武阳来到了长江边上,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子规的事,此时,他身负重任,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布署,想一个万全的作战计划。
不管聂闯在不在对岸,只要将对面的军队消灭,就无疑牵扯住了对方的实力,对整个胜败之局是有决定性意义的。
可是,如果子规已落在了他们手上
裴武阳没有想下去,他知道想下去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心神不宁。他是朝廷的军队,是为百姓为国家而战的,就算子规真的已落于了聂闯手里,他也不能够动摇分毫。
这就是他身份的裴哀吧?
云鹰,此刻你到底在哪里?希望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32章 第三十二回 结伴痴儿女 危难见真情
然而裴武阳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谢云鹰,却根本没有找到子规,而且被困在了路上。
就在那天谢云鹰和沐筱慧离京之际,天空开始下雨,但他并没有多做停留,仍然驾马在雨中疾驰,可是后来雨越下越大,马儿也有点不听使唤了,他无奈之下,只好就近找地方避雨。由于他们走的是山路,延路根本没有房屋,跑了一阵,终于见山腰里似乎隐露出一个屋角,于是停住马头,上山而行,走了好一会儿,果然,一座极破的庙宇呈现在眼前
他大喜过望,忙下了马,和沐筱慧二人狼狈万分地走进了破屋子里。
这是一座山神庙,屋内满是蜘蛛网,四边都有漏水,但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个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沐筱慧全身都湿透了,一进屋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谢云鹰见她湿发贴在脸边,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身上无一处是干的,便说:“你歇一下,我去找点木头生火。”
她拉住他:“你去哪儿找呀?雨那么大,柴都是湿的。”
“那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你要是再不烤火,病倒了我们就更不能赶路了。”
她放了手,闷闷地说:“好吧。”
谢云鹰立刻便又出去,幸好此山较为密实,虽然雨十分的大,但由于参天的古树挡住了雨水,使得一些较矮的树还是没有淋倒。于是他很快就收拾了一捆木柴,用衣服捆了,回到了破庙中。
谁知一进屋,却见里面空空如也,沐筱慧不见了。
他心里一慌,连名带姓地大喊:“沐筱慧!”
没人应他,只有屋角的老鼠被他的喊声吓得乱串。
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声音。把柴扔在地上,他跑出了庙门,却满眼都是滂沱大雨,什么也看不清。
他傻了,这个大小姐真是不懂事,这种时候还到处乱跑,说不见就不见。这么大的雨,她又冷又累,又能跑到哪儿去?除非——
他一寒,难道是聂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聂闯的目标是裴武阳和妹妹,绝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
要不然就是山贼
他又气又急,一时不知所措,想出去找又不知道往哪条路走,又怕她遭遇了危险,不由得在原地团团转,满头大汗。
“谢云鹰!你回来了!这么快!”
一个欢快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只见沐筱慧正浑身滴着水从山道上走来。
他顿时气得不打一出,跑上去劈头就吼:“大小姐,你跑哪里去了?”
“怎么?”她一怔,马上又眉开颜笑地提起右手,手上拎着一只又肥又大的山鸡,“你走了后我就看到这东西在门口跑过,我想你肯定饿了,把它烤来吃不是很不错吗?”
“很不错你个头!”他气得一把扯过山鸡扔在地上,继续骂,“你以为你轻功很好啊?你能抓到这畜牲很了不起吗?你知不知道我回来不见你有多着急!我还以为你被山贼抢去做压赛夫人了!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我已经够烦了!”
她被他吼得莫名其妙,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么骂过,不由得也生气了,提高了声音:“谁不安分了?我不过走开了一会儿,有必要这么骂我吗?这地方哪有山贼?我知道你就是巴不得我被山贼抢去,省得连累你赶路!哼,你心里就那个叫子规的丫头,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拿起地上的山鸡,一把推开他,顾自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中间放着谢云鹰刚刚拿来的木柴,她抽了几根比较细小的,走到一处干净的角落,堆成一堆,便从怀中拿出随身带的火折子。但是火折子也早就湿了,吹了好几下都没打着,气得她把火折子使劲地扔在地上,又用力去用脚踩。
谢云鹰默然地看着她把气发在火折子上,只好走过去,蹲下腰拿出自己的刚要点着,却听到她起身对着自己叫:“滚开!谁要你帮忙?”
“我又没帮你,这柴是我弄来的,我是点给自己用的!”他仍然和她抬扛,但声音却小了许多。
“好!不点就不点!谁稀罕!”
她发起脾气来,把原本掉在地上自己的火折子一脚踢开,又顾自跑到了对面的角落里,气呼呼地蹲了下来。
谢云鹰把柴点着,回头对她喊:“喂,你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啊!”
她抱着膝,把头埋在膝盖里,不理他。
“你也太小气了,不过说了几句。要是换成你你出去了不见我,还不是一样会着急。”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推了推她的肩膀,“这儿又冷又湿,犯得着和自己过不去吗?走!”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把脸埋在膝盖里,含糊的声音传出来:“不要你管!你着急你心上人,担心她就可以对我大吼大叫?我不会原谅你的!”
“什么心上人”他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瞎猜什么,我有告诉你子规是我心上人吗?”
她一下子抬起了头:“你少给我装蒜!我知道我很讨人厌,白费好心,裴大哥这样,你也这样!好,我现在不管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等雨停了你自己走,就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好了!”
她满脸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也红红的,他心里一惊,忙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怎么一下子变这么红,着凉了吗?”
“走开!别碰我!”她气得挡开他的手。
可他却一下子接住了她挥过来的手,皱眉道:“你手冷得像死人!逞什么强,过去!”
“我不去不去不去!谢云鹰,你敢碰我!拿开你的脏手!”
她大叫,他却又用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肩,不顾她的踢喊,半拉半抱地把她带到火堆边,刚把她按坐下,她马上跳了起来。
“你要是再乱发脾气,相不相信我点住你的穴道!”他不再和她多说废话,沉下脸,凛声道。
“你敢?”
然而,看着他真抬起了手,她马上又乖乖地坐了下来。
点住穴道的滋味不好受,她知道。
谢云鹰见她终地安静下来,便走到对面坐下,迅速地脱下外衣,用二根细柴架着,在火上烤了起来,她鼓着腮邦子仍是气呼呼地看着他,也觉得自己身上湿冷难受。但是却不敢像他一样,把衣服也脱下来。
他却一眼也没看她,只是不住地添柴,衣服上的水滴滋滋地落在火里,火苗离衣角也很近,好像随时都会烧起来。
不过很快,他停了下来,用手握了一下衣服,已经半干了,便把它解下来,扔到了她身上。
“去换上!”
“臭死了!干嘛要换上?”她把衣服扔了地上。
“再臭也比你身上那套好,不过如果你要穿着自己的衣服过夜,我也没意见!”
“过夜!”她惊叫。
他朝门外黑沉沉的天看了看:“不然你以为这雨马上会停吗?”
她揉了揉鼻子,想想也是,干嘛要委屈自己,被眼前这个臭男人欺负?于是只好不甘不愿地拿起他的衣服,瞪着他:“你出去,我换衣服!”
可他纹丝不动,朝着庙中泥塑的山神努了努嘴:“我才不出去呢。你要不介意它也是个男人,就躲到它背后去换!”
“谢云鹰!”
他充耳不闻,低头又拿起了地上的山鸡,三下二下剥掉了毛和皮,用刀剥开肚子,把内脏挖了出来。
沐筱慧恶心地把头转了过去,忙走了开去,躲到了那山神像后面。
这边谢云鹰把山鸡里外收拾了,又到外面又水洗净,便重新回来坐下开始在火上烤。这些野味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他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这么吃的,就是不知道沐大小姐吃不吃得惯这种味道。
直到他把一只肥山鸡烤得要出油了,沐筱慧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你的衣服又脏又丑!是不是有许多虫子,我觉得好痒!”她浑身不自在地东扯西扯,宽大的衣袍几乎曵着地,袖子也长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忍着笑,故意说:“是你长得丑,所以穿什么都不好看!”
她又气坏了:“我是丑,我又没让你看!”
然后她大步走过来,拿着自己的湿衣服,学他的样子放在木头架子上,开始烤,哼,要赶紧把自己衣服烤好,可以换上自己的。
湿发已经被她全散了开来,自自然然地披在肩上,不合身的深色衣袍衬得她的脖子和手都是如玉一般,但经火一烤,又隐隐地透着一丝红,她的脸色却更红,撅着嘴鼓着脸,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查觉到什么,她转过头来:“看什么看?”
“谁看你?”他把手中已经开始散发着香味的山鸡提起来,“看它也比看你好!怎么样,吃不吃?我把鸡屁股给你吧!”
“我不吃!恶心死了!”尽管肚子不争气地叫,但她一想到刚才他剥鸡的样子,立刻什么胃口也没有。
“别忘了这是你抓来的!”
他撕下一只鸡腿,鸡腿已被烤得金黄,油香满室,惹得她肚子更是叫唤。
他笑了笑,把鸡腿递给了她:“吃吧,大小姐!”
“不吃!”
“真的不吃?”
“就是不吃!”
“那你不吃我吃了!”他挑起另外那大半鸡,张口就要往上面咬。
她忍不住喊:“你野人啊,整只鸡啃着吃!”
“反正都是我的,上面都是我的口水又不要紧!”他一边说,一边又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