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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姑奶奶。车是无辜的呀。”
尽管刘伟反应已经很快了,木子的脚还是在车上蹭了一下。她挣扎着让刘伟放开她,可刘伟却抱她更紧了,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爱车有受伤的危险之后。木子怎么也挣脱不开,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混蛋,都是混蛋,都欺负我。”
刘伟被木子的吼叫吓到,怔怔地松开手,过路人也向他们投来诡异的一瞥,刘伟更紧张了:“姑奶奶,别叫了,警察都被你招来了一会儿。”
木子还是哭,还是叫:“走吧,都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你以为我没有你就不行吗,你不喜欢我就没人喜欢我了吗?混蛋!混蛋!”
木子越叫越起劲,路人或被吓的避开,或凑过来指指点点,在人群聚过来之前,刘伟明智地把木子拖进车子,绝尘而去。
“喝酒去。”
木子点点头,又慌忙摇头:“对不起,刘伟,我疯了。”
刘伟抽出一只手抚摸木子的额头,她缩成一团,不停地抽搐。
李炎今晚的歌声格外忧伤,他在述说亦或者在宣泄着些什么。因为木子很多事情开始变得更加艰难,连呼吸也变得艰难。他今晚不想唱歌,一点也不想,可没办法,这就是生活,由不得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一首歌终了,小新上前递给李炎一杯血红色的酒,说:“那个女人送的。”李炎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举起酒杯朝那女人示意。
“怎么没看到木子。”李炎似不经意地问。
“不知道,我也在纳闷,这可是她第一次旷工,她从不这样的。”小新说出自己的疑惑后退回吧台,把更大的疑惑抛给李炎。李炎将酒一饮而尽,便开始弹第二首歌。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并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
深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加上悲凉且旷远的吉他伴奏,让所有的心绪为之动摇。喝酒的放下酒杯,吵闹的收起声响,都宁静地沉浸在这迷人的歌声里,很多人眼角泛起泪光。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难以忘记的人,失之交臂的恋人,无私奉献的祖辈,严厉又慈爱的父辈,抑或某个只有惊鸿一瞥的陌生人。听,听这首歌,告诉我你此刻在思念谁。那个影子一样的女孩,那个一到他面前就脸红心跳说不出话的女孩,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木子,你想让我怎么办,已经两年,为什么我所有的决绝都无法吓退你。
几首歌后,李炎到角落里中场休息,他焦躁地掏出烟,右手夹着并不点燃,左手拿手机拨出木子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炎放下手机,茫然地愣了好久。连送酒女人坐到他对面了也不知道。
“发什么呆呢?”她声音甜美,笑容迷人,身材令人侧目的火辣。如今她穿着V领紧身连衣裙,更衬托出身姿的窈窕。
李炎半眯着眼睛扫她一眼:“我记得你。”
女人抿嘴娇羞地笑了:“上次被你那么拒绝,我好不甘心。”
李炎不理会她,只顾找火机,他这么一个有强迫症的人,火机一定放左边口袋的,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不可能的,怎么回事。
“妈的!”
李炎莫名其妙的粗口让女人脸上的笑凝固了,李炎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冷声说:“跟你无关,找不到火了。”
女人的笑容这才舒展开来,从手包中掏出一只精美的银色火机,起身隔着桌子探过去,利落地推起盖子滑动火石,幽蓝的火苗呲地升上来,李炎凑过去,将烟对准火苗,吸一口。撤回时目光不由得划过女人傲人的双峰。这种伎俩,他见得多了。
坐回椅子上时女人说:“上次忘了自我介绍,我叫Alin。”
李炎深深吸一口烟,仰头悠悠地吐出,对Alin并不多加关注。而他越是这样,Alin的斗志越是昂扬。
“我知道你叫李炎,你在这家咖啡吧驻唱三年,你大学专业是计算机工程,你课余时间研究吉他,大学毕业后开始旅行,没钱时就在街头卖唱赚旅费,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炎打断她。
“你不是不喜欢我嘛,那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呗。”
“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你才第二次见我。”李炎皱着眉头。
“第三次。”Alin更正他。
李炎又接连抽了几口烟。他当然不会记得,那天木子喝醉了酒,大喊大闹,而她就坐在角落里,观察他,并拿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切,心血来潮地放到网络上,后来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又转发给木子,让木子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悲惨。
“我该唱歌了。”李炎最后吸了一口烟,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再唱一次那首《你的眼神》吧,当做你送给我的礼物,祝贺我们成为朋友。”Alin撒娇说。
李炎冷冷地盯着她,说:“我们不是朋友。”
Alin笑了,笑得妖娆。
☆、第十二章 隐藏的大少爷
刘伟的妈妈杜香兰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你为什么把文慧一个人丢在餐厅。
怎么搞的。
到底什么大事让你扭头就走。
说啊,说来也让我听听。
文慧现在正哭着呢,你赶快给我回来。
杜香兰口中的文慧就是他的相亲对象,为什么他这么一个花花公子也开始相亲了,说起来简单也复杂。简单说就是他良心发现,觉得是该找个人定下来,顺便对父母尽尽孝什么的。复杂的说就是他爸爸生病了,是肝癌,前段时间刚发现,发现时已是晚期,这对他们整个家庭的打击都很大,他的母亲也为此心脏病发。也就是这样,刘伟开始被迫回归家庭,接手父亲经营的广告公司,而文慧是他父亲合伙人的女儿,美国留学回来没多久,巧的是文慧也姓李,这名字未免太老派,跟自己的母亲香兰如出一辙。更重要的是他讨厌这个姓,跟李炎一样的姓,他命里是不是就摆脱不了姓李的人。两家人极力撮合两人的婚事,刘伟虽然反感,却不敢再反抗。他爱他的父母,尽管一直以来他都很叛逆,而他的叛逆也不过是源于对自我的追求,想靠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爸爸虽然不完全赞同,但下意识里是支持他的,所以他要离开家就让他离开,他想做什么就让他放手做,不理睬他也不限制他。母亲非常反对,但碍于父亲的默许也不好插手。
“妈,我明天一定回去。”说出这句话,刘伟挂断了电话。
Alin送给李炎的那鲜红的酒叫做艳遇,她不过就是想告诉他,她只要现在开心,不在乎天长地久。她是洒脱的女人,他曾是洒脱的男人。Alin又让小新替他送上了一杯艳遇,此刻他唱着《听海》。薄情与深情碰撞出的永远是悲剧。李炎把酒搁在脚边,不再喝,以表示自己的拒绝。Alin把小新叫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并塞给他一些小费,小新转身走到李炎身边,对他耳语几句,李炎皱着眉头认真听完了小新说话,一曲终了后,他退场交出舞台。
Alin摇曳着身姿走上台,台下响起阵阵挑逗的口哨声。Alin坐上舞台中央的高脚椅,将麦克风调整到适合自己的高度,甜腻腻地说:“这首歌送给李炎,作为我给你的《情书》。”
如此高调的示爱确实让李炎始料未及,小新只是告诉他有个客人想唱一曲而已。
她的嗓音很有磁性,虽然调拿捏的不准,但粗听来别有味道。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
……
李炎在众人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中把自己隐进角落,自斟自饮着伏特加,只有最烈的酒才能让他逃离现实的一切。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可这之后又有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越愁越要喝,身体已经醉了,脑子却清醒的不得了。
Alin把歌唱完后,在众男人色眯眯的目光中婀娜多姿地走向李炎,在他身边坐下,李炎当作没看到,将空了酒杯满上,正要喝时,被Alin抢下。李炎抬手要把酒杯抢回,被Alin闪过。Alin闪着多情的眸子,轻盈盈地说:“既然这样,不如我陪你。”
说完一饮而尽,空杯子重重地敲在李炎眼前。李炎凝视着冰蓝色玻璃杯上的口红印,思绪不知飞向了何方。
弟弟比他小四岁都已经结婚了,找了同村的一个姑娘,那姑娘是弟弟的小学同学。在李炎没走出村子之前,他所设想的美好生活也大概如此,长大,娶隔壁村的长发姑娘瑞芳做老婆,她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小美女,之后他们会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平平凡凡终老,像所有他的祖辈父辈和同辈一样,在这方寸大的土地上,耕耘,然后死去。曾几何时他揣着这个愿望拼命地想长大来着,他不知道人生还有第二或第三种甚至千百种选择,直到他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让他知道除了二锅头之外还有很多种酒,除了瑞芳之外还有很多姑娘,而且这些姑娘都不像瑞芳那么难搞,追了瑞芳七八年,连她手都没拉过,城里的姑娘,她看你一眼你看她一眼,然后就可以上宾馆了。他曾为此兴奋狂喜,如今却厌倦了。
“你有没有试过爱一个人爱十年。”
“没有,能爱那么久吗?”Alin仰望着他深邃的眸子。
李炎摇摇头:“以前我确定可以,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愿意跟我说说那天喝醉了酒发疯的女孩吗?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知道。”Alin终于抛出了这个她好奇已久的问题。李炎的目光更加凝重地聚集又发散开来:“玩弄的女人太多,把热情都用光了,当真爱来时,却没有精力去应对。”
Alin惊讶于李炎的坦诚,或许他喝了酒后变软弱了,要是刚才没喝酒时,他才不会跟她啰嗦这么多。想着Alin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李炎的目光始终锁在杯子上,没移开过半点。
Alin惊诧:“你甚至都没看我!”
李炎勾起嘴角:“我喝多了,说得多了。”
“既然是真爱,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她。”
李炎又倒了一杯酒喝下,不再说话。
刘伟又陪木子喝酒聊天通宵,一大早母亲杜香兰就通牒他立刻觐见,刘伟出现后,杜香兰先是骂,到后来梨花带雨絮絮叨叨:“你爸还生着病,咱家以后可就靠你了呀,儿子。文慧多好一女孩儿,他父亲又跟我们是世交……”
刘伟懒得看她演苦情戏,调侃道:“我知道,有钱有权,对我的事业有帮助嘛!我懂!”杜香兰瞪儿子一眼,正要接着说,刘伟打断她,“我爸生病,董事会那些人就闹开了,很多人想乘虚而入。我们股票也跌了对不对,可是,妈。”刘伟忽然间变得一反常态地正经,“我不能靠我自己的能力吗?”
“靠你自己的能力。这个公司除了你爸爸,文慧的爸爸就是最大的股东,在这种非常时期,如果不把他拉进我们的阵营,就危险了。要知道,只要他动动手指头,整个公司很快会变成他的,到时候咱们娘俩就得喝西北风去。”
刘伟妈妈很气愤也很害怕,丈夫病重,儿子又不把心思放在公司上,这个时候,如果文慧的父亲李琛耍什么花招,她这个妇道人家根本无力招架。她认为,抵御这一切最好代价最低的办法就是让刘伟和文慧结婚,刘李两家变一家,所有难题迎刃而解。
☆、第十三章 再次拿起吉他
“妈都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要再胡来了,赶快去跟文慧道个歉,把这件事平息下去,我也好跟亲家交代。”
对于妈妈的话,刘伟越听越烦:“我不娶她,就没办法经营公司了吗?”
刘伟母亲态度忙软下来,拍拍儿子的肩膀:“不是妈不相信你,而是你初出茅庐,董事会肯定不信服你,李琛德高望重,如果你做的不好留下把柄,他们很容易就能扳倒你,我们不能给他们留下机会。”
刘伟也知道母亲在商场打拼多年,身经百战,说的话并不是不无道理,但对刘伟来说,这些都是狗屁,就算什么都没了,只要还有一双手在总不会饿肚子,他看着母亲的眼睛说:“妈,如果我们没有房子,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你有我,还不够吗?”
杜香兰犹豫了,很久很久后她抱住儿子,忍住泪水:“当然够,但是我们不能没有钱,我们得给你爸爸治病。”
刘伟最终被母亲的这句话噎得喘不过气来,一直以来,他考虑的都是自己,他忘了父亲还躺在病床上。
长久以来,母亲给他的印象就是爱财如命,当她逼他见李文慧时,他甚至觉得她为了钱愿意出卖儿子。如此看来,并不全是这样。
“女巫”咖啡馆
木子来来回回穿梭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