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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了抽。
听他说:“听说你这几天闹得家里血雨腥风……不过这钱也不是一定不能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坐下,私谈。”
“那行,你们先聊!”夏恩宁趁机去外面等白幸子。
……
别墅外铁栏外,趁着暮色,一辆车刚刚离去。
隔得远,看不见车牌,但能确定是一辆加长版豪车。
就沈司洲如今在医学界的身份地位,与权贵相交并不意外。
夏恩宁原本想直接溜走,恰好迎面撞上男人的目光。
只消一眼,她断定,他在生气。
似是强压着,顷刻就会爆发。
很不幸,她贸然出来撞上了枪口,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大步过来,周身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寒:“明晚7点半,我要在西城公馆见到你!”
夏恩宁:“……”
她终于相信,所谓偶像还是远观不可亵玩的好,一旦靠近,神祗染了浊气难免让人讨厌。
就如沈司洲。
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深吸了口气说:“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是没那么多钱,但我会还的!”
她顿了顿,“还有,我不是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他侧目,居高临下,“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工资不够,我帮你凑。从明天起,去西城别墅给我打扫卫生去!”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话,不过夏恩宁有点生气:“我那么努力才当上医生可不是为了当清洁工!”
“哦,那是为什么?”他往前一步,反手擒住她的手。
她抽着。
他又说,“手术和门诊都被停了,混到这种地步……夏医生,非要我提醒你需要怎么跟上司相处?”
威胁她!
她不吃这一套:“你放手!”
他不放,继续说:“除了被你剪破的衣服外,你不会忘了还顺走我的一件风衣了吧?不妨告诉你,那件衣服可不止区区六位数。所以,明晚7点半。”
他重复了一句,终于放手。
头也不回进去。
该死的,夏恩宁都快忘了那件风衣了!
她记得那晚是直接穿着回家的,后来没带出来。
直接打车去了夏家。
搬出来时很有骨气,家里钥匙没带走,连她自己的车都忘了开。
出来应门的是张妈。
她肯定从监控里看到她了,却隔着门问是谁。
“是我,你开门。”
张妈仍是不开,“原来是大小姐啊,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啊,要不明天来吧,先生太太都睡了。”
夏恩宁狠狠按着门铃:“开门!”
“大小姐何必为难我”张妈很是委屈,“实在是先生今晚应酬回来交代了别打扰到他休息。”
夏恩宁简直想笑,她门铃按得这么大声他们都死吗?
她算是明白了,和夏家的人公开作对后,所有人都明着选了自己的立场,当然不会有人选一个被赶出夏家人。
如今她还算什么大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过沈司洲那句教她怎么跟上司相处的话。
想想就生气!
她咬着牙:“我可以不进去,那你把我那天穿回来的男士风衣拿给我。”
张妈诚惶诚恐说:“我的大小姐,我在夏家十多年了,私自拿东西的事可是做不出来的,万一我进您房间,您回头说少了点什么,那我会百口莫辩的啊。”
滚犊子!
夏恩宁想抽人。
白幸子的电话打开:“你躲得够远的啊,人呢?”
夏恩宁想了想,烦躁说:“有点事回医院宿舍了。”
“你走了也好。”白幸子明显压低声音,“你们那个沈主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上楼就发一顿火,光听着他砸东西的声音了。”
夏恩宁惊了:“他疯了,别人家的东西能乱砸?”
“那是他家,我哥会在那是找他复查手上的伤。”
夏恩宁:“……”
白幸子又说:“我哥那棵墙头草只肯借我十万,我看那沈司洲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先拿去用。”
夏恩宁很是感动,但白幸子口中那个爱告状的孙子听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撒谎说:“我把车卖了,凑到钱了。”
那头这才松一口气:“我说怎么没见你开车。”
夏恩宁笑,怕她继续问,扯开话题:“你哥找你说什么?”
“家里帮他相亲,打算找我假扮他女朋友。”
果然是一家人,招数都那么相似。
二人继续聊着,路灯将夏恩宁的身影拉长,夜幕中,她被那头的白幸子逗得直笑。
……
澜湾别墅。
沈司洲闭目靠在沙发上快一小时了。
卧室内一地狼藉。
他不许人打扫。
算算,距离上次发这样大的火,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
那还还小,现在都大了。
回国时以为可以忍住的,但没想到当那张脸出现在他眼前时,那些被他刻意藏于心底深处的事全都疯狂涌现。
“先生。”丁柏汝出现在他身后,“电话。”
他应一声,却没伸手接。
丁柏汝会意开了扬声。
他仍是闭着眼:“说。”
电话那头有点兴奋:“三哥,宏兴的收购金盛插手了。”
“嗯。”
“现在金盛大量买入,股价持续高涨,所以我打算减仓,先不放料,等荣鼎收购后在放,跌不死他们!”
沈司洲揉着眉心,“你心里有数就不必给我电话了,白天做完手术晚上还得操心很累。”
那头的人笑:“早说悬壶济世不易你非不信!”
他冷笑,起身接了手机,顺手关免提:“还有件事……”
那边语气瞬间严肃:“你吩咐。”
“给我查查夏恩宁,深挖,事无巨细。”
第68章 他在考验她
信息是夏恩熙发来的。
夏恩宁没看就删了。
无非是来炫耀。
叶佳佳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一地狼藉吓得不轻:“夏医生……没,没事吧?”
叶佳佳是同科室的护士,刚毕业,还在实习期,人很机灵,做事也麻利,大家都很喜欢她。
听说她还有个不错的男朋友,之前一直说要带来科室介绍大家认识,但自从夏恩宁“抢男友专业户”的罪名落实后,这件事就再没声儿了。
这是医院宿舍,按理说夏恩宁是医生应该有单间,但医院方面说没有空余房间,只能和别人挤。
不用说,就是打压。
反正夏恩宁无所谓,她也不想回夏家。
“没事,手滑。”她懒懒地答。
正要弯腰收拾,叶佳佳抢着把扫把拿过来:“我来扫,你别弄了,你的手宝贵。”
夏恩宁听了就笑:“谁的手不宝贵?”
叶佳佳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说你的手要做手术,别划破了。”
这样认真透着关心的话……
妈妈和外公外婆走后,再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和白幸子的相处模式更偏向于兄弟的关系,简单粗暴。
夏恩宁微微失神,有些不太适应。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适时缓解了略微尴尬的气氛。
陌生号码。
夏恩宁回头的一瞬间,呆了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是温谨言无疑。
他离开樟城去国外的十年,他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这三天一直在等他的电话,然而这一刻,她却迟疑了。
既然他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她反倒是不急了。
有一种反败为胜的喜悦。
她不接电话,他一定会来找她。
她等着呢。
……
这夜,一觉天亮。
难得没有失眠。
明明去的不晚,蹊跷的是整个神外空荡荡,这么早就全体会议?
叶佳佳抱着资料从一侧跑来,见了她就说:“夏医生怎么还在这,咱们科室来了新的主任,大家都去会议室了!”
会议室内,乌泱泱一群人。
夏恩宁被挤到角落,见叶佳佳兴奋的样子,免不了说:“来得这么突然,不会是空降兵吧?”
赵娜耳尖,话里带着酸:“空降人家也是有实力,不像有些人靠家里关系才死皮赖脸留在这。”
“你是说我吗?”夏恩宁眯着眼睛看她。
赵娜一噎。
夏恩宁又说,“要说就指名道姓,拐弯抹角显得你没种。”
“你!”
“忘了,你本来也没种,不好意思。”
赵娜涨得满脸通红,想骂却骂不出来。
恰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服入内,笔直往那儿一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言语官方:“大家好,我是沈司洲。”
而夏恩宁的眼睛一点点撑大了。
沈司洲!
居然是沈司洲!
夏恩宁虽然不认识他,但沈司洲在外科界可谓是一个神话。
传说他有一双世上最快最稳的手。
你要问稳到什么程度?
据说他参加无国界医生时有一年在中东战场不幸阑尾发作,全营地只有他一个医生,他愣是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给自己做了阑尾切除手术!
缝合得简直完美!
夏恩宁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的小腹上,隔着白衬衫似乎隐约能看到男人精壮的腹肌。
也不知道那道传闻中的荣耀疤痕是如何完美?
突然很想,看一看。 “夏医生!”叶佳佳突然撞了撞夏恩宁。
夏恩宁回神,见叶佳佳惊讶地看着她。
不止是她,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她。
也包括——沈司洲。
他就那样看着她。
目光探究、微寒。
夏恩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憷。
他突然抬手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会议室外,丁柏汝快步入内,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
看那一只只的小盒子,大约是笔。
但那中间却有一只鞋盒大小的盒子格外跳眼。
所有人正揣度着那里面装的什么,就听沈司洲淡淡说:“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他示意丁柏汝打开。
众人一阵惊叹。
夏恩宁也被惊到了,她猜到是笔,却没猜到竟然是LAMY的帝国系列!
女士选的钛金哑光,男士则是黑色哑光。
大手笔。
原来这种大神级别的医生这么赚钱?
夏恩宁正感叹着。
沈司洲突然迈步朝她走去。
走近,他很高。
她几乎要仰视看他。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眉眼深邃,五官分明,通俗地说,妥妥的一副可以靠脸吃饭的颜。
身边的护士们发出了各种惊叹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一重,原本搁在桌上异常两眼的那只大盒子被塞到了她手里:“夏医生鼎鼎大名,这见面礼自然也不能马虎。”
夏恩宁:“……”
这沈司洲不会因为这些天记者对她的报道觉得她跟华成医院的少东家关系匪浅,伺机讨好来的吧?
若真是,也太损她心中偶像的形象了!
念在初见,夏恩宁深吸了口气忍了:“沈主任这……不太好吧!”
他却蓦地笑了,略倾身,话说得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怎么不好?你亲手从我身上脱下来的衣服,我以为你会想要留个纪念。”
夏恩宁猝不及防:“……”
什么亲手脱的?
她怎么不知道!
偏偏那一个丝毫不在意,轻描淡写掠过几乎要暴动的会议室的人:“先这样,都去忙吧。”
他真要走。
夏恩宁一个箭步忙冲上去把盒子往他怀里塞,说:“沈主任,玩笑不能乱开,咱俩今天第一次见吧。”
她故意说得大声,试图撇清自己,“所以这礼我就不收了,您拿好。”
男人的眸华略冷,分明不想接。
她硬塞给他。
他不拿。
一来一去,盒子直接翻在了地上。
盖子打开,一地破衣服。
身后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谁惊叹着:“我天,这么激烈……”
…………
五分钟后。
夏恩宁抱着盒子冲进了主任办公室。
屋内窗帘半掩,沈司洲正在换衣服。
她的脚步一滞,忙背身。
身后,脚步声靠近。
男人的身影压过来,“夏医生平时看也不是这么矜持的人,今天是怎么?”
“是主任您太热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吗?”
他嗤笑,“能比你热情?”
这又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