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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地面的手不住地颤抖。
“老公!”
门开了,苏雅琴从外面跑进来,拉住了夏崇云的手,“你真的要打死她吗?”
夏崇云依然很生气,却还记得问她:“恩熙呢?”
“好不容易劝得她不哭了。”苏雅琴依旧贤惠,在看向夏恩宁时,她叹了口气,“恩宁,谨言今天才刚回国,你明知道他和恩熙的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呵。
夏恩宁扬起苍白的小脸,冲她笑得灿烂:“喜欢的东西若不是自己的那就直接抢,这不是妈妈您教的吗?”
“恩宁!你在说什么!”苏雅琴美艳的脸上笼罩着惊悚,不可置信看着地上已经摇摇欲坠,却仍是倔强不倒的人。
“你!”夏崇云往前一步。
“够了。”终于,老太太发了话,“有娘生没娘教的人,还指望她有什么好品性!”
苏雅琴的脸色不好看了。
老太太始终看不上她的出身,一句话把夏恩宁和她一起骂了。
……
回房间的路上夏恩宁全凭毅力忍着,一个松懈就能直接倒在地上了。
艰难扶着扶手上楼,一抬眸就见夏恩熙红着眼睛站在她门口。
夏恩宁痛得厉害不想废话。
那一个显然是来警告她的:“别做梦,谨言哥不会喜欢你的!”
夏恩宁正拧开房门进去,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一笑。
夏恩熙不甘心地跟进来:“你笑什么!”
她自顾将医药箱拿出来,咬牙坐在床边,颤抖着双手将消毒水拿出来。
分明痛得牙齿都在打颤,更没有去看面前的人,她的话里藏匿着笑:“你没看到吗?”
“什么?”夏恩熙抱着双臂。
“非要我提醒你……”夏恩宁叹息着,藏不住得意,“在我面前,谨言哥都硬了。” “夏恩宁!”
夏恩熙气急败坏冲上去,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
满身的伤痛得夏恩宁倒抽一口冷气。
她本能蜷缩在地上,仍是笑:“恩熙,你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夏恩熙指着她:“都说了你和齐湛分手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只是挑拨离间而已,是他自己不坚定。”夏恩宁的目光都没有闪一下。
夏恩熙却更愤怒:“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你就想要,我每个男朋友你都想接近,现在连谨言哥你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后难道不想结婚不想要幸福了吗!”
结婚?
幸福?
这些于她而言多么遥远的字眼。
夏恩宁咬着牙爬起来,倚在床边抽着气笑:“看到你不幸福我就觉得幸福。”
她惊叫地逃出去:“你简直不可理喻!”
夏恩宁表情漠然捡起地上的药包一步步去了洗手间。
熟练放满一浴缸草药水,她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tóng体没入水中。
水下,什么伤痕都能被掩盖。
如同她12岁那年夏恩熙将从她这里偷走的翡翠戒指丢进河中的掩埋真相的样子。
那年外婆生病需要钱,她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零花钱全部给了外婆。
后来不知道谁说她是把夏家祖传的翡翠戒指卖了才有的钱,爸爸和奶奶震怒。
又是一场遍体鳞伤。
她还记得当时夏恩熙看着她被打时害怕的样子。
那时她还以为夏恩宁是没见过这架势,吓的。
后来她才知道,根本是夏恩熙偷了戒指。
她怕被家人知道,事后悄悄把戒指丢进了河里。
夏恩宁把看到的事告诉家人,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所以——
夏恩熙,一点不无辜!
药性令伤口的疼痛缓解不少。
夏恩宁长长舒了口气。
妈妈在医院没能被抢救回来的那天她就知道长大后要做什么了。
她要成为一名医生,发誓不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像妈妈一样遗憾离世。
可她还没毕业,外公外婆相继离世。
这世上,她居然再没有一个在乎的亲人了。
哈。
这样也好,想做什么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做一朵心狠手辣的白莲花总比当个软柿子被人搓圆捏扁的好!
卧室里头,传来手机铃声。
一遍又一遍。
夏恩宁闭上眼睛,懒得去接。
…………
振石酒店,套房落地窗前。
男人修长手指捏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天里樟城铺天盖地的丑闻报道。
原来在灯光下,她长着这样一张脸。
孤傲、清高。
明明跟那些风尘女人相去甚远……
回想起她在床上那副主动又风情万种的样子……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他气息微敛,蹙眉吸了口烟。
温先生,原来是温谨言。
报纸发出被握皱的轻微声响。
男人清冽目光往下——
这一版还特意细数了她的十宗罪,并且,她抢妹妹男朋友不是第一次了。
“看不出还是个惯犯。”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转身瞬间将烟碾熄,“夏、恩、宁……”
堂堂千金小姐,似乎脸面于她来说是个屁。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趣。
丁柏汝上前一步说:“她拿的是万能房卡,应该找人专门卖的。还有,巧的是,她还是华成医院的医生。”
是吗?
男人的眸色微闪,果然,无巧不成书。
第63章 脑补了一路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话,不过夏恩宁有点生气:“我那么努力才当上医生可不是为了当清洁工!”
“哦,那是为什么?”他往前一步,反手擒住她的手。
她抽着。
他又说,“手术和门诊都被停了,混到这种地步……夏医生,非要我提醒你需要怎么跟上司相处?”
威胁她!
她不吃这一套:“你放手!”
他不放,继续说:“除了被你剪破的衣服外,你不会忘了还顺走我的一件风衣了吧?不妨告诉你,那件衣服可不止区区六位数。所以,明晚7点半。”
他重复了一句,终于放手。
头也不回进去。
该死的,夏恩宁都快忘了那件风衣了!
她记得那晚是直接穿着回家的,后来没带出来。
直接打车去了夏家。
搬出来时很有骨气,家里钥匙没带走,连她自己的车都忘了开。
出来应门的是张妈。
她肯定从监控里看到她了,却隔着门问是谁。
“是我,你开门。”
张妈仍是不开,“原来是大小姐啊,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啊,要不明天来吧,先生太太都睡了。”
夏恩宁狠狠按着门铃:“开门!”
“大小姐何必为难我”张妈很是委屈,“实在是先生今晚应酬回来交代了别打扰到他休息。”
夏恩宁简直想笑,她门铃按得这么大声他们都死吗?
她算是明白了,和夏家的人公开作对后,所有人都明着选了自己的立场,当然不会有人选一个被赶出夏家人。
如今她还算什么大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过沈司洲那句教她怎么跟上司相处的话。
想想就生气!
她咬着牙:“我可以不进去,那你把我那天穿回来的男士风衣拿给我。”
张妈诚惶诚恐说:“我的大小姐,我在夏家十多年了,私自拿东西的事可是做不出来的,万一我进您房间,您回头说少了点什么,那我会百口莫辩的啊。”
滚犊子!
夏恩宁想抽人。
白幸子的电话打开:“你躲得够远的啊,人呢?”
夏恩宁想了想,烦躁说:“有点事回医院宿舍了。”
“你走了也好。”白幸子明显压低声音,“你们那个沈主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上楼就发一顿火,光听着他砸东西的声音了。”
夏恩宁惊了:“他疯了,别人家的东西能乱砸?”
“那是他家,我哥会在那是找他复查手上的伤。”
夏恩宁:“……”
白幸子又说:“我哥那棵墙头草只肯借我十万,我看那沈司洲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先拿去用。”
夏恩宁很是感动,但白幸子口中那个爱告状的孙子听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撒谎说:“我把车卖了,凑到钱了。”
那头这才松一口气:“我说怎么没见你开车。”
夏恩宁笑,怕她继续问,扯开话题:“你哥找你说什么?”
“家里帮他相亲,打算找我假扮他女朋友。”
果然是一家人,招数都那么相似。
二人继续聊着,路灯将夏恩宁的身影拉长,夜幕中,她被那头的白幸子逗得直笑。
……
澜湾别墅。
沈司洲闭目靠在沙发上快一小时了。
卧室内一地狼藉。
他不许人打扫。
算算,距离上次发这样大的火,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
那还还小,现在都大了。
回国时以为可以忍住的,但没想到当那张脸出现在他眼前时,那些被他刻意藏于心底深处的事全都疯狂涌现。
“先生。”丁柏汝出现在他身后,“电话。”
他应一声,却没伸手接。
丁柏汝会意开了扬声。
他仍是闭着眼:“说。”
电话那头有点兴奋:“三哥,宏兴的收购金盛插手了。”
“嗯。”
“现在金盛大量买入,股价持续高涨,所以我打算减仓,先不放料,等荣鼎收购后在放,跌不死他们!”
沈司洲揉着眉心,“你心里有数就不必给我电话了,白天做完手术晚上还得操心很累。”
那头的人笑:“早说悬壶济世不易你非不信!”
他冷笑,起身接了手机,顺手关免提:“还有件事……”
那边语气瞬间严肃:“你吩咐。”
“给我查查夏恩宁,深挖,事无巨细。” 收线。
丁柏汝忍不住说:“要查夏医生我也可以查。”
沈司洲将手机丢下,冷声道:“那边知道我回来了,以后你行事也难免不便,让他们去。”
“是。”
……
第二天沈司洲排了整天的手术,夏恩宁也庆幸不用与他打照面。
赵娜上午跟着沈司洲上了一台手术下来就在科室里面吹得房顶快掀了,无非就是主任水平如何了得,跟他同台手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得不承认,夏恩宁很是嫉妒。
她在乎的亲人相继离世后,本来以为这份工作可有可无,但在医院看多了生离死别、劫难重逢,不知不觉,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可以糊口的饭碗了。
她也想好好努力提升,成为像曾经的偶像沈司洲那样的神手。
“叹什么气?”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夏恩宁猛地收住脚步,差点就撞上去。
很意外,居然是温谨言。
他笑了笑,“你的事我跟院里打过招呼了,毕竟你天资很高,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也让他们慢慢来,免得落人口实,你再耐心等几天。”
夏恩宁很是惊讶:“谢谢。”
温谨言又说:“那天酒店的事我跟你爸解释了,都是误会,搬回家住吧,宁宁。”
夏恩宁的手指下意识往里勾:“你……相信不是我给你下药?”
他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低下头不想说话。
十几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也包括人心。
“听说医院伙食不错,中午一起吃饭。”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一点的会议。”
他径直往前走去。
夏恩宁只好跟上他:“你不怕别人看到?”
“怕什么?我和妹妹一起吃饭怎么不行?”他笑得坦荡。
夏恩宁一噎,他真当她妹妹。
她忍不住笑。
“笑什么?”
“你要真和恩熙结婚,还得跟着她叫我姐姐。”
两人对视,蓦地都笑出声来。
温谨言倒是真不避嫌,直接跟着夏恩宁在食堂大厅里吃午饭。
这一顿饭,夏恩宁吃得索然无味。
不是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是,对温谨言内心的愧疚。
她不爱他,不愿拿他当朋友,也从没把他当成哥哥,但她却想爬上他的床,就为了气死夏恩熙。
但他却说信她,帮她解释,帮她跟院里打招呼恢复她的工作。
这样一比,她简直恶如蛇蝎。
饭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谨言哥,我没你想的那么天真,我们以后别再这样私下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