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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楚睿炎奇怪一向沉闷的好友怎么会如此“多事”,“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多话吗?”
芮沧闻言也不反驳只是继续喝着手里的伯爵红茶,淡漠十足地询问:“你吃醋?”
吃醋?
楚睿炎到底不是一般的“人中龙凤”,依旧不动声色地反驳道:“沧,我喝的是咖啡不是醋酸饮料。”
芮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追究下去的意向,反倒是一旁的卓蔚来了兴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蔚,再不把你的英国麦茶喝掉就凉了,不好喝可别怪我跟沧没有提醒过你哦。”
卓蔚岂会不懂楚睿炎话语间的威胁,即便很想“八卦”一下,却也碍于“技不如人”而暂时“偃旗息鼓”。
满意地望着两个好友识趣的表现,楚睿炎笑着继续享受悠闲的休息时光,突然,手机的特殊弦铃声充斥整个客厅,如此与众不同的优美乐曲说明来电者对于机主的深刻影响。
“喂~雪,有事?”楚睿炎温柔的嗓音让恰巧折回大厅的宁芊心头一紧。雪?对啊,她都忘记还有这个人了,这个与自己血脉相成却天渊之别的女孩,这个注定要做公主被人疼宠的女子。
宁芊啊宁芊,把你的“花痴妄想症”收敛起来吧,要不到时候岂不是异常难堪?他是王子,却不是属于你的王子,与其做着春秋大梦,还不如彻底断了这份才刚刚破土冒芽的遐想,看清楚自己的立场跟地位,知足才是最重要的。
“芊芊?”身旁的思嘉不放心地望着她凝霜的侧脸,聪明地明了她为何如此冰寒的缘由,只是……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宁芊歉然地望向思嘉,“对不起,思嘉,我想去休息下,不跟你下楼了,可以吗?”
思嘉了然地点头答应道:“累了就去休息下吧,今天要把一大堆东西搬来真是难为你了。”
真诚地扬起一分淡笑,宁芊转身回房去了,略带紊乱的脚步泄露了她同样摇摆的心绪。望着她快速进房的身影,思嘉难得流露出严肃的表情,这样的女孩,恐怕跟自己一样,外表坚强乐观,内心脆弱敏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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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哲雪一脸忧愁地端坐在琴架前,那来自眼中的郁结让每一个观望者都不免心疼。
“姐,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仿佛有心事般,就连一向最重视的小提琴练习都草草完事。”庄哲曦担心地望着自己的姐姐,隐约感到她的失常跟某人脱不了干系。
“没有,只是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乏力,估计是感冒了吧。“庄哲雪四两拨千斤地将妹妹的疑问推了回去。
望着眼前的琴谱,以前驾轻就熟的演奏曲目都好象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不是这边破音就是这里跳节。
“姐,你不舒服吗?”庄哲曦将冰凉的手覆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发现没有过于灼烫的温度后才安心地抽离。
“可能吧?”庄哲雪无心回答妹妹的关心询问,她被一直揣着在心的想法“轰炸”到心力憔悴。
为什么炎要把宁芊带进东庭?还让她入驻学生会?虽然思嘉开玩笑地说那是场“游戏”,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心神不定?为什么自己总是东想西猜呢?
庄哲曦又怎会不知道姐姐的心事?她悄悄地退出琴房,顺手拿走姐姐的手机。门外,她拨下一组熟悉的数字,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
“喂,雪?有事?”
“炎,我是哲曦。”
“曦?哦,有事吗?”
“炎,我跟你说……”
仓促地说了下庄哲雪的反常,电话那头的人承诺马上过来,收起电话,庄哲曦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世上唯一能影响姐姐情绪的人就只有楚睿炎,因此她才会悄悄给电话通知对方,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只要炎出马,绝对没问题。
琴房里传出动人的乐曲,却让知晓音律的人听出演奏者心中的苦闷跟迷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姐姐,无助地像被人欺负了的猫咪,张着撤如泉水的眼睛聚焦于一抹颀长的身影。
“曦。”冷淡却不失温和的叫唤声响起,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让庄哲曦一震,对啊,他与楚睿炎是死党,自然会一起过来不是吗?
“沧,你也来了。”牵强地扯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庄哲曦僵硬地转过身面对来的三人。
“雪不舒服吗?”楚睿炎直切中心问题,“你说她可能生病了?”
“恩,她说她不舒服。其实,姐从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刚才连小提琴练习课都草草了事,丝毫没有想继续弹奏的意愿。”
“现在拉小提琴的人是雪吗?”
得到庄哲曦肯定的答案后,楚睿炎轻抚下颚一边听着充满游离跟不确定的曲子一边思考着什么。
“炎,你们吵架了吗?”庄哲曦度量着任何一切的可能性,如果二人没有争吵的话,那么姐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轻松自若地否定道:“没,我想我进去直接问问你姐姐好了。”
楚睿炎拉开琴房的房门,里头的音乐似乎更加清晰了。用眼神制止了其他几人的“计划”,确定他们没有跟着的意思后,便踏入琴房。
琴房的门,再次将门关上……
埋首演奏的庄哲雪用复杂的心情拉出类似发泄般的乐谱,她学不会洒脱地承诺,谁会意料到反差如此强烈?
“雪,你在用最糟糕的心去亵du艺术的殿堂。”楚睿炎皱眉地望着庄哲雪,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让一向温吞且与世无争的她流露出那么反常的行为举止,“用这样的心境去强迫自己练琴还不如等自己将心放宽后再继续弹奏比较好吧?”
“炎?”庄哲雪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你怎么来了?”
楚睿炎径自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娴熟完美双手随意跳跃在黑白匀称间隔的琴键上,瞬间,行云流水般柔美的乐曲流淌在硕大的琴房中,如同洁白似棉的云彩飘荡舒宜。
庄哲雪见他没有说话,便也沉默不问,垂首聆听起那叫她倾慕万分,钦佩十足的琴声。
一曲终罢,楚睿炎没有继续适才略显沉闷的话题,只是不改笑颜地说着:“雪,音乐是有生命的泉水,可以洗涤人心,也可以传递人意,你刚才那些练习演奏想必知晓音律的人都会感觉到那来自心底最阴暗的情绪波动。“
“炎,“庄哲雪一脸地犹豫,她好想问他“为什么要让宁芊住进东庭?”却又碍于腼腆的个性而迟迟不敢说出口,“不……没什么。”
“雪,“楚睿炎阂上琴盖,起身走向庄哲雪,“你不是一个藏的住心事的人,你有话要问我对不对?”
“……”依然是低头、不语。这样的庄哲雪让楚睿炎觉得惊讶,原来温柔的天使也会有闹脾气,使性子的时候。
“真的不打算说?”
楚睿炎从那张美丽精致的脸蛋上读出了挣扎,宛尔一笑,他知道即便不是今日,总有一天她也会憋不住而全盘对自己托出。
“炎,我还是那句话,今天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庄哲雪第一次在楚睿炎面前隐瞒自己心中最强烈的困顿跟介意,她想问却怕他觉得自己过于罗嗦而产生反感,更怕他会因此而讨厌自己。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勉强练习?”楚睿炎决定放她一马,不再追究,只是关切万分地责备她不爱惜自己身子的任意行为。
“我知道。”以为自己成功隐瞒的庄哲雪笑着收拾起自己的小提琴,故作开朗地一笑,“我这不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好好地睡一觉吗?”
“要不是哲曦说你不大对劲我才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找你呢。”楚睿炎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他怎么会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那种对爱情的渴求跟期待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过程,只是……
“这丫头太多事了。”象征性地“责怪”了庄哲曦几句,她心中的抑郁一扫而光——
炎为了自己急匆匆地赶来是不是代表她对炎的影响跟一般的女孩子特殊些呢?
“多注意身体,下个月末的西洋乐器女子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楚睿炎笑着问道,“我听蔚说你报名参加了?”
“恩,”庄哲雪恬静一笑,“你不也报名参加了男子组的比赛吗?”
楚睿炎不经意间展露的自信笑容让庄哲雪忍不住脸红心跳,如此完美的炎一直是她追逐跟仰慕的对象,她爱他,却从来无从得知他的想法跟心意,虽然外界的人都认为他们是情侣,可是对于这样的揣度楚睿炎总是低调地不澄清也不承认,到底他对自己怀着怎样的感情啊?庄哲雪忍不住在心中为楚睿炎的举动作个如同童话般存在的诠释。
琴房的门被楚睿炎打开,门外的人纷纷上前询问。
“姐,你没事吧?”庄哲曦关心的眼神让哲雪宽慰一笑。
“没事,你这家伙还那么劳师动众地惊扰了炎他们,真是……“
“人家关心你嘛。“撒娇地吐了吐舌头,庄哲曦刻意躲开那来自芮沧的滚烫注目,不着痕迹地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们走了,雪,比赛一起加油吧。”楚睿炎笑着道别。
“恩,”庄哲雪又扬起以往温柔的笑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了!”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卓蔚禁不住询问,“曦,为什么这回的比赛你不参加?”
卓蔚的话让在场的某二人身形一僵硬,不待庄哲曦回答,楚睿炎状作无心地催促着好友:“蔚,你在拖拉些什么?我跟沧不等你了哦。”
感激地看了眼楚睿炎,芮沧暗暗握紧了拳头,又再度张开,微微点头示意“再见”后,他率先举步走开。
楚睿炎朝两姐妹挥了挥手后也跟着转身离去。
无心再去追究问题的答案,卓蔚匆匆道别后便跑去追那还没走多远的好友去了。
目送三人走远的身影,庄哲雪一脸的羞涩开怀,全然沉浸在幸福当中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庄哲曦呢一脸矛盾、黯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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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嘉一脸心事地坐在客厅的柔软沙发上,只有在一个人时她才会放任自己流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他去看她了,他还爱她吗?还牵挂她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自己该怎么办?是毫无眷恋地抽身,从此以后离他远远的,还是不管前路是否荆棘重生,依旧义无返顾地让自己泥足深陷?
疲倦地仰靠着,思嘉忍不住叹气出声……
“思嘉?”宁芊在房间中坐立不安,最后还是举白旗下楼,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好友那伤痕累累的样子,虽然与思嘉认识的时间不多,可彼此惜惜相惺的友谊却萌芽的快速真诚。
急忙隐去自己伤感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不堪一击的自己根本不存在般,尹思嘉笑着说:“芊芊,你休息够了?”
体贴的宁芊没有去细问思嘉那叫人忍不住心疼的寂寞,一屁股坐在她的身侧,随意找了个话题询问。
“带我去熟悉下这房子的构造如何?”
“好啊,”感激地对宁芊一笑,思嘉俏皮地一摆头,“Let us go!”
两人从屋外开始“参观冒险”,花园、凉亭、游泳池、球场,如此齐备的设施让宁芊禁不住再次折服,阿门,这是学生住的地方吗?
从屋外回到客厅,思嘉继续尽责地充当着导游的角色:“一楼没什么好介绍的,我们去二楼。“
什么?!还有?……
宁芊彻底后悔自己提的烂主意,无奈地跟着思嘉上楼。
“你房间的对门是炎的卧室,往里是蔚跟沧的,”思嘉指着宁芊房间对面的三扇不同于其它颜色的房门如是介绍道,“再往里就是琴房,那里的隔音效果绝对一流,即使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琴房?好想去看看。
思嘉看出宁芊心中的期盼,径直来到最靠里的一扇磨砂水晶玻璃门前,轻轻转动门把,门被打开了。
招呼宁芊跟她一起进门,里头一应具全的各种乐器让宁芊大开眼界。古典乐器,西洋乐器,甚至连贝司、电子吉他这样的重金属摇滚乐器也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错落有秩。
“很惊讶吧,这里的任何一种乐器,他们三人都非常在行哦。”思嘉的话让宁芊不得不叹服连连。
忽然,她的注意力被安放在一把别致竹椅前的某样东西给吸引了 过去。
“大提琴……”仿若被什么东西拉扯似的,宁芊缓缓走向那里,而后小心翼翼地抚mo着眼前大提琴,脸上浮现出“久违了的”表情。
“这可是炎最心爱的乐器哦,”思嘉倚在门框边笑着说,“是炎的妈妈送给他的礼物,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宁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完美的弧度,光泽的琴身,细致的金属琴弦,即便年代早已久远却依然保养得叫人羡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