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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的噩梦,苏瓷一直梦到自己在黑暗不见底的沼泽中沉沦,想要抓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抓不住,在绝望中,好像是看到一抹光亮,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
苏瓷所有的意识全部的回归,猛的坐起来,低头观察着自己的身上,有些惊慌的看着身上的斑驳,刚要张口,却是看到身边睡得正平稳的男人。
刚才一胸膛的惊慌失措,仿若是一瞬间变成了委屈和心安。
昨晚的记忆太深刻,几乎深刻到了她的骨子里,苏瓷紧紧地攥着被子,还好,还好没有什么事情,还好他来了。
眼眶微酸,苏瓷刚才紧绷的背部陡然的放松下来,腰肢被环住,青桂的味道淡雅却强势的把她包围,薄西玦把她环在怀里,嗓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声调,“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没有问昨晚为什么她会去夜场,也没有问其他的事情,好像这些事情都没发生过,他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安抚她,而不是提及起那些阴暗的回忆,苏瓷的内心像是一股暖流划过,莫名的满足。
“她呢?”苏瓷蓦地想起蓝凛,有些担忧的问道,问完之后才觉得有些多余,薄西玦做事稳妥,又怎么会忘记蓝凛呢。
他显然没有在意,而是用手掌轻轻地揉了一下苏瓷乱糟糟的头发,依然带着独特的哑声,“没事了,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多么庆幸有他。
苏瓷点点头,昨晚那些记忆纷涌而至,疯狂的放肆的,所有的一切现在如数的涌进脑袋里。
第92章 给我生个孩子吧
难得昨晚放纵那么一次,竟然忘记带了?
苏瓷猛的坐起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噼里啪啦的,有些盒子落在地上,她看着还完整无损的一盒子的t,有些欲哭无泪,昨晚还真是忘记了。
薄西玦皱眉,“你在找什么?”
没有找到一片的紧急避孕药,苏瓷睁着大眼睛,像是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猫一样,瘪嘴说道:“不会怀孕吧?”
她刚才下来的急,甚至忘记穿拖鞋了,本来就娇小的身体蹲在那里,看着愈加的娇俏怜惜。
原来是为了这个……
薄西玦裸露着上身,懒散的靠在床边,看着她的惊慌失措,嗓音淳厚暗哑,“给我生个孩子吧。”
苏瓷翻找的手一下子愣住,脸上像是飞上了一层的绯红,有些灼热,听到他的话不可避免的有些欣喜,渴望孩子的心思更是腾升。
尤其是最近乔蕴的出现,她对于这个念头更是强烈。
“唔。”苏瓷放弃了继续找,起身依然赤足站在那里,猫瞳中似乎折射着阳光的斑斑点点的璀璨,让人只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薄西玦从床上起来,颀长的身子逼近她,有些阴影落下,隐约的落在苏瓷的面颊上,他轻笑了声,蹲下身把鞋子套在她的脚上。
看着他弯着腰认真穿鞋的样子,苏瓷的内心不可避免的颤动了几下,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还有三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了,她应该好好的开始准备了,并且……还要准备要宝宝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宝宝。
公司的事情依然继续,只是苏瓷工作的时候,身边莫名的多出了一个蓝凛,一个上午都是保持很怪异的表情和姿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边,一句话未说。
苏瓷一直到整理完手里的东西,才坐到她的对面,托着腮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你昨晚干什么了,现在这个表情?”
她只不过随口一问,可是蓝凛却是一下子坐直了,摇摇头像是拨浪鼓一样,“哪有什么啊,就是睡觉啊,就是睡觉!”
尤其是‘睡觉’的字眼,说的格外的仓促,似乎有些着急。
因为昨晚的情况,苏瓷几乎记不清楚什么事情,更是不知道蓝凛的状况,顶多就是知道她安全的被送回去了,可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很‘安全’的被送回去啊?
“睡觉?”苏瓷一边整理着手里的文件,一边拧眉随口问道,也没经过大脑。
可是蓝凛的背部一下子绷直了,今天也没多化妆,面容比较起来之前的妖艳多了些朴素,可眼尾依然勾起上挑的弧度,带着欲盖弥彰的解释,“没啊,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误会!”
她的语速太快,明显的紧张,苏瓷眯了眯美眸,把手里的文件一股脑的放下,专心致志的看着她的表情,终于是抓到了重点,“昨晚是谁送你回去的。”
蓝凛“…”的表情,却是多的一个字不肯说。
另一边的人也不好过,白荀哪里知道昨晚只是送个人,还能送到床上去,唉声叹气的躺在薄西玦办公室的沙发上,语气带着惋惜和悔恨,“你说,我怎么就忘记屋子里有药呢,这可不是我的问题。”
“你把人睡了?”薄西玦淡淡的说道,甚至连眼皮都没掀起,语调平平的阐述事实。
白荀的小心脏颤抖了几下,捂着自己的胸口,痛不欲生,“那能怪我吗,要不是你非要让我送她回去的话,我也不可能就这么倒霉的把我自己也给送到床上去啊!”
他愤怒的同时,顺便为了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可是接收到来自于薄西玦冷凉的眼神,被噎了一下,又默默的把文件放下。
“我要求出差,帮你搜集顾家那边的资料,不是最近顾严要出国吗,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白荀难得正经又积极的说道,坐在那里规规矩矩的倒真像是一个爱工作的好青年。
顾严要出国,办签证的时候,薄西玦就得到了消息,本来已经想好了人选,倒是没想到白荀为了躲避现状,难得主动一次。
“女方还没要死要活的追问责任,你倒是想跑出去,等着你后悔的时候,想追回来,估计人就跟别人跑了。”薄西玦不咸不淡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这样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不对。
果然,白荀的脸色稍稍的变化了些,等着回来的时候,她就跟人跑了?!莫名郁闷的情绪酝酿,可仔细想想,跟他什么关系,白荀干脆放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坚决要出国。
门‘吱悠’一声打开,乔蕴表情如故的进来,依然是大方得体,气质绰约,让人看不出来她的家庭那么的糟糕,甚至不堪。
“这是刚传来的资料,如果要打官司的话,这些还不足够,需要找出当年的人证,才稳妥。”乔蕴坐在他的对面,看着薄西玦,微微的有些愣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除了多了些成熟和冷漠,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终究还是被冲散了。
“嗯。”薄西玦淡淡的拿起文件看了看,眉头稍微的皱起,为了扳倒顾家,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就要成功的时候,竟然蹦出一个黎家。
这些资料也不算是全,因为黎家的干涉,能够拿到这些也算是不容易了。
乔蕴抿了抿唇,因为手捏紧了,手背有些微微的泛白,抬眼看着他,眼里不可避免的带着些期待,“今晚你能来我家吃饭吗,我妈说很久没见你了,心心也很想你了。”
她拿不准,现在自己在他的心里有多少的分量,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本来她应该再含蓄些,可是她等不及了,这个苏瓷的出现,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危机感。
“抱歉,有事不能去。”薄西玦依然是一目十行的看着资料,嗓音清冽凉薄,想都没想的拒绝。
乔蕴嘴里愈加的苦涩,“是因为她吗?”
第93章 把太太接过来
从她回来的一刻发现,记忆中所有的事情全都变了。
白荀撇撇嘴,这两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啊,干脆从薄西玦的桌子上顺走了早就准备好的机票,准备出国,不管什么事情,等着回来的时候冷静的再处理,现在还不是时机。
薄西玦骨节分明的手搁置在桌子上,衬衫的扣子被随意的解开,袖口处也是挽起,看着整个人愈加的矜贵慵懒,“嗯。”
很自然的回应,好像所有的一切本应该就这样。
乔蕴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维持不住了,看着他这么自然的回答,语气虽然还是淡凉,可隐约的有些宠溺的情绪掺杂,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亲昵如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吧,反正现在我们还是住在旧家里,你随时也可以去。”乔蕴垂着眼,遮掩住那些嫉恨的情绪,嗓音柔柔的,“我最近还在找爸爸的遗物,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流落到黑市去了。”
“东西我找到了。”薄西玦已经看完了资料,把东西合起来,“等着过几天的时候给你,算是你帮助傅家的报酬。”
现在连这个都是划分的那么清楚?
乔蕴突然忍不住的想要自嘲,果然他们之间只剩下平等的利益交换了吗。
“你把我们的婚纱给了她了?”乔蕴看着自己的蔻丹,分明是疑问句,却是说出了肯定句的感觉,更或者,本来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那个婚纱,当初是他们感情最深的时候,薄西玦亲手设计的,她本来以为早晚有一天会穿上的,可是现在竟然是在别人的身上?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我跟你说过。”薄西玦扣好了衣领烫金的扣子,嗓音平淡的像是惊不起半点的波澜。
乔蕴的心情从未平息过,听到这样的话,情绪更是激动,“难不成之前的事情你就真的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你不是说过吗,不是说过会娶我的吗?!”
她从回来就发现了这样的变化,并且根本无法改变!凭什么,凭什么他现在就云淡风轻的娶了别人,凭什么只剩下自己守着回忆?!
薄西玦已经收拾妥当,文件全部整齐的叠放起来,暗黑的眸子似乎有氲沉了些,嗓音凉薄至极,“当初我说的很清楚,只要你走了,所有的事情清零,并且,那件婚纱是专门为了我太太设计的,和原先无关。”
他说完,迈着步子离开,一直到颀长的背影消失不见,乔蕴才失去力气一样的依靠在椅子上,当初是她太过于急功近利了,才会一门心思的出国,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门口有几个职员看着自家总裁离开的背影,笑声的交谈,眼里净是些崇拜的情绪。
“听说咱们总裁可是很专情啊,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一心一意的对苏小姐,还真是羡慕,如果我是苏小姐就好了。”
“哈哈,别做梦了,这不马上就是结婚纪念日了吗,指不准就有福利,我都坐在这里等了好久的福利了。”
外边打趣的声音很大,丝毫的不顾忌,乔蕴坐在办公室里,眸光闪了闪,抿着唇一句话未说,结婚纪念日?
薄西玦的面色阴寒,周身都带着一股的寒意,大步的走出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安排好一切的事情之后,脸色才稍微的缓和了下。
“薄总,要去哪里?”司机是替班的,因为之前的司机生病了,他才临时的顶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薄西玦,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
薄西玦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袖口的扣子,语气澹澹,“城南的拍卖场。”
那边正在竞拍地段,听说都是海边最好的地段,只是价格被炒高了三倍,可是来买的人依然是络绎不绝。
尤其是顾家,那块地的周围是顾家的产业,如果能够趁机拿下来最近的地段的话,也能够扩张甚至发展成其他的行业,对于顾家来说,哪怕翻炒到三倍,也是值得。
可是对于薄家来说,这块地就显然是鸡肋,本来就不算很大的面积,只怕买下来也没有很大的作用,甚至会赔钱。薄西玦本来无意去拍卖场,可是自从查出来的资料显示,昨晚指使的人是黎萱,才会临时的改变主意。
司机把车子停在门口,一路上都没怎么敢说话,在心中不由得佩服前辈,这样的诡异的低气压下,竟然还能开车了这么多年,不仅仅是耐性和定力,抗压能力才是最强的。
拍卖场外已经有专门的人过去,给薄西玦拉开车门,先是锃亮的皮鞋踏出,紧接着就是颀长的身子,整个人都带着不可忽视的气势,格外的抢眼。
“把太太也接过来。”薄西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哪怕是最基本的动作,也看着自成一派的气势和矜贵,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臣服。
司机点点头,反映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迅速的去找苏瓷,生怕耽搁一秒钟,就把这些事情搞砸了。
来的人很多,大半部分的人不是冲着地段来的,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人,或者谈成几笔生意。
薄西玦进去落座的时候,在他身边坐着的就是顾璟荀和黎萱。
黎萱看了一眼薄西玦,脸上的表情稍稍的有些僵滞,旋即的转移开,挽着顾璟荀,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却多少的有些后怕,昨晚的事情做的那么缜密,哪怕暴露了,也不会牵扯到她吧?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