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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被沈晨南重重的关门声给惊醒,我抖着身子下车,脚刚沾地就是一阵发软,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扶着车门就吐了。
沈晨南蹲在路边掏出烟来猛吸,就像是吸毒那样,像个瘾君子,他只是淡淡地睨了我这边一眼,没有动作。
我吐了好一阵,早上吃的几乎都吐完了,肚子都空了,才舒服点。
我在车头拿纸巾,又用矿泉水漱口,靠在车头,吹了吹冷风,人慢慢地也就精神了。
沈晨南已经抽第四根烟了,我没开口,就静静地看着他抽,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发什么疯。
他不停地不停地抽,一地都是烟头,这里风很大,后来他再掏出烟,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燃,他烦躁的扒拉一下头发,将限量版的打火机扔进了水库,真是败家子。
不抽烟了,他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回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问:“楼笙,丫丫生日那天你就已经怀孕了?你他妈的骗我说什么亲戚来了,我就这么不让你信任?就这么让你防备着我?你是觉得我是要弄死你的孩子还是要怎样?”
我依靠着车头没动,风吹乱我的发,凌乱的拂在脸上,扰乱了我的视线,我也有些烦躁,如果不是有孕,我也想抽几支烟。
烦躁的捋了捋头发,迎着他暴怒的眸子说:“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你不也对我没说一句实话,就像你说的,这谎言有善意,有恶意,我想你很不愿听见这消息。”
我几乎是将他那日的话都还给了他。
当时我并没有想着防备沈晨南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告诉,孩子是傅容庭的,告诉沈晨南算什么,一码是一码,就像傅容庭想跟我去墓地看孩子,我没让是一个道理。
是沈晨南的孩子,就该他知道。
是傅容庭的,就跟沈晨南没有关系。
沈晨南瞪了我一会儿,将脚底下的石子直接踹进了水库,嘴里骂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目光看向水库,讷讷地问我:“楼笙,我他妈的真的就追不到你了吗?”
今日的沈晨南跟个神经病似的,但意外的让我心疼。
抿了抿唇,目光同看向水库:“沈晨南,都过去的事了,我想你不至于这么控制不住情感,都忘了吧,以你的条件,别说有个女儿,就是有老婆照样找得到好女人,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话没说完,他回头看我一眼:“可我就恋上你这狗尾巴草了。”
嘴角抽了抽,我真想将手里的矿泉水砸过去。
“你到底有没有眼光,我这哪里看起来像狗尾巴草?明明就是一朵玫瑰花,还是带刺的。”
“看出来了。”他扬了扬嘴角:“带刺的狗尾巴草。”
我懒得跟沈晨南争辩,他拍了拍身边,示意我坐过去,我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坐下,两个人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坐在路边。
我喝了一口水,递给沈晨南,想到我刚才用这水漱口,虽然没有对嘴,但还是不礼貌,刚想拿回来,他却接了过去,对着嘴就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性感的喉结带着节奏滚动,很迷人。
他扭头过来见我盯着他,挑眉笑了笑:“是不是发现我挺帅?被我迷到了?”
“一般般,就比傅容庭差那么一丢丢。”我有拇指跟食指掐出一段距离。
我拿沈晨南跟傅容庭比较,以为会踩了这位爷的尾巴暴跳,没他就只是嫌弃的丢给我三个字:“没品位。”
我笑了,看向远方:“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是没道理的,更何况傅容庭本来就长得好,我这人一直就没品位,像沈少这型,有大把的女人欣赏。”
第123章:老婆,乖
他冲我笑了笑,下巴微仰着看向远处。那刚毅的轮廓更显立体。半抿着唇说:“楼笙,今天我把话就撂这了。有一天傅容庭不要你了,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着,随时来投奔。”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个字却那般沉重,如千金。落在我心里,颤了颤。
如此大度的话从沈晨南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点讶异。好似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
我瞥了他一眼,半玩笑地说:“等哪天傅容庭不要我了。我也不能吃回头草啊,这大片森林,凭我的容姿,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男人。”
他鄙视了我一眼:“你这理想可真是伟大。”
我一笑:“我想每个男人都想坐拥天下美女。女人也不例外。”
之后我们没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马上就要十月。水库对面远远地是枫叶林,红了一大片。映在那水里,接馕着那碧蓝的天空,真是美。
忍不住叹了声:“真想过去看看。那枫叶是不是真的红艳似火。”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是傅容庭打来的电话。
现在傅容庭几乎每天都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侧头看了一眼沈晨南,他面无表情的说:“拿远一点去接,我怕待会忍不住冲回去跟傅容庭打起来。”
我笑了笑,起身拿着手机走远了点接通,低沉的声音:“吃了没有?”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若我是在店里,刘管家也该把饭给我送过来,一个借口能说一次,就不能再用第二次。
我不想骗傅容庭,沈晨南大摇大摆的将我从店里带走,人多嘴杂,也瞒不过,索性实话实话说:“还没有吃,我今天没在店里,来水库了,跟沈晨南一起。”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跟沈晨南走,只听他好像绷紧了神经似的沉声说:“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我话都没说完,那端已经挂了电话,我想着傅容庭要过来,那这两人对上岂不是又要打架?
见我挂了电话杵着原地没动,沈晨南冲我喊了一声:“怎么,你老公要过来?”
男人还真是了解男人。
我只能这样以为。
收起手机,我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的他,扯出一抹笑说:“沈少,商量个事……”
“我不走,就在这等着。”我没说完他又懂了,折断脚边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挽起袖子吊儿郎当的说:“那天喝醉了打架不酣畅,这难得的机会,还真想跟你老公干一架,让你看看到底谁厉害。”
“这个很重要?”我重重扶额:“沈晨南,我怕到时三个人都交代在这,我很惜命。”
“那你待会一边看着。”
“沈晨南……”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寻思着,这里没酒瓶子了,待会我得用石头砸自己来阻止一场血案?
傅容庭来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在我还没想好怎么解决这场即将发生的血案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耳膜都快被刺破了。
重重的摔门声,傅容庭大步流星,带着疾风走过来,握着的肩膀,上下检查我一遍,确认没有受到伤害,他握着我的手,面色冷凛的看向坐在地上叼着狗尾巴草的沈晨南,冷冷警告:“还想沈家在北城立足,以后就离我老婆远一点。”
沈晨南一点不惧傅容庭的威胁,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冷哼一声:“口气倒是不小,傅容庭,为了一个女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你干不出来。”
“那你试试。”绝对的挑衅。
这浓浓的火药味,我给沈晨南使眼色,又扯了扯握着傅容庭的手笑眯眯地说:“老公,我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你饿坏了我可以,把你儿子给饿坏了,你可别心疼。”
我想傅容庭应该吃我这一套,他最喜欢我叫他老公,好像每次一叫,都是有求必应。
沈晨南看似吊儿郎当的,那双冷厉的眸子挑衅味十足,傅容庭那冷锐的目光也跟刀子似的,两人的拳头都已经握紧了,我心惊胆战的,幸好这傅容庭还知道心疼儿子,松开了手,神色淡淡,嘴角却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走吧,老公怎么会饿了老婆,马上回去喂你。”
这是一语双关啊。
脸红了红,但这个时候可不好反驳,就当没听出另一层意思,乐呵呵配合道:“老公,你真好。”
傅容庭摸了摸我的头,似笑非笑:“老婆,乖。”
这恩爱秀的撒了一地狗粮,沈晨南手指着傅容庭囔囔:“傅容庭,楼笙还怀着孩子,你他妈敢禽兽试试看。”
傅容庭没理会沈晨南的跳脚,牵着我上车。
他发动车子时,沈晨南斜站着,朝我挥着手笑说:“楼笙,我等着你来投奔我的怀抱。”
看着沈晨南欠揍的表情,我真想把傅容庭放下车,揍一顿算了,但想归想,我还是说:“别跟一个神经病计较,我饿了。”
一路上傅容庭神色也让人看不出喜怒,我也不敢多话,开了一半,我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根本就不可能打起来,沈晨南要的只是挑衅,傅容庭要的只是我跟着他走,他就已经赢了啊,这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沈晨南还拿什么争?
两人要是真打,肯定找个我不知道的地方私下解决。
想通了这些,我才觉得这男人的心思真的跟回环针似的难猜,我既然送上门让傅容庭调。戏。
傅容庭带着我去了老地方悠然居吃饭,点了一些我爱吃的菜,那些孕妇忌口的东西,他全都没让上桌,哪怕一些菜里面的一些佐料对孕妇不好,他也没点。
看来他最近做了不少功课。
服务员上菜很快,我夹了一块他给我的鱼肉吃,咽下去后,我打破沉默问:“最近忙不忙?”
“有事?”惜字如金。
我又问:“那国庆长假,你这个总裁有假吗?”
“想去哪里?”言简意赅。
我干笑了一声:“你看结婚这么久了,你也没带我去过什么地方,天天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要不你带我去看看自然风景?”
这次他抬了头,给我盛了一碗乌鸡汤说:“欠你的蜜月也是时候补上了,老婆不提醒,我还都忘了。”
傅容庭对外面也是宣称我是他的妻子,从来也是叫我的名字,只有偶尔在傅家人面前维护我,在沈晨南面前挑衅时才会喊老婆这两个字,这还是第一次在平凡中听他喊这一声老婆,心里泛起丝丝甜蜜。
“都结婚两年了,也不用蜜月了,你就带我在周边转转就行。”
他应了一声,可我知道他没把我的话放心里,他的心里还是计划着蜜月的事。
可他每天都这么忙,连个周末都没有,吃个饭都要挤出时间,每天回来给我做了饭,晚上又得在书房里熬到凌晨。
吃好了饭,他送我回店里面,走的时候嘱咐我说,以后不能再跟沈晨南走,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我有预感,有丫丫在,我跟沈晨南的关系就不会彻底断了,就得一直这么纠纠缠缠下去,但嘴上肯定得应着。
傅容庭回了公司,我这在店里面屁股还没坐热,杨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情绪特别低迷:“妞儿,来陪我,你再不来,我恐怕真控制不住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了。”
我这个甩手掌柜当的毫无压力,一面往外走,一面问:“在哪里?”
想到之前杨欢说的老家那一群人,估计这几天被那一家子折磨的够呛。
杨欢给我报了一串地址还有酒店的名字跟房号,我急急的赶过去了,按了门铃,脚还没踏进去,杨欢抱住我嘟囔说:“妞儿,还是你最好,你把傅容庭给甩了吧,我们两个过。”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可是以前我们小时候说的玩笑话。
“你可没有傅容庭大款,跟你多吃亏啊,我才不干。”我搂着她进去,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看着她问:“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这火爆脾气都躲到这酒店来了。”
杨欢埋汰了我一声:“你这就是重色轻友。”
她烦躁的想要抽烟,大概想着我怀着孩子,也就将烟盒往茶几上一扔,人仰躺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天花板,我戳了戳她的肩膀:“你把他们扔哪里去住了?”
“旅馆里。”杨欢忽然恹恹地说:“楼笙,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他们眼里也就是除了钱钱钱,不会再有别的了,我竟他妈的还期待着他们能关心关心我,好歹我也是他们女儿,好歹我也为这个家累死累活,来这北城几天了,我从他们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钱,对于我过的怎么样只字未提,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我被人养着,厚颜无耻的说是要见见,名义上说是给我讨公道,心里还是想着拿钱,我否认,昨天我哥竟然跟踪我,也幸亏我刚到门口发现了,赶紧找了一家酒店住,顾云生这几天都在外面出差,我得赶紧想个办法怎么处理这事。”
听到杨欢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我有些心疼,她此刻心里那最后一丝期盼估计也没了。
第124章:鸡飞狗跳
农村再怎么重男轻女,但也没这么偏颇的。杨欢到底算什么?顶多就是一个提款机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把他们扔在旅馆不管了?”
她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