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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死灰的丢下这句话,秦泽榕拉开。房门,带着冰冷气息离开。
听到他远去的步子,哐当的门声,沈可妍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只是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待星月握着她肩膀摇了摇,着急的问怎么了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哭了。
“星月,秦泽榕就是个王八蛋,禽兽,龟孙子……”沈可妍忽然嚎啕大哭,抱着星月将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
她骂到最后,却只剩下哭声。
刚才两人的争吵声很大,在门外的星月听的很是清楚,她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本刚安下的心,陡然间不知所措起来。
她第一次见沈可妍哭的这么伤心且绝望,那绝望或许连沈可妍自己都不知道,可她清楚的看到了。
她想到当初在机场傅容庭的嘱咐,她只觉得满满的内疚,终究她还是没看好人。
昨晚张伟找不到人的时候,她早就该想到的,可她没法找到人,秦泽榕要带一个人去哪里,她上哪找?
昨晚,她其实也是一夜未睡,只是她没说而已。
她也没拆穿之前沈可妍的谎言。
后来沈可妍哭累了,竟趴在星月的肩膀上睡着了,再次醒来后,已经是傍晚,看似平静的她,其实很惶惑。
秦泽榕丢下的那最后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将她的心给剜掉了,可她又不知道怎么找回。
多年后当她再回想今日,说了一句话,只怪当初太年轻。
他们都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像两把锋利的刀刃,要么都敛了锋芒,要么彼此鲜血淋漓。
星月做了一碗面端去房间里,坐在床沿,小心翼翼道:“妍姐姐,你吃点东西吧。”
本以为沈可妍不会吃,还想再劝,沈可妍却已经将面端了过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没吃东西,还消耗了大量体力,早就饿的两眼发昏了。
一碗面很快被解决了,一只空碗递出去:“再来一碗。”
星月不知道沈可妍是真饿,以为这是要化悲愤为食物,迟疑道:“妍姐姐,你要是还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我干嘛哭啊。”一碗面后,恢复了不少精神,沈可妍无所谓道:“都是成年人,为这点小事跟自己过不去太不值得了,刚才要不是那龟孙子将我弄疼了,老子才不会哭呢,再去拿一碗面过来,我都快饿死了。”
见沈可妍好像真看开了,星月倒是疑惑了,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不消沉个三五日,或者大闹一场,可沈可妍睡一觉之后就跟没事人似的,也没去找秦泽榕算账,这点星月看不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再去盛了一碗面过来。
很快一碗面又见底,沈可妍吃饱喝足,靠着床头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吃饱了的感觉真爽啊。”
思索再三,星月还是问道:“妍姐姐,秦泽榕他……”
“以后别跟我提那龟孙子。”沈可妍脸立马沉了下去:“老子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要是见着秦泽榕了,老子惹不起,绕道走就是了,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爸妈他们知道。”
她丢不起那个人。
星月自然懂沈可妍的意思,这世界上还从来没有沈可妍绕道走的人物,看来这是要跟秦泽榕划清界限。
一时之间,星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还是点头答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沈可妍的要求,她又如何拒绝?
“妍姐姐,之前干妈来电话,让我们回去一趟。”
“现在回去?出什么事了?”
“干妈说又要添弟弟了。”
沈可妍第一反应就是:“我妈又有了?爹地真是老当益壮啊,佩服佩服。”
星月:“……”
“妍姐姐,算算时间,李阿姨该生了。”星月无奈提醒。
“对哦,那我们赶紧回去。”沈可妍想到一件事,说道:“走之前得要解决一个人。”
她要看看,昨晚到底是谁给她下药。
太岁头上都敢动,简直就是活腻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快沈可妍就从酒吧服务员那知道是廖美茹干的。
若是搁在以前,她也就以牙还牙就是了,但这次她可要加倍了,将在秦泽榕那受的气统统发泄在廖美茹身上。
她从来不是仁慈的人,人犯我我不犯人,当即将廖美茹给堵在了一条酒吧的后巷,拿了一叠钱,找了几名大汉好好享用。
张伟有些胆战心惊,问:“老大,咱们这么做是不是过了?”
张伟并不知道廖美茹给沈可妍下了药,只以为是在为聚会晚上的事秋后算账。
沈可妍一记凌厉目光甩过去:“我沈可妍做事从来凭的就是心情,老子今天心情不爽,没找十几个男人伺候她就不错了。”
廖美茹不是很喜欢用这招?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伟还想说什么,星月拉了他一下,冷冰冰的道:“别多说了。”
她一点不觉妍姐姐做得过分,他们从服务员那里知道,若是带走妍姐姐的不是秦泽榕,那就是好几名地痞无赖。
解决了廖美茹这事,沈可妍跟学校那边请了长假,与星月飞回北城。
张伟也是跟着回去,而当初从沈可妍那里痛彻心扉离开的秦泽榕因为秦家出了点事,也立即赶回了北城。
在华盛顿发生的事,沈可妍没提,星月也是没提,李曼青比预产期早生了一个月,沈可妍回来也正是赶上了,大家都处在喜悦中,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她在华盛顿的事,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从那件事发生后,沈可妍的性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比以前更爱玩了,好不容易回一趟北城,以前那些狐朋狗友都过来邀请,她自然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也就经常玩到很晚才回去。
楼笙跟傅容庭管过,但沈可妍表面敷衍,私底下要怎么玩,还是怎么玩,更甚至又去玩起了赛车。
楼笙对此头疼的很。
李曼青还在月子里,沈晨北忙着照顾刚出生的儿子,每天抱着说个不停,话多的跟唐僧似的,李曼青有时都哭笑不得。
秦泽榕回到秦家后,也没再去新疆,对于他私自离开新疆的事,上面给了处罚,停职三个月。
老爷子很是看重这个孙子,却没想孙子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毁了前程,气的差点没进医院去,为了不让孙子重蹈覆辙,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着,张震算是纵犯,老爷子就让他再在沙漠里多待三个月。
虽然每天被监视着,秦泽榕还是有自己的人,能带给他想要的消息,当得知沈可妍回来后几乎每天都跟男人们厮混在一起,活的肆意潇洒,那真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原来痛苦的,只有他一个。
可谁让他犯贱,明知道沈可妍是什么样的人还要爱上。
为了不让伤口再次裂开,最后索性将派出去的人都叫了回来,以后沈可妍怎么样,也不必跟他汇报了。
可尽管如此,秦泽榕的心还是死,可最后沈可妍又给了他致命一刀。
王德彪来找过他,一番挑衅跟奚落之后,给了他一件东西,录音。
里面沈可妍与星月说的每一个字钻进他的耳朵,就像是一把刀子在锥他的心。
那时他才明白,从头至尾,他只是一个笑话,她的投怀送抱,都只是耍的花招,就是为了看他痛苦,将他踩在脚下。
攥紧了录音,秦泽榕心里在滴血。
沈可妍,为了报仇,你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第78章:横插一脚
王德彪拍了拍秦泽榕的肩膀,笑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也别太放在心上。一个女人嘛,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可别为了一个女人误了前途,惹你爷爷伤心,不过想那沈家女儿,也真是绝色,这北城放眼看去。还真找不出能与之一较高下的。”
王德彪带着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秦泽榕凌锐的眸子看向他。冷笑:“多谢王中将关心。”
关心二字咬的极重,王德彪笑哈哈的。故作没听出秦泽榕的弦外之音,道:“你爷爷老了,秦家就只有你一个,我跟你爸又是几十年的兄弟。现在你爸不在了,自然要替你爸多关心关心你。”
这话让秦泽榕几乎控制不住脾气一枪崩了王德彪,皮笑肉不笑:“以后我也会好好回敬回敬王中将。”
瞬时。两人之间火药味极浓,看得一侧的张震都捏了一把冷汗。他不是怕自家少校吃亏,就怕少校忍不住脾气,冲动之下动手。王德彪今日大概就是这目的了。
“好说。好说。”王德彪连说笑道,尔后带着大笑离开。
王德彪走后,秦泽榕一拳打在茶几上,啪啦一声,玻璃全碎了,碎玻璃陷进肉里,顿时鲜血直流,张震惊呼:“少校……”
张震就要过去,秦泽榕抬手,眸底掠过一抹冰冷,问:“张震,你说实话,最近的我是不是太混账了?”
张震一愣,昔日的少校意气风发,自傲,甚至有时自负,但他有那种本事自负,可不知何时,他看不到那个运筹帷幄,肆意潇洒的少校,自从遇到沈可妍后,少校已经变了,而最近,更是离谱,违抗军令。
二十来岁的年纪,是可以毫无畏惧,做一些叛逆的事,用现在的话来讲,那叫燃烧青春,年少轻狂,人,就该这么恣意的活一回,可他家的少校不能,肩膀上的责任太重了。
可他觉得,有时候混账一次也好,这才是年轻人的思想,他早年不也是犯过错?
张震实话实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这大概是每个人成长中必须经历的,吃一堑长一智,人,总不能一辈子不犯错,少校还年轻,偶尔冲动,乃人之常情。”
“那就是我错了?”秦泽榕眯了眯眼,吐了一口浊气,艰涩自嘲:“是我太自负了。”
他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沈可妍,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张震讪笑:“也不是,若是有女人像沈可妍那般绝色,我估计也会中招,自古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帝皇也不少。”
“你这是说我昏庸?”
“少校这是真性情。”张震摸着鼻子回答,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说沈可妍喊徐建豪一声外舅公。”
这一句补充让秦泽榕如吃了一只苍蝇似的,他既要张震的坦率,又希望他不要那么认真。
他何尝不知道这点,徐建豪目前为止说是保持中立,鬼知道是不是暗中已经跟王德彪一伙了。
秦泽榕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录音扔给张震,迈步朝外面走。
张震本能接住,冲朝外走的秦泽榕喊:“少校,你这是去哪里?”
秦泽榕停顿了一下,冷嗤一声:“感谢一个人。”
他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违抗军令,若不是爷爷寻了一个理由保着,他现在已经上了军事法庭。
上次他被急匆匆叫了回来,就是爷爷知道了他擅自离开新疆,装病让他回来,如果被人发现他私自离开,爷爷还能说是急着让他回来探病,这样也没法让王德彪那伙人抓住小辫子,再凭着爷爷的影响力,上面也会卖一个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让爷爷操过心,可都成年人了,还险些带着秦家毁灭。
若他真上了军事法庭,秦家因此被瓦解,沈可妍估计会拍手称快,觉得很爽吧。
可笑的是,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差点酿成大错,真是色令置昏。
张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错还是对,秦家现在外强中干了,他也是不得己,若是再任由少校如此下去,秦家就真完了。
盯着手里的录音,他皱紧了眉头,他一直觉得那丫头虽说跟徐家有关系,但也不至于真来加害少校,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
算了,这才刚从沙漠回来就摊上这档子事,还是回去补一个觉,剩下的事,他相信少校能解决,知道分寸。
夜幕降临,沈可妍接到张伟的电话,约她晚上出去玩儿,二话不说,换了衣服就要出门,楼笙从房间里出来叫住:“丫丫,这又是要上哪里去?”
大女儿回来三个月,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若是男孩子也还好,可这是女孩子,以前胡闹也就算了,现在越发没有分寸了。
沈可妍顿在台阶上,回头冲楼笙笑了笑:“妈,张伟打电话让我出去一趟,我就出去一会儿,十点之前保证回来,这都又快去华盛顿了,跟朋友们吃个告别饭,不然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请的假期加上暑假,这都已经过完了,在这几天里,她得必须过去了。
听说是张伟,楼笙放心了一些:“现在八点,十点之前必须回来。”
“遵命,母亲大人。”沈可妍搞怪的做了一个吐舌的动作,脚下一跳,直接下了台阶溜出去了。
沈可妍以为是跟平日里一样的去酒吧喝酒什么的,然而她走进张伟指定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