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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她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沈晨南自然不是为我打抱不平,他这是嫌事儿不够大。可他又说的是事实。
我若是灰溜溜的站过去。那我真是没脸,可站在沈晨南这儿。又算什么事儿?
在协议期间,傅容庭不会允许我给他惹麻烦,男人带着女人出去,可以说是逢场作戏,是应酬。
可一名有夫之妇跟别的男人牵着手。那就是让自己老公头顶绿油油了。
我看见傅容庭的脸色愈加阴沉,使劲儿挣了挣。想让沈晨南放开我,可他却更为大胆。搂着我的肩膀,用宠溺的口吻说:“刚才不是囔着饿吗?走,我带你吃宵夜去。”
我是希望离开这里,可我不能跟沈晨南离开。
因为走廊上的动静。两边包厢的人都聚了过来,虽没人敢发一言,可这气氛真特么的让人压抑。就像是十座冰山一起压过来。
我没敢跟沈晨南离开,强行甩开了他的手。那一刻,我看见沈晨南眼里的失望与愤怒。
我拉开了与沈晨南的距离,但也没站到傅容庭那边去。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忽然响了,我感谢这一刻打电话过来的人,但当我看见打电话的是杨欢的号码,听到顾云生对我说:“楼笙,孩子没了,来一趟医院。”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愣了。
随着顾云生的声音,电话里头还传来杨欢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头一颤。
眼眶一瞬间酸涩,我对着手机里的顾云生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此时我根本顾不上傅容庭跟沈晨南,收了手机就往楼下跑,身后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沈晨南说:“楼笙,我送你。”
“我跟你一起。”这话是傅容庭说的,并且同时之间,他已经上来牵住我的手,带着我往楼下走。
傅容庭抛下了苏姗跟着我走了,这是我没想到的,但我也知道,这只是他作为一位丈夫,在挽回自己刚才损失的面子。
不管私底下我们怎么样,在外面,最起码要过得去。
赶到医院,我飞奔到杨欢的病房,当时病房门口不少人,医生,护士,还有一些围观家属跟病人。
我拨开人群钻进去,看见杨欢一手抱着孩子的尸体瑟瑟在角落里,一手攥着针头抵在自己的脖颈处,满眼戒备的盯着顾云生,朝他大吼:“出去,都出去,谁都不能抢走我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红了眼眶。
她攥着针头的手在发抖,浑身哆嗦,死死地盯着顾云生,仿佛那就是她的敌人,不是她的爱人。
牙齿不断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双眸怒红,衬得她的脸色苍白如雪,此刻的她就如一只惊弓之鸟,可她却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看见杨欢,仿佛就是看见一年前的自己。
顾云生寒眸深邃,薄唇紧抿,手呈现半伸出去的状态,他想靠近,可杨欢防他如猛兽,他怕杨欢真伤害自己,一步也不敢靠近,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那时我看见他眼里的无可奈何与无计可施,心疼地目光,落在杨欢身上,又是自责。
看见我,他眼底又出现了一丝亮光。
“楼笙,现在只有你可以劝劝欢欢,拜托你了。”
我看了眼顾云生,原本是想骂他,责怪他,可现在那些都没有用,我没说话,朝杨欢小心翼翼的走近,声音低柔:“杨欢,我是楼笙,你别这样,将针头放下,千万别伤害自己。”
杨欢看见是我,情绪没有那么激动,却哭的很是厉害:“楼笙,我的孩子没了,你看他,不哭了,我怎么叫他都不应我,我心里好痛,好痛。”
“我看看。”我尽量迎合着她的话说,慢慢走近,她对我没防备,我走到她的旁边,蹲下来,看了眼孩子,眼睛紧闭着,身体已经凉了,我的眼泪也是像豆子一样往下掉,悲凉如水不过如此。
杨欢心里现在的痛我完全能理解,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
“你看看哪,楼笙,他不应我,是不是睡着了?”杨欢放下针头,将孩子抱给我,让我看,其实她心里是清楚孩子已经死了,可是就是不愿意承认,就在中午我离开时,孩子还是好好的,几个小时之间,一条生命已经不在,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
我将孩子接过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孩子的身上,我哽咽着声音说:“对,他只是睡着了,等睡醒了,就会应你了,你是他的妈妈,他怎么可能不应你。”
我的话稳住了杨欢一点情绪,顾云生见我将孩子抱了过来,对我使眼色,让我把孩子交给他。
我知道现在交给顾云生,杨欢会疯,可不给,杨欢不会醒过来,只会自欺欺人下去。
一个很难的抉择,孩子不在母亲的身边,那比挖掉母亲的心还要痛百倍。
我曾也是一位母亲,可我更不想杨欢这样下去,心一横,我将孩子交给了顾云生,顾云生抱着孩子离开的那一瞬,杨欢疯了,嘶吼一声,猛地从地上起来要扑过去抢孩子,我抱住她,流着泪说:“杨欢,孩子没了,就让他安心的走吧。”
“我的孩子,孩子……”
杨欢在我的怀里嘶吼,咆哮,对我又是抓又是咬的,脖子上被杨欢抓了几条血痕,一个孩子给母亲的打击,能让人爆发出平常无法估计的力量,我几乎拦不住她,幸亏傅容庭进来帮忙拉开,医生也及时进来给杨欢打镇定剂。
杨欢被按在病床上,泪眼朦胧的朝我看了一眼,那一眼里面的恨意,让我心头一颤。
她本是信任我,才会让我靠近,可最后却是我将她的孩子交了出去,作为一个母亲,她此刻恨我。
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等杨欢清醒过来,不会怪我,但当时我还是心如千万根针扎似的疼。
看着杨欢由最初的撕心裂肺到最后渐渐平静,昏睡过去,我也像是全身被抽干了力气,脚下一软,幸得傅容庭及时扶住我,将我带出病房,见我脖子上的抓痕,让护士给我消毒贴上创可贴,全程我都是恍惚的,眼泪在脸上已经干了。
一切弄好之后,傅容庭在我身边蹲下来,柔声说:“我们先回去。”
他的温柔让我震撼,因为来的突然,难得,如果是在平常,我一定乐不可支,可现在,我没有。
杨欢的那一眼让我没勇气留在医院,顾云生要我来做的,我也做了,我相信接下来的事,他能做到,若不能,也就真枉费杨欢爱了他这些年,为他受了这么多苦。
我点了点头,可我脚下没什么力气,刚站起来又差点一软坐回去,傅容庭拉着我的手,顺势将我横抱起来。
我下意识的搂住了傅容庭的脖子,看着他冷峻的脸,一丝表情全无,我知道,如果不是刚才的事,现在傅容庭给我的一定是愤怒,而不是一抱。
我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陪你在这走。”
傅容庭不由分说的将我抱上了车,时间确实很晚了,回到傅家,更晚了。
在车上,我已经平静了许多,也可以自己走,傅容庭却还是坚持抱我上楼,老夫人见我这么晚没回来,在大厅等我,楚天逸是知道在梨园的事,知道他不会在傅家乱说,但还是担心的在大厅等我们。
老夫人没去睡觉,傅振华跟梁秀琴自然也不会去休息,傅宛如也在大厅。
当看见傅容庭抱着我回来时,老夫人跟楚天逸都松了一口气,两人所担心不同,松气的也不同。
傅宛如脸色难看,本来我跟傅容庭这两天闹矛盾,她等着看好戏,没想到我现在被傅容庭抱回来。
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让我们早点去休息。
杨欢的事让我情绪不是很好,怕在老夫人面前露出来,老夫人这样一说,我们也就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我在傅容庭怀里说:“放我下来吧。”
傅容庭没放,直接将我抱回了卧室,放在床上,问我:“要不要洗澡?”
对于傅容庭这么反常的态度我很是心虚,我不信傅容庭真如此有良心,不追究我在梨园跟沈晨南在一起的事。
但他不问,我也懒得去说。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急需热水来冲去我心底的凉。
傅容庭转身进了浴室,一会儿我就听见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傅容庭是在我放洗澡水。
傅容庭放好之后出来叫我,我抬头看着他,犹豫地说:“傅少,在梨园的时候,我……”
他语气清冷的打断:“先去洗澡。”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解释,但他不想听,我也就真没必要说了,而且我也真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解释什么,什么都是明明白白的,说什么都没用。
我从床上站起来进了浴室,傅容庭为我关上浴室的门,我朝傅容庭看了一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才朝浴缸走去,拿手试了试温度,他已经调好了温度。
脱光了自己,踏入浴缸,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缓缓全部没入水中,杨欢的哭泣声,孩子冰冷的触感仿佛就是上一秒发生的事。
我将自己反反复复的没入浴缸,直到水凉了,我才起来。
“姗姗,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裹着浴巾,我拉开门出去时,傅容庭坐在沙发里,一面抽着烟,一面打电话,光明正大的跟苏姗打电话。
第59章:都是爱情骗子
见我出来,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继续跟苏姗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对此。我一句话也没有,掀开被子上。床,闭上眼睛,将自己裹紧。
傅容庭做的这一切,只因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所以我不能多想。
房间很静,傅容庭挂了电话没动身。过了好一会儿,想来是抽完了手里的烟。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我努力想让自己在傅容庭出来之前睡着,可是越是强迫自己,反而越精神。
傅容庭洗好出来后,像以前一样习惯性的将我捞进怀里。能在跟心上人打了电话之后再跟我若无其事的‘恩爱’,想到杨欢的结局,我这次不再听话的窝在他的怀里。而是倔强的朝外面挪了挪。
但我刚挪出去一寸,傅容庭直接将我再次捞进怀里。禁锢着我,在我耳边说:“跟我闹脾气?”
“不敢。”
我怎么会跟他闹脾气,他不找我算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耳边清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是吃醋?”
听到这话。我索性睁开了眼睛。淡漠如冰:“傅少,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调情剂,你也不需要我的吃醋。”
他一双星目凝着寒光定定地锁着我,淡淡地说出一句让我心颤的话:“我听天逸说奶奶打电话问了他我的位置,难道你不是因为知道我在那,所以才去?”
“不是。”我迅速否决,为了给这个答案一个支撑的理由,我面色不动的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看见了,我是跟沈晨南一起的,在之前我们就约好了,所以我去梨园,不是因为你。”
其实我知道已经在梨园门口做错了一次决定,现在就不该惹怒了傅容庭,但相对于让他知道我心底的秘密,我宁愿惹怒他。
可意外的,我的话没让他有一丝情绪,他只是略带遗憾的口气说:“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想求我让你留下来。”
我心底微微一怔,如果不是知道他跟我一直在一起,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老夫人跟他说了什么,才让他有这样的分析。
我定了定神说:“你觉得可能吗?傅少,你也看见了杨欢的下场,我放着正室不做去做情妇,你觉得你傅容庭凭什么?杨欢她至少是为了爱犯傻,难道我要为了钱,作践自己吗?”
他淡淡扬唇:“你想做正室?”
我有些抓狂,却还是只有耐着性子说:“傅容庭,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离开,离开懂吗?放我离开,你去跟你苏姗好好过日子吧。”
傅容庭手从我的腰部穿过,将我的身子轻轻往上一抬,深深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漠然的冷笑:“楼笙,为什么你的心,不能像你的身体一样诚实?”
盯着他鹰隼般的眸子,我心底一惊:“什么意思?”
他凝视着我,扬着嘴角笑了笑,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好似在嘲笑我垂死挣扎。
一盏夜灯下的他,轮廓愈加棱角分明,幽冷的眸子,忽然涌现一丝柔软,他在我耳边薄唇轻启,磁性的嗓音深邃好听:“琳达告诉我,生病的那晚,你来了,那晚我抱着的人,是你。”
我心里惊涛骇浪。
他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所以这才是他今晚没有惩罚我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杨欢?
我看着这个离我如此近的男人,彼此的呼吸交织着,喷洒着,彼此的体温,炙热着,一颗滚烫的心,一颗冰冷的心,让这种距离,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我放在被窝里的手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