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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姗突然狂笑不止,像一个疯子,笑着笑着眼角见泪。
我歪头看着她,嘴角讥讽着:“对啊,悔不当初,我也是悔不当初,没有要了你的命,才让你一次次伤害我的家庭,今天我原本也不想来的,苏姗,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不愿见的就是你,我不要你死的痛快,其实我忘了说,我这个人很记仇,所以我不要你命,但会让你在这里每天都受着折磨,直到生命结束,我曾说,我这个人不敢杀人,所以你该庆幸,你的命当是无忧的,你好好在这里赎罪,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站起身来,今日来看看苏姗的下场,觉得这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我已经错过了太多事,悔过太多事,这一次,我绝不会让苏姗再从我的手里逃出去。
我越过苏姗,准备离开,她的声音在背后悲愤响起:“楼笙,我苏姗作恶多端,但你楼笙又能好到哪里去?走到今天,不是我苏姗一个人说了算,我告诉你,容庭他心里真是有我的,从头至尾,都是你插足我们,这么多年来,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个,哪一个不跟你有关系?楼箫,你的孩子,杜奕伟,容庭,对了,还有姚天明,你怕是不知道,姚天明他也命不久矣了吧。”
苏姗的话让我脚步生根,骤然转身死死的盯着她,眼中掀起愤怒巨浪,快步踏至她身边,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颌:“你什么意思?”
我不跟苏姗计较容庭的事,因为我知道他还活着,但我不会告诉苏姗,我要让她悔一辈子,毒。品的这么根本不够,再加上苏姗对容庭死的愧疚,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别看苏姗面上死不承认容庭出事与她有关,可我们都是女人,同是爱着容庭的女人,又怎么不会知道彼此的心里,倒是她说姚天明命不久矣,这怎么会?
之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姗笑了,目光冰冷的看着我:“怎么,你很担心姚天明?楼笙,你在这里做什么假惺惺,你说我利用别人,可你又何尝不是,你一次次利用姚天明,从楚天逸的手里逃脱,那个蠢货就连要死了,却还要护着你,你知道为什么楚天逸将你绑走却没要你命?那是因为看在即将要死掉的姚天明面上,楼笙,你跟我一样,都是不折手段利用别人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害了杜奕伟,害了楚天逸?我们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姚天明的心思,可我却从来不知道,他命不久矣。
我回想着那些过去,上次他来找我时,脸色很是不好,很是怕冷,也清瘦了许多许多,那模样有点像当初傅容庭生病的样子。
从疯癫后再遇,他好像就瘦了,后来,他约我老地方见,来的人却是方晴,那晚方晴说,姚天明来不了了。
我从未去想,为什么是来不了?而不是不来了。
这两则意思相差太大了。
我缓缓松开苏姗,对阿彪冷声命令道:“给我好生看着她,一步也不能让她出了这屋子,也不能让她早死了。”
“是,少夫人。”
我急急的离开了香山别墅,拨打曾经姚天明留下的号码,却是空号。
听到电话那端冰冷的机械声,我想起他上次来找我的情景,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苏姗,她没有骗我。
我很清楚,我不希望姚天明死,若说连成杰沈晨北是知己朋友,傅容庭是爱人,这姚天明就是恩人,不管楚天逸做了什么,姚天明却是没有真正伤害傅容庭,也没有伤我,没有伤我的孩子。
在泰国的时候,在河边,他跟傅容庭对决,我以为他要伤傅容庭,傅容庭以为他要伤我,可最后,他却是没开枪的,但傅容庭却是实实在在打了他一枪,不知道伤在哪里,因为那次,姚天明不止中了一枪,他中枪掉入河里,身上那些子弹除了傅容庭开的那一枪之外,都是身后那些人开的枪,就连傅容庭受的流弹,也都是那些人开的。
从某种程度上,我跟傅容庭都是欠了姚天明,不过多年之后,我跟傅容庭都不知道,我们欠姚天明的,不仅于此。
我找不到姚天明,我让阿勇去找,让沈晨北连成杰去找,让琳达去找,可都没有半点消息,就连方晴,我也找不到。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已过五年。
这五年里,我走过很多地方,遇到过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是傅容庭。
从香山别墅离开后,我用最快的时间,将公司家里都安排好,开始了我寻找之路,我的第一站是唐山。
沿着那大海,一直找寻着,期许着某天我能在街头,在闹市,人来人往中,一眼望到心里的那个人。
我去过张晓的家乡四川,看过赵晓曾说过的成都有名的宽窄巷子,逛过春熙路,也回过自己的老家,去了后山楼箫的坟前,看过楼箫喜欢的油菜花,也去了监狱看傅振华,我并没有告诉他傅容庭失踪了,出事了,只告诉他,傅家一切都好,傅容庭很忙,所以没来看他。
傅振华只当傅容庭是心里还心存芥蒂,才未去看他,并未多想,何况我带去了小臻爱笙,让他这个做爷爷的看看自己的孙子孙女。
后来我也遇到过玲姐,她没再给人做情妇,带着女儿开起了一家早餐店,生意很是火红,店里其貌不扬却老实忠厚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第13章:我走过的那些路,风景中没有你
我从玲姐脸上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从她嘴里听到:“平凡是福。”这句话。
我祝福她。为她高兴。在她店里面吃了一顿早饭,我又去了深圳。
我遇到了初夏。她不再执着于陈深,在一家金融公司里朝九晚五的上班,她成长了,丢掉了青涩,公司里有位叫小辉的男人对她爱慕。为了追求她,也是放弃了自我。就如当初的初夏。
不过初夏没答应,她回了小辉一句话:“爱情将就不得。”
人的成长都仅在一瞬间。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追求的人,而我,紧跟着傅容庭的步伐。
沈晨北觉得我疯了。当初不肯看清现实也就罢了,时过多年,却仍然执着寻找。而且一找就是五年,从未停歇。
公司除非大事。否则我也不去公司,重要文件让琳达邮件给我,寻常的会议。也就通过视频。
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只有我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海面上的风很冷,我站在游艇的栏杆边上,眺望着远方,为了寻找,我学会了开游艇,风卷起我的裙角,扬起我的长发,我环着手臂,一直以来,我都在做一个梦,傅容庭他回来了,从身后拥着我,与我耳鬓厮磨。
可五年来,我一直是一个人,孤单的行走,留下的是孤独的背影。
我已经三十五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用来寻找,我捋了捋吹乱的发,动着唇瓣:“容庭,你到底在哪?”
寻了这么多年,只因着胖和尚的那句话,我坚信他还活着,可我又时常问自己,若是真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却不肯回来看我一眼?
他该是知道我在等他,孩子们也在等他啊。
搁在座椅上的手机在这时响了,将我从神伤中拽了回来,我折身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露出久违的笑。
我坐回去,拿起手机滑了屏幕接通,刚接通,电话那端几个孩子的声音争先恐后的传了过来,生怕落后一步。
爱笙声音最兴奋:“妈妈,今天我又得了奖状哦,老师还表扬了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丫丫的声音下一刻也接着钻进来:“妈妈,妈妈,今天逍遥又跟世阳打起来了,两人一人掉了一颗牙齿,妈妈要不要看,我录了视频,待会发给妈妈哦,让妈妈看看逍遥哭鼻子的样子。”
丫丫十足的幸灾乐祸。
“谁哭鼻子了。”逍遥在一侧反驳,听着那声音有些不对劲,应该是掉了牙齿,有点露风。
逍遥也八岁了,该是换牙齿的时候了,这恐怕不是被打的,而是碰巧了,丫丫从来不嫌事大,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小八斤跟逍遥打架,两人打了几年,大家也看了几年,都是乐此不疲。
星月甜甜的声音略微迟钝的传过来:“干妈,星月想你了。”
真是没白疼这个孩子,知道想我了,可比刚才那几个熊孩子好多了,没有一个说想我了。
听着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也暖了起来,我仰躺在座椅上,天很蓝,风很轻,心情很好。
很多时候跟孩子们通电话,通视频,大多数都是她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我报道最近的趣事,我也就听着,笑着,因为很多时候插不上话啊。
聊了半天,我没有听到小臻的声音,让丫丫将电话拿一边,我问:“宝贝儿,弟弟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呢,干爹之前给外婆打了电话,说是晚点送弟弟回来,弟弟赖在干爹那,都不想回来了。”
小臻去连成杰那边,我一直是知道的,今年小臻八岁,三年前,才五岁的小臻忽然提出要跟着连成杰,他是要跟着连成杰学做生意。
我一直以为,逍遥就已经够早熟沉稳的,没想这小臻才真是让我意外,知道小臻聪明,很多地方都是随了傅容庭,但五岁就囔着要跟连成杰学做生意,当时我还是惊了一下。
沈晨北当时说:“小臻想学,这倒是好事,有句话不是说凡事要从娃娃抓起嘛,连总,小臻叫你一声干爹,那可是白叫的,祖国未来的花朵,可就交给你了。”
小臻要学,而连成杰见多识广,做事沉稳内敛,我又常在外面,小臻跟着连成杰,真是一件好事,连成杰乐意之至,我当然也是不反对。
所以此后,除了小臻上学时间,晚上回家睡觉,其余时间都是跟着连成杰,遇到暑假,连成杰出差,小臻也会跟着去,因着小臻与连成杰的形影不离,外界也就传着这么一句话,连成杰痛失爱妻后,因为惦记着妻子,所以至今未娶,仅收了一名干儿子,而不太知情,不知道小臻是姓傅的人,就会以为小臻是连成杰的孩子。
对于外界那些是是非非的议论,听过也就罢了。
曾经私底下我问过小臻,为什么要选择跟连成杰学做生意。
小臻当时的回答,这辈子也难以忘记,因为他说:“我不想妈妈太辛苦。”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让我心里又是高兴欣慰,又是心酸,我的儿子知道体谅我,知道替妈妈分担了。
当时我才反应过来,小臻向我提出要跟连成杰学做生意,正是有次我从外面回去,公司有大事,我连续在公司里待了七天,回去后大病了一场之后。
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我也没刻意瞒过傅容庭的事,所以孩子们都知道我在外面找傅容庭,她们会想念我,每天都要跟我视频才会去睡觉,每次也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却从来不会问,我找到了吗,也不知道是沈晨北还是杨欢交代过,她们也不说让我伤心的话,若我没有回去,她们也不会生气,不会像别家的孩子撒娇闹情绪。
爱笙算是几个孩子里脾气最大的一个了,这几年也收敛了许多。
跟孩子们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挂了电话后,才发现手机只有百分之五的电量了,我想给连成杰打一个电话也是不能的了。
将手机拿去充电,环看这海面,不知不觉,游艇既然已经随着海浪飘离了原来的位置,不远处就是一座小岛,太阳已经落下,淡淡的金边笼罩着小岛,看起来美轮美奂,恍如人间仙境。
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观察了一会儿,没看见岛上有人行走,但那椰树影影绰绰间又可见红瓦,看样子像是私人买下的岛。
我看了眼油表,已经快没油了,再往回开,怕是连一半都开不到,我只好将游艇朝小岛靠近。
停靠好,我在码头站了一会儿,这毕竟是私人的,也不好乱闯,我是见没人出来拦我,也没什么危险才敢往里面走。
这岛不大,也没什么人活动的痕迹,我径直朝那座红瓦别墅走,站在门外冲里面喊了一声:“有没有人?”
回应我的是长长的静默。
我微微蹙眉,虽然没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但这看着也不像是荒岛啊,房子修的这么好,这里风景好,水好,是很适合用来放轻松的地方,这应该是某位富豪买下的,就算主人不在,一般也是会叫人看守,打扫。
喊了几声,依然没人应,天也快要黑了,我打算回到游艇上拿睡袋,这几年我时常野外扎一个睡袋就休息了,这片海这几年间也来了数次,很多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只是这还是第一次到这岛上来,以前远远的倒是见过。
我一转身,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中年大叔给吓了一跳,本能的跳开了一步,拍着胸脯问:“请问你是这房子的主人?”
眼前这大叔大概五十来岁,相貌虽普通,但一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