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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气,已经聊的够久,李曼青还一直在等着,我说:“我先带你过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他点了点头。起身他握着我手的那一刻,他忽然说了一句:“楼笙。以后丫丫就跟着你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想到他之前说要做回沈晨北。我旋即笑说:“就算你做回了沈晨北,还是丫丫的父亲,别以为你换了名字,这份责任你就能逃掉。丫丫需要一个父亲,这个人不是傅容庭,也不是晨南。是你沈晨北。”
从最开始丫丫就认定的是沈晨北,在这丫头的眼里。可跟名字身份无关,只是沈晨北这个人而已,沈晨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代替。哪怕沈晨南没去世,又回来了,在丫丫心目中,沈晨北肯定比沈晨南重要。
沈晨北嘴角上扬着,特别开心:“楼笙,你可总算说了句有良心的话。”
“这刚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别得意,你要是不做好这个角色,就算我不换掉你,丫丫也不要你。”
他摸了摸下巴,无比自恋:“这个艰巨的任务除了我,还能有谁胜任?这么完美的脸,你去哪里找,就是让人整也整不出来啊。”
我没好气地笑笑:“是是是,你的脸是上天最好的杰作,帅气无比,直接秒杀所有男性女性,不管年龄。”
我的吹捧他很受用,两人说说笑笑走向停车的方向,将刚才那沉重的话题暂时给抛到脑后去。
因为沈晨北刚才的插科打诨,我理解的方向错误,也就没能真正明白沈晨北说丫丫以后跟着我的真正意思。
将沈晨北交给李曼青,看着他们走了之后我才回公寓。
其实我还有句话想问沈晨北,但我想,那句话问出去也得不到答案,因为这次沈晨北就算能回答我,也不会说了,他在一些方面可以无条件的纵容我,但关系到我的安危,他不会冒险,就如傅容庭一样。
他们三个人都口径一致的告诉我孩子丢失的事跟楚天逸无关,通过刚才跟沈晨北的话,我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或许连他们都无法证实这个问题,如果楚天逸真有那样强硬的后台,偷走一个孩子算什么,傅容庭他们根本也查不到,就算知道,也找不到。
不管这概率在楚天逸身上有多大,他们三人都不会告诉我,让我去做傻事,刚才沈晨北沉浸在仇恨里,说话的严密性就没那么强,没意识到他的话前后有矛盾,从他话的漏洞里,我才能将矛头指向楚天逸。
回到公寓,孩子们都在睡觉,就连丫丫今天也累了,由我妈带回房间休息了,傅容庭在婴儿房,他坐在地毯上看着摇床里的小爱笙跟‘小臻’,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通过沈晨北的话,我才知道傅容庭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有我跟孩子,他需要顾忌的就多了,所以在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他不敢输。
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笑容进去,为了不吵醒孩子们,我降低了分贝,小声道:“怎么在这傻坐着了,今天你也累了,还是回房间吧,我给你做按摩。”
我的手放在他太阳穴轻轻按揉着,他抓着我的手,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勾了勾唇:“不累,想陪孩子们待一会儿。”
我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手臂看着摇床里的两个孩子,本该一家四口平安喜乐的在一起,可现在儿子丢了,我想,傅容庭看着小爱笙的时候是跟我一样的感受,喜悦又悲伤。
我伸出手轻轻摇着摇床,两孩子睡的极好,‘小臻’跟小爱笙的脸相对着,看着两张可笑的小脸,心会柔软一片。
“给这个孩子重新取个名字吧,以后这也是我们的儿子。”总这么小臻小臻的叫着,我们谁都会想起自己的孩子,这对这孩子不公平。
傅容庭握着我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好,我好好想想。”
之前孩子的名字傅容庭都想了许久,这‘小臻’的名字也自该好好想想,有得有失,我们的孩子丢失了,上天又送回一个孩子到我们身边,人与人之间的相遇都是缘分,‘小臻’能做我跟傅容庭的孩子,这也是缘分。
我们相拥坐在地毯上,静静地看着孩子,那一刻,世界很是安静,仿佛都在两个孩子的沉睡中睡下了,喧闹也停止了,一切归于宁静。
‘小臻’的名字傅容庭想了几天,最后敲定逍遥这个名字。
本来想要给取名天赐,寓意天赐宝贝,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但转念一想,太俗气了,这名字都烂大街了,索性直接取名逍遥,希望这孩子长大后,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逍遥一生,不被世事羁绊。
我们的身上都承担了太多,对于孩子,我们都希望他们既能平安快乐长大,也能逍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多的,是希望逍遥以后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会太过执着。
我跟傅容庭从来没想过瞒着逍遥的身世,等他大了,我们会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选择。
逍遥很喜欢这个名字,当傅容庭叫他逍遥时,他乐的不行,咯咯的笑,这个孩子平时安静的让我有时都会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自从换了名字后,逍遥好多了,活泼了些,小爱笙闹腾的时候,他有时也会跟着笑,跟着闹腾了,丫丫每天的乐趣就是双手插腰让两孩子叫她姐姐。
这才满月的孩子哪里会说话,所以这最后的画面就会变成三个人一起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小爱笙就笑了,逍遥也跟着乐,丫丫颓败地坐在地上,托着腮,思考着怎么让两孩子叫她姐姐。
丫丫在这一件事上特别执着,哪怕是我们告诉她现在两孩子还不能说话,她还是每天乐此不疲,不过因为丫丫的坚持,这两孩子最后开口叫的第一个人,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外婆,而是姐姐,这让我跟傅容庭无比郁闷啊。
丫丫可是高兴坏了,拿出姐姐的架势,把弟弟妹妹照顾的好好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孩子满月后,傅容庭去过监狱看傅振华,告诉他,傅家添了两个孩子,不过对于孩子丢失一事自然没说,傅振华听到傅家添丁了,高兴不已,同时也悔恨不已,他除了能在照片上看看孩子,也见不到孩子,更不能听到孩子叫他一声爷爷了。
一审。判。决下来后,傅容庭提出过上诉,后来因为仓库纵火的事,大家都住院了,这件事也就搁置了,现在,傅容庭也没打算上诉了,不管请再好的律师,傅振华放火害死两条人命的事改变不了,而且傅振华在监狱里面比在外面安全多了,我们都知道,如果这傅振华一旦出来,命都可能没了。
出了月子后,我要做的事自然是找孩子,发出去的悬赏依然在,每天也会有很多人打电话来,时间了,人渐渐地少了,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很费精力,每次的证实都让人心力交瘁。
我不知道孩子在哪,只能凭着感觉找,我曾去过我生产的医院好几次,有时在走廊里坐着坐着就会出神,见别人抱着孩子,我会下意识的起身探头去看,看看这是不是我的孩子。
又是大半月过去,傅容庭看着我每天顶着大太阳出去找孩子,满眼都是心疼,可他劝不了我,让我这么干待在家里等,度日如年,也绝不可能,哪怕我半点消息也没有。
我怀疑楚天逸偷走了孩子,也曾多次到傅氏集团楼下蹲守,试图跟踪楚天逸找到孩子,但每次都是失败,有一次被楚天逸发现了我在跟踪他。
这都被发现了,我自然也就直接露面,可还没等我走上前质问楚天逸,就被傅容庭暗中派来保护我的人给带走了。
孩子一点线索也没有,倒是后来,傅宛如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要求见我一面。
对于这仅次于楚天逸的二号危险人物,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见她,而且傅宛如没有了视频,现在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我当时就拒绝了,挂了电话,这傅宛如不死心,又发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了一句话:想要找到你的孩子就来东峻湖山水茶馆,一个人来。
就冲着这句话,我去了,不管是傅宛如诳我的还是真的,我都必须去。
若我孩子的丢失跟楚天逸有关,跟楚天逸交过手的傅宛如应该给我提供一点信息,当然,这信息肯定不是免费的。
我第二天就去了,东峻湖山水茶馆是在湖面上,一艘大船上,船总共有四层,傅宛如就在这第四层上面的一个包厢里等我。
我推开指定的包厢,布置的古色古香的包厢里,傅宛如一袭天蓝色斜肩无袖长裙临窗而立,栗色的卷发如海藻披散在后背,风一吹,长发飞扬,清丽的侧脸倒是添上了一抹妩媚。
第353章:学会了耍诈
如果只看外表,这真是个很美的女人。只不过现在。她的心是丑陋的,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上面爬着丑陋狰狞的疤痕,很是恶心,这应该是被砍留下来的疤痕,她好似丝毫不介意将这两条狰狞的疤痕显示人前,穿了这么条无袖的长裙。
听见动静。她双手撑着窗户转过身来,红唇轻启:“刚才我还在想。这约,你是敢来还是不敢。”
轻飘的语气里夹着嘲讽。她在嘲笑我胆小不敢来见她。
睨了一眼茶几上氤氲着烟雾的茶具,茶壶里的水已经开了,茶香满室,这茶刚刚煮好。
我走过去。将手里的提包放在一旁,在茶具面前坐下来,抬手漫不经心的将茶壶里的茶倒在已经烫洗过的茶杯里。语气淡淡:“在我面前,又何必来这一套虚假。你不是很笃定我会来吗?”
如若不笃定,又怎么会将茶都准备好了,而且只留了两个茶杯。
将两只茶杯都倒上了茶。傅宛如跛着脚走过来。杨欢之前跟我说过,傅宛如的腿瘸了。
我瞄了一眼她的瘸腿,什么也没说,目光倒是看向窗外,湖边的杨柳随风飘扬,倒映在湖水里,绿了一池湖水。
湖面上,红嘴鸥自由飞翔,时而在水面扑打,时而与同伴嬉戏,岸边上不少游客来往,笑声,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听不清楚,但那声音却是从来没有断过。
在这船上欣赏这湖边夏色,可真是一个很好的角度,一件享受的事。
傅宛如也不客气,在我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品饮起来,自顾自地说:“论煮茶的手艺,我跟容庭相比还是差太远了,他煮的茶,口齿留香,喝过一次,终生难忘。”
我抿了一口茶,这茶的味道跟傅容庭煮的相比,确实差得远。
抬眸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我冷笑说:“我想容庭不止一次让你终生难忘。”
在说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此刻傅宛如肯定是知道傅容庭假失忆的事。
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拇指抚着杯口,嘴角扬起一抹阴冷:“从容庭醒来那一刻,我就没相信他真的缺失了一年记忆。”
我扯了扯嘴角:“他也没想过会让你信,他要的只不过是让你放下戒备,尔后,他不是很成功吗?你确实对容庭松懈了。”
“是,他成功了,只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也不相信容庭会是个利用感情的人,利用女人的人,不过我输的心甘情愿。”
“真是可笑,只允许你们用卑鄙的手段,不许我们用点把戏?”我冷笑道:“傅宛如,你这个人从来没有甘心过,也不知道输这个字怎么写,你身上这些伤痕,打算怎么讨回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能看见的也就是她手臂上两道疤,傅容庭说她被砍了十刀,其它八条伤痕,或许比这手臂上的伤口还严重,不然傅宛如也不会在医院里待了这么久,几次进行抢救。
提到她身上的疤痕,傅宛如冷冷地瞥了一眼白皙手臂上狰狞恶心的伤口,眼底掠过一抹滔天恨意,眼眸中的寒光,似是化为实质的刀刃,见血封喉,捏着水杯的手因为愤恨轻微颤抖,杯中的茶水微微荡漾,声音是从齿贝里挤出来的:“加倍奉还。”
睚眦必报可是傅宛如的本质。
我很满意她的表现,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可惜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当初的自以为是错失了对付楚天逸最好的时机,现在,别说你不是楚天逸的对手,就连我跟容庭想要你死,都轻而易举,我可是听说你在外面放高利贷的那些人,一直在找你,之前你为了收回高利贷,搞的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说要是那些人一不小心找到你,你会不会再一次被砍伤在街头?这一次没有容庭相救,你说你会不会横死街头?我觉得这一招借刀杀人很不错,你们当初运用的就很得心应手,我也想试试这招,你觉得如何?”
傅宛如眸中怒意涌动,恨恨地瞪着我说:“楼笙,你敢杀人吗?别到时候手发抖,这种事,你做不来,不然你怎么没去找楚天逸拼命,他偷走了你的孩子,你不也只能满大街去找,不敢把他怎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