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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一惊:“苏姗?”
“对,就是苏姗。”
她提前回来了?
我无力地的将两只手臂垂着,沈晨南说别人我不会信,可若是苏姗,我一百个相信。
傅容庭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姗今天会回来?
苏姗一回来就找傅容庭,杨欢说的对,她果然是冲着傅容庭回来的。
沈晨南见我脸色不好,冷嗤了一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说:“现在可以跟我出去了?”
我没有回答沈晨南,在他看来,我的沉默就是默认,所以他牵着我的手就往电梯走,然后一路到停车场,将我塞进车里。
坐进车里,车里的暖气让我回过神来,我刚想说要下车,沈晨南已经发动了车子。
沈晨南的车子停在酒店比较里面的位置,在地下停车场拐了一个弯之后,在停车场里,我看见了傅容庭的迈巴赫,而车子旁边,背对着我这边站着的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不是傅容庭又是谁。
在傅容庭面前,踮起脚尖吻他的女人,虽只是匆匆一瞥,却还是看清了,是苏姗。
这刚回来就热情上了,一年多的空白,都会在今晚都填上吧。
我的心头五味杂陈,在傅容庭将我带到众人面前时,我以为我们或许还有其它路可选择,可终归是我想多了,那些只是我的臆想而已。
心忽然难受的紧,我有种特别想要伸手把心掏出来,让它别难受,别再疼了的冲动。
那些被我上了无数把锁的闸门被刚才那一幕一下子给打开了,悲凉,期待,憧憬,小心翼翼守着的秘密,自尊,消极的,积极的,都一股脑儿冲了出来,朝我嘶吼着,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
沈晨南也是看见了傅容庭,或许这是他刻意的。
冷嘲热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想去哪里?”
沈晨南将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拽回,缓了缓神,我说:“去酒吧。”
我想肯定是因为之前找楼箫,去过了太多酒吧,脱口而出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沈晨南笑了笑,出了停车场打了个弯儿,去了演艺吧。
以前跟沈晨南在一起时,从不来这种地方,因为他说不安全。
我知道跟沈晨南再在一起不好,可傅容庭现在有空管吗?
我的着装不适合去酒吧,在门口停车后,沈晨南带着我到旁边的商场买了一套保守的衣服换上。
看着身上的衣服,我在心底笑了笑,这真不像沈晨南。
进去之后,沈晨南轻车熟路拉着我在卡座上坐下,这酒吧的位子都是满的,只有这个大卡座是空的,想必是特意给沈晨南留下的。
我们刚坐下,酒吧经理,一位漂亮又性感的美女过来:“沈少,还是老规矩?”
沈晨南说:“拿些小吃跟酒就行。”
经理看了我一眼,会心一笑:“好,马上给你拿上来。”
“看来你还是这里的常客,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我想经理所说的老规矩,其中肯定有女人。
这种地方我没来过,但也听过,像这样的酒吧,都会有自己的佳丽,陪客人喝酒,表面上说不能带出去,若佳丽跟客人谈好了,一样私自带出去。
他没理会我的冷嘲热讽,毕竟我们互相都讽刺惯了,他掏出烟,问我抽不抽,我接过,自己给自己点上,他双手张开搭在沙发上,脚翘着,真是一副阔少样。
沈晨南含着金汤匙出生,可我认识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他阳光干净,稳重而体贴,看我的眼睛柔软的能让人化了,那三年,我是被他泡在蜜罐里的,真是物是人非。
第43章:沈晨南的怪举
当初的温雅气息早就没了,现在的沈晨南。看我的眼神都是恨意。
经理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把酒搬上来了,小吃也拿了过来。
沈晨南开了两瓶酒。一瓶给我,一瓶自己对着嘴先猛灌一口。
酒吧里音乐声震天,台上各种制服表演,明明酒吧都快热闹掀天了,我跟沈晨南这边好似将一切都隔绝了。只是闷闷的喝酒。
一瓶酒到一半时,我拿酒瓶子对着沈晨南的酒瓶子碰了一下:“生日快乐。”
沈晨南一愣。随即嘴角咧了咧,仰头又是猛灌了一口。本来我心情是不好,但看现在沈晨南似乎比我更不好,明明是过生日,气氛倒有点像是忌日。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问道:“沈晨南,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就陪我在这儿安静的喝酒就行。别说话。”
他都这样说了,我自然懒得再说话。他喝他的,我喝我喝的,两人像是失意青年在酒吧买醉。像一个瘾君子一样堕落。
我不知道沈晨南为什么。我只知道,我为傅容庭,为即将结束的婚姻。
酒喝到一半时,可能觉得腹中太空,沈晨南夹了一块桌上的小吃,是翅尖,我刚才吃了一块,超级辣的那种,酒的烈,翅尖的辣,不少一般人受不了,而且沈晨南以前从不碰辣,所以当看着他一块一块往自己嘴里夹的时候,我看愣了,抿了抿唇说:“沈晨南,你以前从不吃辣的。”
沈晨南一吃辣,就会吐个不停,严重时会腹泻到进医院,最初的时候我不知道,沈晨南为了配合我,吃了麻辣烫,饭后,他就跑洗手间吐了,当天晚上腹泻,严重到脱水进医院。
沈晨南夹翅尖的动作一顿,我看见了他眸底深处的一抹慌乱,稍纵即逝,只是一瞬间,五彩的灯光在头上转着,让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他继续将翅尖放进嘴里,喝了一口酒才说:“一年了,许多事都可以改变,比如你都结婚了,我吃辣,也不足为奇。”
感情的改变可再朝夕,但一个人二十多年的习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习惯改变,体质也不可能改变。
我有些不信沈晨南的话,看着他,将最近遇到沈晨南的事都在脑里过了一遍,他的举止,说话的语气态度,我这才发现,虽然有些地方一样,但改变的太大了。
“沈晨南。”我喊了他一声,他有些不耐烦的起身朝我大声道:“楼笙,你想怎么样,我让你陪我喝个酒,哪那么多废话。”
我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沈晨南哪里突然来的火气?
而他不知道这么大声,有点虚张声势的意思吗?
见我还想再问,沈晨南说了句去趟洗手间就走了,我坐在卡座上,看着沈晨南穿梭在人群里,最后消失在洗手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沈晨南刚走没一会儿,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我确定自己真不是故意要偷看沈晨南的手机,只是手机铃声响完的时候,手机归于屏幕模式,那一瞬,我看见他的手机屏保图片,既然是一张小孩子的照片,一个很可爱,很萌的小孩子,肉肉的脸笑起来能让人心都柔化了。
小孩没长牙齿,差不多一岁左右的样子。
像这样的照片,网上很多,我其实不必惊讶,可这图片被沈晨南作为手机屏保,鬼使神差的,我将他的手机拿了起来。
手机锁屏的时,孩子的笑脸消失了,我又按了手机键,看着屏保,心里忽然有种淡淡的悲伤,他的手机是设了密码,我想着以前他都是以自己的生日作为密码,盯着孩子的笑脸,鬼使神差的,我按了密码。
一年多了,他的密码果真没变,手机打开了,我立马点开了他的相册,发现他的图库里有太多小孩子的照片,各个成长阶段,各个场所,期间还有沈晨南抱着孩子,和孩子的合照。
这太让我惊讶了。
当我正准备往下翻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将手机抽走,沈晨南看了眼手机,朝我声音颤抖咆哮道:“谁让你动我手机?”
这酒吧明明音乐声震天,沈晨南的咆哮声被音乐声给淹没,我却还是被他所震到,可能是因为太近,又或许是因为他脸上的怒气,前所未有的怒气,还有一种怕被人窥探出他隐私的恐惧。
我哆嗦着声音:“沈晨南,这小孩……你一直喜欢小孩?”
对啊,沈晨南一直很喜欢孩子,当初我怀着孕的时候,他脸上对孩子的爱,不是假的。
因为沈晨南的暴怒,邻桌朝这边看了过来,沈晨南烦躁的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出去,我也立马拿起外套跟着出去,在他身后追问:“沈晨南,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突然变心?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沈晨南疾走在前面,然后猛然回身,手指着我说:“像你这种女人,我就是抛弃你十次一百次,也正常,别跟我假惺惺,你让我看着就恶心,我喜欢孩子,有的是女人给我生,不差你一个。”
说完,沈晨南朝自己的车方向走,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望着车水马龙,我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特别冷,打车回了公寓,楼箫听见声音从房间里伸着懒腰出来,她已经睡了一觉,现在凌晨三点了。
看着我满身酒气,又是一个人回来,楼箫往后面伸了伸脖子,没看见傅容庭,问我:“姐,姐夫没回来?”
傅容庭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我失魂落魄的摇着头,像游魂似的往自己房间里走,楼箫也没再管我,自己回了房间睡觉。
满身酒气,我自己闻着都难受,泡了个热水澡,没一会儿我就靠在浴缸睡着了,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步子不稳的朝我过来,像月牙的笑容仿佛能融化我的心,嘴里口齿不清的喊我妈妈,嘴角还流着口水。
看着小女孩朝我过来,看着看着,我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浴缸里,水已经凉了,这也才惊觉,梦里我真流泪了。
如果我的孩子还在,现在也开始学走路,学说话了。
我不知道沈晨南到底什么意思,自己的孩子没了,却宠爱着一个陌生小孩,他这是愧疚吗?
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我从浴缸里起来,这晚傅容庭果真没有回来,我一个人睡着大床,将被子裹紧,一睡睡到下午两点。
上了这么久的班,我本可以轮休,想着张晓又暂时在修养,临近过年,店里人手不够,还是只能打着精神去店里面。
跟傅容庭结束在即,总不能没了傅容庭,再没了工作,那我靠什么生活?
店里人手不够,反正楼箫在家里也是闲着,也把她拉到店里当临时工,让她白吃白住了我这么久,总要出点力,不然闲得慌,又跑出去了。
八号这天,傅容庭没有回老宅,我一个人孤零零回去,虽然早知道这么个结果,还是只得去。
苏姗的魅力果真大,一回来,就能让傅容庭一直在她那,连八号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回老宅。
这些天,两人还真是恨不得把一年没做的事,都做了吧。
傅宛如见我一个人回去,又是幸灾乐祸,又是失望,她也知道苏姗回来了,老夫人打了两次电话,傅容庭都没有接,气的晚饭也没吃,傅振华让我给老夫人端了点晚饭上楼。
我在门口敲门,老夫人还在气头上,没应声,我说是小笙,老夫人这才让我进去。
老夫人信佛教,手里拿着珠子,靠在床头念着,每次她生气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方式来平缓情绪。
我将晚饭放在桌上,过去扶老夫人起来,宽慰道:“奶奶,这再怎么生气也得吃东西啊,气坏了身子,小笙可是会心疼的。”
“就你最会说话,会哄奶奶开心,要是容庭有你一半就好了。”
老夫人叹息一声,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着,将筷子放她手里:“奶奶,也许容庭真是有什么事没听见电话,来不及回来,你看之前我有事没回来,不也让奶奶失望嘛。”
“你还帮着他说好话,他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那个狐狸精回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回来,让你一个人回来,像什么话。”老夫人提起苏姗,又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小笙啊,容庭能带你去公司的年会,那就是像外界宣布了你是我傅家人的事实,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就修想带回傅家,你的位置,一定稳稳地,这点,你别担心,等容庭知道你的好,终会回头。”
我一点也不担心傅少夫人的位置,甚至是做好让位的准备,可这话我不敢在老夫人面前说,否则更是气的不行。
老夫人如此为是打算,我还不争气,那就是辜负她老人家的心意了。
我宽解着老夫人说:“奶奶,我知道,你别为我担心,看我这么貌美如花,难道还不能抓住容庭的心吗?你就放心吧,容庭或许真的有事,晚点他就会打电话的,现在吃饭是大事,爸让我一定要看着奶奶吃完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