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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老太太将徐建豪叫去了房间,估计是施压去了,其实徐建豪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逮住傅宛如跟楚天逸的尾巴,纵火一案有点想要一直这么拖着到最后不了了之的意思,都烧的干干净净了,查不到什么。
一年到头那么多案子,还有许多国际上的案子都尘封多少年还没破,而这次纵火没有死亡,如果不是徐建豪施压了,估计也不会有之前的积极。
在徐家又待了两天,我这心里实在担心沈晨北,连成杰走了,我连一个可以问话的人都没有,若他在,我怎么也能问出沈晨北的下落。
杨欢不能来徐家看我,隔一两天还是会给我电话,丫丫上学还没有回来,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我在阳台上躺着晒太阳,杨欢的电话打了过来。
眼睛上戴着眼罩,我也没摘下,听着声音摸到手机,凭着感觉滑开屏幕接通:“喂,哪位。”
“妞儿,这慵懒的声音,看来今天心情挺不错啊。”杨欢打趣声从那端传来。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也不能明亮了。”我说:“对了,这几天你那里没事吧。”
小萱萱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昨天已经出院了,这次徐慧没回徐家,跟着顾云生回了顾家。
想起那天徐慧叫嚣的样子,我还真怕她又找杨欢的麻烦,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明朗了,徐慧知道杨欢怀了孩子,都已经快八个月了,听说又是个男孩,徐慧真是气极了。
“我这里没事啊,这段日子风平浪静,放心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次不会再着了徐慧的道,而且她也不敢了,否则她就只能等着被顾云生赶出去。”杨欢说:“徐慧生的是女儿,顾云生他妈当初本来就为了徐慧撞掉顾家的长孙心里记恨着,现在知道我这又是男孩,三天前搬过来照顾我了,有顾云生他妈在这镇着,徐慧还能干什么。”
顾云生的妈都去了,这让我吃惊,不过有顾云生的妈在,确实让人安心。
徐慧就是太作了,隔三差五,一言不合就带着小萱萱回徐家,两家本来是用联姻来亲上加亲,被徐慧这一搞,两家心里都不高兴,所以徐家对杨欢怀孕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徐慧不收敛,以后弄不好得散了。
站在外人的角度,杨欢是令人可恨的小三,但我不觉得,她只是身份不够,时间不对,否则她一定是顾云生最合适的那个人。
今天没有杨欢,顾云生跟徐慧的婚姻也一样,本质不会变,他们之间以后会多出很多不定的因素,说不定有李欢王欢的。
“你没事就好。”
杨欢听出我语气里带着许些缥缈,问道:“怎么了?还在担心傅容庭呢?”
“不是,是沈晨北,他已经出院几天了,可我连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故意躲着我,我真担心他是真有事。”
杨欢在电话里骂了一声:“这两个人也真是让人气的牙痒痒,没醒的时候,至少还在眼前,一个醒来不认人,一个出院找不到人,与其这样,当初还不如一个不醒,一个就在医院受疼算了。”
知道杨欢说的是气话,这好了跟没好依然让人焦心,脾气控制不住的人,难免暴躁。
“好了,你可别跟着我着急上火的,到时生一个暴脾气的儿子,顾云生头疼的话,你得遭殃了。”
“暴脾气儿子那也是顾云生的种,他敢嫌弃,要都像他那种闷骚型,我看才该头疼。”杨欢损了两句说:“你也别担心了,找个人还怕找不到,再说了,我还就不信沈晨北能躲你一辈子,丫丫不是在你那,他总归不去看丫丫的。”
对,沈晨北不可能不要丫丫。
跟杨欢聊了几句,瞧着丫丫也快到家了,也就挂了电话。
人刚走到楼梯口,丫丫小小的身子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我妈在身后替她拎着小书包,丫丫有眼力见,没先向我跑过来,先去了沙发上看报纸的老太太那里卖了一阵萌才过来我这里。
见丫丫这么欢喜,我微笑道:“今天在学校里有什么高兴事吗?”
“妈妈你怎么知道啊。”丫丫一副惊讶的表情,旋即有声有色的说:“今天班里的小胖跟王子浩打架,牙齿都打掉啦。”
丫丫一边说一边自己先笑了,其实我们倒没真正听清楚她说什么,还是靠自己去脑补,去猜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
听完丫丫说故事,我妈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丫丫想也没想的说:“外婆,丫丫想吃鸡蛋羹,爸爸做的鸡蛋羹。”
丫丫的话让气氛僵了几秒,我妈哄着她说:“外婆给丫丫做鸡蛋羹好不好?”
丫丫不是突然想起要吃鸡蛋羹,而是想沈晨北了,我妈哄了好一会儿丫丫才勉强同意吃她做的。
我望着窗外,沈晨北沈晨北,丫丫想你了,你到底在哪里?
我妈牵着丫丫先去楼上换衣服,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鸡蛋羹,记得当初在当年我跟沈晨南的出租房里,沈晨北也做了鸡蛋羹给丫丫吃。
出租房?
我眼前一亮,当初沈晨北继续留着出租房,那是因为里面有我跟沈晨南的身影,他既然不在沈家,那能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出租房。
一想到这可能,我直接跟老太太招呼了一声出去了,老太太不放心在身后喊我,我已经捂着肚子出了徐家,拦了车去往出租房。
此时已经五点多了,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在路上都堵了将近一个小时,这就是北城的交通,一路上我怀着期待而忐忑的心情,到了小区门口,门口看守的大爷已经换成了小伙子,此时已经七点多了,天有点昏暗了,我急急地朝出租房走去,当看着紧闭的铁门时,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
我没有立马敲门,既然沈晨北要躲我,如果看见我来了,估计也不会见我,我在门口仔细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人没在这里?
我不甘心,敲了门,大半天也没人来开,一路上积攒的喜悦瞬间没了,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
我怎么能凭着一份鸡蛋羹就断定沈晨北在这里呢?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失望的离开。
小区里的路灯已经打开了,我垂着头,捂着肚子走在小碎石路上,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精神大作。
“小心点,前面有台阶。”
第320章:蛮不讲理的沈晨北
这是李曼青的声音,我循着声音看过去。昏黄路灯下。李曼青扶着腿脚不是很方便的沈晨北正在上两节台阶,沈晨北额头上布满了汗。面色神情有点痛苦,还有些烦躁。
看样子是李曼青跟沈晨北出去走了一圈,沈晨北的腿恢复到以前还是要一段时间,许久没有走路,这样的训练足够让他疲惫不堪。
看到沈晨北果真在这。我眼前一亮,李曼青扶着沈晨北上了台阶也看见了我。她很是惊讶,第一反应就去看沈晨北。她的眼神复杂,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
我刚想出声,李曼青冲我赶紧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起初我没明白怎么回事,很是茫然,随后我就听到沈晨北将脸侧向李曼青。因为腿上的疼,他咬着牙。忍着疼问:“怎么不走了?放心,应该快到了,我还能撑得住。”
沈晨北的话让我瞬间红了眼眶。酸涩来的抵挡不住。从心底发酵直接涌上鼻尖,眼眶,眼角湿润了。
我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明明就只有几步的距离,就算路灯再不明亮,也足够看清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啊,可是沈晨北他没有看见,甚至不知道他的眼前站在一个人。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沈晨北需要扶着上台阶,不是因为他的腿脚不便,而是因为他看不见。
他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了。
李曼青冲我摇头更是证实了这件事,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晨北,尽管我努力睁大了眼睛,将头仰望着天空,还是止不住眼泪的滑落,我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咬着下唇,捂着嘴,将所有声音都压下去,可越是这样,越难受。
身子前所未有的冰冷,如坠冰窖。
见李曼青没有回答,沈晨北又问了一声:“李曼青,到底怎么了?有谁来了?”
失去光明的沈晨北变得异常敏感,李曼青赶紧说:“没有,我这不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休息一会儿,你的腿还受得住吗?”
沈晨北没作其它怀疑,薄唇扬起一抹弧度:“这点疼算什么,之前那么疼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点,不过你再不走,我可能没累死,先被你饿死了。”
“好了,这就回去给你煮饭,你想吃什么?猪肝还是猪蹄还是……”
李曼青话还没说完,沈晨北打断她:“你真当是吃哪补哪啊,我这眼睛看不见,你是不是得给我整一盘凉拌鱼眼睛?晚上我要吃鸡蛋羹,记得,得要嫩点的,上面撒点葱花。”
李曼青什么都顺着他:“好好好,你说什么就什么,怎么这么没追求,一碗鸡蛋羹就把你打发了。”
“你懂什么,那是我闺女最喜欢吃的东西,你要是味道做的不好,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天天跟我个瘸子加瞎子混一起干什么。”沈晨北的痞气依然不变:“你别指望着我会娶你,我可是对着楼笙说过的,这辈子都不娶,不过你愿意跟我当哥们还是勉强合格的。”
“谁要嫁给你,你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啊,怎么你都这样了嘴还是这么贱。”
李曼青扶着他慢慢地走近我,我侧身让开,就这么看着沈晨北从我的眼前路过,这次他不是对我视而不见,而是真的看不见。
路过我身边时,李曼青朝我看了一眼,对我点了点头,示意让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儿。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不就是冲我坏吗?对了,刚才说到鸡蛋羹,我都几个月没见到我的小公主了,也不知道那小没良心的还记不记得我。”
“你要是想她了,我把她带来?”
“带来干什么,带来还不是看不见,算了,就让那小没良心的再想念我一段时间,我听说徐家人送她去上学了,也不知道小公主适不适应,有没有人欺负她,没我在,万一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你就放心吧,丫丫那么可爱,谁会欺负她啊,她肯定是全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小公主。”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这话说的特别自豪。
我看着他们渐渐走远,两个人的声音也渐渐消失,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地,直到最后一点影子消失了,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刚才沈晨北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我的心口上,像一个个细针扎在心尖,疼的无以复加。
失去光明,腿脚不便,他依然能这么傲娇,这么痞痞地,但之前在医院里却对我那样冷漠,他是故意的,故意推开我,他是怕我看见他这个样子而内疚。
难怪,那天他不让我拉开窗帘,就是不想我发现他看不见,当我摔倒时,他抓不到我的手,是因为他看不见。
他原本五颜六色的世界因为我变成了一片黑暗。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却也不敢上前去,只能在原地哭泣,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坐在一旁的木长椅上,两只手不断地搅来搅去,大概到了九半点,李曼青给沈晨北做好饭,等他吃了才出来。
见到李曼青,我立马捂着肚子起来,声音已经沙哑了:“他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了?”
明知道是事实了,却还是不肯死心,还抱着一丝希望,可能是沈晨北不想看见我,故意装作视而不见呢。
可惜李曼青打破了我最后一丝希冀,她点头说:“那场大火灼伤了他的眼睛,从他醒来的那天就已经看不见了,他怕你担心,不让我们告诉你。”
李曼青的话让我刚刚止住的泪又忍不住在眼眶泛滥:“那能医好吗?医生怎么说?”
李曼青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这事不好说,医生也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如果沈晨北配合好好治疗,一直用药,并且保持一个好心情,有可能会有复明的那天。”
林曼青说的是医生的原话,不管这可能性有多大,但只要没把答案说死,给了我们一丝希望,我们就还相信有奇迹发生的那天。
尽管知道现在的医生都这样,毫无办法时又给人一个希望。
“一定会好的,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我喃喃自语,一直以来,我都让沈晨北离我远点,要是知道会这样,那天在机场就不该让他跟着去,回北城的时候,也不要他陪着。
如果沈晨北眼睛一辈子不好,我该如何面对他啊。
我就是一个不祥之人,凡是靠近我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我也相信他会好的,楼笙……”李曼青叫了我的名字,却欲言又止,李曼青从来都是藏不住话的人,沈晨北的事让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