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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下雪,为了应今天的节日,广场上有人工造雪,漫天雪花,视觉上还是给人很真实的感觉,小孩子玩的很开心。
“很喜欢雪?”
他清冷的声音响在耳旁。
我将视线收回,喝了一口热饮:“嗯,喜欢,但我以前不过圣诞节,这是外国人的节日,不过这也算是意义上的过年吧,今年既然不能跟傅少一起过中国年,过外国年也一样。”
以前不过,但后来,因为傅容庭,我也学着过了。
“我也是第一次过。”
我诧异,笑说打趣:“那有圣诞礼物吗?”
傅容庭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凝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临时起意,没来得及准备,如果你想要,我现在让琳达准备。”
我撇撇嘴:“还是算了,我也正好没准备。”
本来也就随口一问,傅容庭没有也正好,免得问我要礼物。
跟傅容庭闲聊着,等了一会儿,牛排就被端上来了,看着盘子里一小块牛排就几百块钱,眉头皱了皱,有些肉疼。
“不喜欢?”
我拿了刀叉摇头:“不是,只觉得不划算,这么一点,让我吃十块估计都不顶饱。”
傅容庭知道我本就是农村人,说这样的话也不算俗,城里人会玩,我可玩不起,真不知道那些名媛淑女就吃那么一小块牛排还能吃几个小时的,也不觉得饿吗?
傅容庭没觉得我上不了台面,反而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那我再叫十份?”
“不用了,多浪费钱。”我笑了笑,再叫十份,就算我吃得下,可这店里面这么多人,别人淑女的吃一份,我这就相当于是在喂猪了,那怎么好意思。
“持家有道。”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傅容庭含着金汤匙出生,是不会懂一年到头只过年才看见肉的日子。
傅容庭开了一瓶红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话,他没奢侈的开什么拉菲,而是一般平民价格的酒。
牛排,红酒,中间还摆着一束鲜花,餐厅里还有音乐,气氛不错,忽然觉得傅容庭还是挺会浪漫的。
期间我接到杨欢的电话,这种节日,顾云生是不会陪她过,她本来以为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想叫我过去陪她,听说我跟傅容庭在吃西餐,送了我四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重色轻友。
杨欢这四个字是对着电话吼的,傅容庭听见了,清凛的神情有了片刻松动,咋看之下,眉宇间染上一抹笑意。
我尴尬的将手机收起,将红酒当白开水喝却没发觉,还是自己觉得喉咙呛得难受才反应过来,我刚把酒杯放下,傅容庭就递了一张纸过来。
“谢谢。”面色微囧,拿了纸巾擦了擦嘴。
其实杨欢说的没错,傅容庭不就是秀色可餐?
吃了饭后,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我以为傅容庭会直接回去,却见他没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而是往相反的方向。
我跟在后面,疑惑的问:“傅少,这是要去哪里?”
“一起走走吧。”
我抿了抿唇,傅容庭的意思是,压马路?
这天很冷,我是个比较懒惰的人,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不过傅容庭这么提出了,我也只好跟在后面走。
圣诞节,街边上很热闹,有卖各种小玩意和小吃的,刚才的牛排没吃饱,倒是喝水喝饱了,上了一趟厕所,肚子也有点空,正好有看见卖烤番薯的,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只有五块钱现金。
瞥了眼烤番薯,闻着香味就走不动路了,有好几对小情侣也在买,而在我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看样子是附近的大学生,对着身边的男人指着烤番薯撒娇道:“老公,我要吃那个,你去给我买。”
男人高兴的去给女人买了,女人开心的又喊了一声老公,然后从我身边路过。
踌躇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我对走在前面的傅容庭脱口而出喊了一声:“老公。”
老公二字,我只在傅家人面前为了装恩爱喊过,还从没在外面喊过,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喊了出来。
喊完,看见傅容庭转过身来,我就默默背过脸去。
傅容庭走过来,我低着头,脸颊染上两抹红晕,有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什么事?”
低沉又醇厚的声音,我眯了眯眼,或许他刚才也没听清我喊的什么,然后抬眼鼓起勇气看着他说:“那个,你有没有零钱?借我五块钱,待会回去给你。”
番薯十块钱一个。
傅容庭凝视着我,薄唇微抿,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也对,傅容庭身上怎么可能有五块钱这样的零钱,我瞥了眼番薯,香味勾的我几乎流口水,傅容庭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我本刚想说:“走吧。”,傅容庭突然就朝卖番薯的小贩走过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两个番薯回来。
第39章:苏姗的圣诞短信
我讶异:“你不是说没零钱吗?”
“我没有,他有。”
他将番薯都塞给了我。热热的。又不是很烫,放在手心暖暖的。但还是不及他这个举动暖人。
虽看不透傅容庭,但心底莫名地涌出一股喜悦。
我不禁为这种喜悦懊恼,明明就不是什么恋人,也不是什么真夫妻,却还是忍不住被他一个小举动感动。
这是我跟傅容庭最后一次过圣诞。冬天的离别,有些情感既然已经抑制了这么久。就该一直抑制下去。
短暂一瞬间,为了心底的情感泄出。我又加了一把锁。
没卸下自己对爱情的防备。
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贩有零钱,抱着番薯立马追了上去,还是平常的楼笙,问他:“傅少。你不吃吗?”
他双手插兜,脚步放缓:“刚吃了。”
他的意思是刚吃了牛排,不饿。而我刚吃了又吃,真不知道傅容庭原来也会这么拐着弯损人。
我一面吃着番薯。跟在傅容庭的身侧,一面说:“待会回去我就把钱还给你。”
话音刚落,傅容庭忽然停下步子。我低头顾着吃。差点就撞上了,然后就听见他满是戏谑的语气说:“这是作为老公该做的。”
原来他刚才真听见了。
听见了,我也就索性玩笑道:“傅少说这是最后一次圣诞,我怕以后连装恩爱都没有机会,也就不能再那样叫你,看见别人喊,我也就赶一回潮流,嫁给你也一年多了,也没人知道你是我老公,临最后了,过过嘴瘾,不然我都还真没觉得自己是有老公的人呢,反正这大街上也没有熟人,没人知道。”
傅容庭凝着我,漆黑的眸子明明是在看我,却渐渐地目光变得晦暗不明,眼眸深处,有一抹浅淡又复杂的爱恨交织。
心里疑惑,我转身顺着傅容庭的视线直直看过去,广场上,ld显示屏上像百合花一样清丽的女人不是苏姗又是谁。
一袭白色连衣裙,裙边上印着淡绿色的花纹,秀发飘飘,双手交叠在腹部,浅浅的笑意,浅浅的酒窝,真美。
难怪傅容庭一直惦记着。
我回头看傅容庭的眼神,那里面多了一丝眷恋与柔软。
定了定心神,我不敢再看傅容庭的眼睛,偏了头,心里忽然一阵酸涩,觉得悲戚吧。
我咬了一口番薯,明明还是热的,却觉得好凉。
“走吧。”傅容庭语气冷漠的说了句,抬脚就继续往前走。
只是苏姗一张照片,傅容庭就已经失了控制,我最后又看了眼ld显示屏,觉得真是刺眼,然后将手里吃了一半的番薯扔进了垃圾桶。
跟傅容庭压了半个小时马路,一路无话,两旁的路灯也越来越少,有些昏暗不明,傅容庭的身形修长又挺拔,带着丝丝落寞,萧瑟,被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我就跟在他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我的鼻尖已经冒了热汗,但手却是冰冷,前面的傅容庭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十米处的摩天轮问我:“敢不敢坐?”
我抬头望了一眼,比一般的摩天轮都要高,大概有十几二十层的楼房那么高。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本想拒绝,却点了头,十分钟后,我跟傅容庭坐着摩天轮缓缓往上升。
他的目光看向玻璃外,我也看向自己这边,随着缓缓上升,看到的视野更广阔,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开始缓了一点。
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时,忽然停止了,我心里一跳,以为出问题了,侧头去看傅容庭,他说:“没事,我让工作人员停下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松了口气,毕竟陪傅容庭坐个摩天轮还把命搭上,太不值得。
停在最高处,这时已经快到凌晨,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北城,万家灯火,真是壮观,难怪如此多的人想要涌入北城。
我起身站在玻璃窗前,感叹一句:“北城真的很美。”
可我却是比那星辰还有卑微的尘埃。
北城这个时候本来就冷,又在这么高,刚才走着还出了点汗,现在有冷风吹来,让我身子打了个颤,搓了搓手,赶紧揣进口袋里。
“喜欢的话以后我常带你来看。”傅容庭忽然以一种相拥的姿势站在我身后,然后我的口袋里忽然多了一只手,是傅容庭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和。
在傅容庭的手碰上我手的那一刻,心跳猛的加速,太暧昧又深情的举动,想到刚才傅容庭看屏幕上苏姗的神情,我心里多少懊恼,挣了挣,没有挣脱,耳边是他的声音:“你的手太凉。”
这是解释突然的举动吗?
心里笑了笑,也就没再动作,傅容庭与我一同领略这北城的夜景。
想到他刚才的话,我侧头,笑道:“傅少难道忘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圣诞,没有以后。”
“不一定。”傅容庭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正要问什么,忽然看见天空中飘下很多雪花,像鹅毛似的大雪。
我惊喜道:“还真下雪了。”
他在我身侧淡淡的问:“喜欢吗?”
一听这话,我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接了一片雪,是人造的,我惊喜地问:“这是你准备的?”
“嗯,圣诞礼物。”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礼物吗?”我懊恼:“你准备了,可我没准备啊。”
能在几十米高空还能看到人造雪,可见傅容庭是用了心。
这也不是临时准备的。
傅容庭只是在我耳边低笑了一声,没说话,之后我们以这种温馨的姿势站了大概十分钟吧,刚刚凌晨十二点,那十分钟里,傅容庭不知道我的心在火与冰里煎熬。
甚至是这一晚,我都在他的举动中,时而欣喜,时而失落怅然。
身后是他温暖的胸膛,眼前是他为我准备的雪花,真美。
期间他的手机有短信提示,他掏出手机看了两秒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当时以我的角度也看不见短信内容,但能看见傅容庭看到短信的神情,有那么一瞬他的情绪波动了。
这么细微的神情都能被我感受到,这归结于我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下摩天轮时,我叫住他,微笑说:“这个圣诞,很好。”
傅容庭勾了勾唇,牵着我走。
回到公寓时,刚到房间,他就过来抱我,吻我:“礼尚往来。”
耳根一红,礼尚往来,他这意思是拿我自己做圣诞礼物。
或许是想着跟傅容庭的时间真不多了吧,我将那些心思都抛掉,也放纵一次。
我推了推他:“先去洗澡。”
“好。”他轻轻咬了一下我耳朵,先进了浴室。
他是在外面脱的衣服,手机也就放在床头,我在脱衣服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又有一条短信提示,手机亮屏的那几秒,鬼使神差的,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名字的号码,短信内容是:容庭,没看见我给你发的短信吗?圣诞快乐。
虽没有名字,从这句话中,女人第六感告诉我,对方是苏姗。
之前发短信的也是她。
我捏着衣服,自己已经脱了一半,我往浴室看了一眼,里面流水声让傅容庭没有听见短信,半透明的玻璃,只有一瞬,我的脑袋里做出了决定。
脱了衣服,赤着身子进了浴室。
这一个圣诞节,让我心头百般滋味。
翌日,我早早去了店里面,昨晚早走了,账单都没有结算,做店长像我这么失职,换做别人,估计早被辞退了,可我背后有傅容庭,这工作是他给我找的,传说中的裙带关系。
刚来北城时,看见杨欢是在浴足城上班,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不是我所能应付的,也就没跟杨欢一起工作,而是去了一家餐厅打工。
我将昨天的账单整理好,圣诞节生意不错,销售额是平常的两倍。
员工陆陆续续到了,其中一名员工告诉我,昨晚我走了之后,沈晨南来过,员工告诉沈晨南,我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从来没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