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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欢也听出了不对,严肃地问我:“楼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抹了一把脸,沉痛地说:“孩子,孩子有可能是傅容庭害死的,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你觉得可笑不可笑,他竟然怀疑孩子是沈晨南的。”
这话一出,杨欢气的骂了一声娘的,愤愤地说:“傅容庭他脑子里有屎吗?孩子要真是他害的,别说捅他一刀,如果他没死,老娘再补上一刀。”说完,杨欢冷静下来又说:“他还是别死了,他死了,你可怎么办啊,那你就是杀人凶手,给傅容庭偿命,那多不值得啊。”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杨欢一夜祈祷傅容庭别出事,他出事了,那我也就逃不掉,上天或许是听到杨欢的祷告,傅容庭没死,送医院及时,抢救过来了,只是没有醒。
那一刀,我捅偏了,没有插进心脏,偏离了一公分,若插准了,傅容庭也就没命了。
我提心吊胆一晚上,听到这个消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不过随之那冰凉的手铐就拷在了我的手腕上,因为傅容庭被抢救过来的消息是傅宛如告诉我的,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公安局的警察,我被傅宛如告了,故意杀人罪。
我被带走了,四面墙壁的小房间里,我坐在椅子上,手铐被解开了,接受基本的审讯,当警官问我对故意杀害傅容庭认罪吗,我靠着椅背上,环看了一眼这四面冰冷的墙壁,声音细弱如蚊,我说:“认罪。”
我本就是要杀傅容庭,而且还是故意的。
我被带走后,杨欢估计是找了沈晨南,当天下午沈晨南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我心里想,有钱真好,也不知道沈晨南砸了多少钱才能在我前脚被带进来,他后脚就能来看我。
隔着铁窗,看着沈晨南,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丫丫想我了吗?”
今天可是新年,我却要在公安局里度过了。
沈晨南脸色很是难看,对我愚蠢的行为暴躁道:“你还知道丫丫,你这个蠢女人,为了傅容庭把自己搭进去,你知不知道案子一旦定了,你要被判多少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第170章:送夫人回去
看着沈晨南暴跳的样子,我忽然笑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对傅容庭下手。你不应该高兴吗?他可是你的情敌,将你打进医院住了好一段时间。”
平常人不都是先安慰一番。沈晨南倒好,一来就先骂我蠢。
“那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沈晨南有些气急败坏:“楼笙,你给我记住了,不许认罪,傅容庭又没死。只要你咬定不认罪,我有办法将你救出来。听到没有。”
我目光怔怔地看着沈晨南,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看不懂,我知道他的心思,可没想到他会为了我如此,我忽然想起当初他也是这样暴躁的将我带去水库。知道我怀孕时,他气的要命,发泄一通又放手。没有强求我。
见我没有回答,他又拔高了音量吼:“你这个蠢女人。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听到没有,不许给我认罪。丫丫还在家里囔着找你……”
我轻轻地打断他的话:“晚了。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认罪了。”
沈晨南一愣,随即砸了一下铁窗,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仿佛泄了气似的问我:“为什么对傅容庭下手?你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真正要对付一个人,不是将自己也搭进去,而是无声无息的让对方痛苦,你这个蠢女人倒好,一刀子就捅了下去,把自己搭进去。”
沈晨南跟当初的杨欢一样疑惑,疑惑我怎么就下手杀傅容庭,谋杀亲夫啊,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报道,这个新年,我谋杀亲夫的消息,估计得让这个北城给炸了。
我身后不知已经被贴上多少标签,狠毒的女人?
我能对杨欢说真话,可沈晨南不行。
扯了扯嘴角,我淡笑着说:“知道,杀人偿命。”
“你还笑的出来。”沈晨南又气又无奈,最后他说:“要是再审讯,给我咬死了不承认,我会托人救你出来,你自己多想想丫丫,你要是想在牢里坐个十几年,让丫丫知道她的妈妈是个坐过牢的女人,你就给承认试试。”
沈晨南放了狠话就走了,大过年的还为我的事奔波,我对沈晨南彻底改观,或许就是因为他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吧,透着无奈跟疼惜,还有警告,警告我不要乱来。
在公安局里我待了三天,没有人再来审讯,我想着应该是等着法院那边排期审理吧,水果刀是物证,我又亲口承认杀害傅容庭,这案子根本也就没有调查的必要,只要等着审理,等着判。决,只是不知道沈晨南为我的事又在做些什么?
待在局子里,我想丫丫,也想老夫人,老夫人前脚才给了我傅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我转脚就捅了傅容庭一刀,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终究还是疼错了人。
连成杰得知我出事,也来看了我,安抚我,让我别担心,他会想办法给我洗脱罪名。
有句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心里其实是没怎么着急,只是沈晨南提到丫丫,让我有些后悔,我又不禁想到沈晨南那番话,对付一个人,是要无声无息让对方痛苦,而不是将自己搭进去。
可不是吗,我的孩子就是无声无息没了,做到无声无息……
在局子里待了五天,傅容庭苍白着一张脸出现,表情淡漠的几近冷漠,一丝表情也看不见,不知是怨我还是恨我,冷冽的让人胆寒,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好似有千言万语,嗫喏着嘴角,却是一个字没说。
我有点狼狈,在这里待了我五天,头发也只是随意用手刨了两下梳好,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五天没洗澡,肯定都酸臭了。
他的身侧跟着局长,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对局长说了句:“麻烦了。”转身朝外面走了。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冷漠,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后面局长亲口对我说可以走了,我都还是懵的。
我那一刀可真是想要了傅容庭的命,他为什么不告我?
沈晨南跟连成杰再怎么奔波,也要等到开庭审理,但傅容庭是当事人,要是他不告,再动用一点人脉,花点钱,我就算之前承认了也是无罪。
我以为是这样的,可惜不是,傅容庭是找人给我伪造了一份精神鉴定报告,说我精神有问题……
法律总不会跟有精神病的人计较。
我笑了笑,他能放过我就不错了,精神有问题又如何?
我走出去的时候,傅容庭已经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今天天气很不错,冬日暖阳,打在身上,让人心里有点暖洋洋的,可是看着傅容庭那张冷冽的脸,依然打了一个寒颤。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车的是琳达,一路上傅容庭都是闭着眼睛的,像是睡着了,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几天没见,他瘦了不少,脸部的轮廓更加分明,就像锋利的刀,下巴泛起青色胡渣,看起来有点颓然,眼底都是疲倦,这样的他,竟让我心疼了……
我本以为他会跟我吼几句,或者是质问我,用像钳子一样的手掐我,那才是傅容庭的风格,可他什么也没说,没做,我坐在他的身侧,恍若一名陌生人。
相比于暴躁的傅容庭,这样冷漠的他更让我害怕。
我尽量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离他远远地,低着头谁也不看。
车子最后是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我愕然的看了眼傅容庭,他这是直接从医院去公安局的吗?
琳达刚准备下车,傅容庭对她淡淡吩咐:“送夫人回去。”
夫人,在他眼里,我还是他的妻子?
明明就只有五个字,却让我莫名地想要落泪。
琳达有些不放心,但傅容庭一个命令的眼神,她也只能作罢。
傅容庭依然没有看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打开车门,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青紫了一片,那是输液的针孔留下的。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像是被卡住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目送着他步子不急不缓地踏上台阶,朝医院走进,琳达调转车头送我回去,其实我的心跟傅容庭比起来,好似更冷。
车子调转时,透过后视镜,我看着傅容庭停了步子,站在台阶上,回了头,目光一直看向这边,那抹落寞的身影渐渐地远去,我却终究没有让琳达停车,甚至是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们看,我多冷血。
琳达没有送我回老宅,这个时候回老宅,恐怕刚进门就得被傅家那一群人给吃了,琳达送我回了公寓,我这从公安局回来的人,身上什么也没有,这房子的钥匙也没有,傅容庭是早就想到了吧,钥匙交给了琳达,她给我开了门,一点没因为我捅了傅容庭一刀,她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琳达将钥匙放在茶几上,又问我:“少夫人,你想吃点什么,我替你叫餐。”
现在已经中午了,可我没什么胃口,踌躇了一会儿我问琳达:“你们傅总怎么样了?”
这话说的有点冷漠,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却说你们傅总。
琳达也尴尬了一下,回答我说:“医生说还得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傅总早上才醒过来,听说少夫人进了局子,没来得及做检查就去公安局接少夫人了。”
我知道琳达后面这番话是估计说给我听的,知道是故意,心里却还是震了震,他果然是直接从医院去的公安局。
我吐了一口浊气,双手抹了一把脸,歪头看着琳达,我问:“琳达,你说傅容庭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明白呢,你说我都要他的命了,他干嘛还要救我啊,直接让我蹲局子,坐个十年八年的牢,这样大家都解脱了多好。”
琳达看着我说:“少夫人,傅总为什么要救你,你心里不是都明白吗?我想就算那一刀子真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怪你吧,其实当知道傅总心口上那一刀是少夫人刺的,我十分震惊,再有一公分,那一刀子就刺中了心脏,傅总就……”她顿了顿问我:“少夫人,你真想让傅总死吗?”
再有一公分,傅容庭就没了。
想到那一刀,至今我都心有余悸,审讯时,我能亲口承受想要杀了傅容庭,可我在心底问自己,真的想要傅容庭死吗?
答案却是否定的,我是不希望他死的,那可是我爱的男人,我恨,却不想他死。
我心里是一个答案,回答琳达的却是另一个答案,我看着她说:“如果我说后悔那一刀没刺准,你会怎么想?”
她是傅容庭身边的人,她的问题,就代表了傅容庭,我就算不想让他死,也不会在嘴上说。
琳达眼底掠过一抹惊愕,我知道她一定会把这话传达给傅容庭,傅容庭不想我坐牢,刚醒过来就去接我,我又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可那又如何呢?
对付一个人,要无声无息的让人感到痛苦。
傅容庭,这是你欠我的,那一刀只是利息,本金我还要慢慢地收回来。
琳达不解地问:“少夫人,傅总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你如此恨他?”
第171章:选我还是他
我笑了声:“琳达,你跟在傅容庭身边多少年了。他是什么人。我想自己还没有你清楚,他做过什么。你也比我更清楚不是,怎么你还反过来问我?”
琳达摇了摇头,甚是不解,但也没再说什么,给我叫了餐就走了。
吃了饭我给杨欢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没事了,听到我没事。杨欢急匆匆地就赶过来了,当时我刚洗了个澡出来就听见门铃响了。楼箫也来了。
杨欢见到我先给我一个熊抱,很是激动地说:“楼笙,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要在牢里度过下半生了。听沈晨南说你认罪了,我小心脏都吓的怦怦跳,我都让顾云生去徐慧那里打亲情牌了。你没事真好。”
杨欢能为了我放下对徐慧的恨,让顾云生找徐慧。我真是感到意外。
楼箫见我回来也是高兴,我还从来没去公安局待过,楼箫也是吓到了。抱着我不断地抽鼻子:“姐。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激动了一番后,杨欢拉着我问出关键性问题:“楼笙,你是怎么出来的?沈晨南给你找好了律师,他到处奔走,也只能说要等到开庭给你洗脱了罪名,你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抿了抿唇,我说:“是傅容庭,他没告我。”
之前也是傅宛如去告的我,傅容庭才是当事人,他不告傅宛如能做什么?
杨欢愤愤地说:“还算他有良心,他要是敢告你,姑奶奶就真去他心口上补一刀。”
楼箫插话说:“姐,我听说姐夫那晚被送进医院抢救到第二天才脱离了危险,今天早上才醒来,这刚过了中午姐你就回来了,姐夫一点没有怪罪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姐你下手想要杀了姐夫?”
我一时沉默了,杨欢白了楼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