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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绞着手指。
我把右手放进口袋里,刚刚那些记者进来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发了短信给我,到了这个时候会发短信给我的不会是别人,只有杜译承,只是现在我没法看短信。
好在那些记者问的问题都很平常,毕竟是有后台的人,尽管眼睛里满是探究,问的问题却不怎么刁钻,不管怎么说,总算应付过去了。
记者走后我走到卫生间,掏出了手机,我猜的没错,是杜译承发给我的短信,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自然地回了好。
但是出去后我才知道我答应快了,正平告诉我今晚有聚餐,有从京城来的人出席,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快,人也来得快,今天晚上就有来看热闹的人了。正平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他是清楚我是干嘛的,我只好再关上了门,刚刚的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我就又发了个拒绝的短信,杜译承很不高兴,短信刚发出去电话就追了过来,他语气里满是不满:“为什么答应了又拒绝了!”
我自知是自己不好,忙低声道歉说:“今晚有事,真的没法陪你……”正平的事情我不打算跟杜译承说,本来就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好在杜译承也没了解的意思,生气地说:“你不陪我算了,我自己找朋友玩去了。”
“那你……”好好玩。
后面几个字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头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愣了一下。杜译承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年纪小的恋人总是不隐瞒自己的感情,爱是这样,生气也是这样,每次我为了让他高兴总是要花好大的力气,我不知道他的喜好,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他喜欢我这个人。
这样的想法还真是不自知,我摇了摇头,把手机塞回兜里。
午饭是在家里吃的,公公心情不爽,午饭是在书房里吃的,婆婆也没给放出来,好在婆婆现在情绪稳定了许多,我一直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我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更多的是饭菜不合胃口,公公带来的厨子做的菜我一直吃不惯。
吃完后就开始准备今晚的聚餐了,好在来看热闹的人不多,京城那些人也不是全部闲得蛋疼,名义上也是正平个人举办的聚餐,若是放到平时,还能当做个朋友聚会随意应对过去,在这个时候就有点敏感了,还带着我,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在里面了。
若是我,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办聚餐,正平估计是被逼急了才会初次下策吧,我没有说什么,我只需要扮演好一个贤惠的妻子就足够了。
但是正平的要求不仅如此,吃完饭后带着我逛了一趟商场,给我买了衣服,还找人给我化了妆,原来他不仅要我演戏,还要我能拿得出手。
结婚后我就很少花功夫在自己身上了,因为我觉得麻烦,虽然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是我却好像少了这块的神经。而且在瞎捯饬自己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对我这张脸失去审美能力了,化成是鬼还是仙我自己都分不清,又没胆子交给别人去评判,索性就保持原来的样子了,不过好在这张脸还是有人喜欢的,杜译承不就是么?
晚上六点,正平带着我出现在某五星酒店的门口。
许久不穿高跟鞋我有点不适应,裙摆太大,我下车的时候我要扯着才能保证裙子不被夹到,而就在我为这条裙子苦恼的时候,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我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我看到正平温柔的笑容:“来,手给我。”
一瞬间,我有种穿越的错觉,那个时候他还是我的绅士,我还在为能在有生之年遇到他感到庆幸。
而到现在只剩悲哀。
我故意没理他,低头整理裙摆,正平咳了一下,低声说:“手给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急切,我这才想起出了家门我就是他恩爱的小妻子了,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忘了,我忙换了个笑容,淡淡地挂在嘴边,把手递给了他。
下了车后我才发现有个青年在盯着我们看,年纪不大,看起来玩世不恭,穿得倒是很正式,配着他那张好看的人,倒是挺吸引人注意。
那个就是从京城来的了吧。
正平的几个朋友我见过几次,只是没说过话,一共来了五个人,四个是正平的朋友,而唯一一个面生的在门口见了一面,为了看个戏特地从京城跑过来也真是难为他了,昨天晚上还下了那么大的雪。
整个桌子上就我一个女的,我跟他们不熟,坐在席上就有点花瓶的意思,他们都是熟人,聊得很开心,我插不进话,只能装作认真听着的同时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本我就是来做花瓶的,努力做到最后就好了。
正平还算照顾我,席间不时夹我喜欢的菜给我吃,我没什么胃口,吃不多,但是作为演戏,小口吃了一点。
那个从京城来的青年近看比我想象的要小很多,有点孩子的感觉,正平的几个朋友提议说吃完去泡温泉,这个酒店的温泉还是挺不错的,除了泡温泉,他们还说了好几个娱乐项目,我只在旁边听听,原本我就是来做个漂亮的花瓶,而现在进展顺利,我就快完成我的使命了。
而现在的我是焦急的,手包里放着手机,我要用力忍着才能忍住拿出手机的冲动,我想发信息给杜译承,光是分开了一天,我就忍不住思念,脑子里不断闪过他的笑容,他的调皮任性,我第一次知道相思原来是这么恼人的事情。痛苦的同时又能在回忆里提取出甜蜜来。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正平的朋友开玩笑说:“正平可就陪不了我们咯~”声音里带着调笑,目光却是看向我的。
我惊了一下,刚刚想事情想入神了,不知道他们的话题进行到哪里了,正好这个时候聚餐结束了,正平拉着我的手站起来,手自然地搭上我的腰,脸上满是抱歉,说:“是的呢,我跟姚楠要先回去了,我爸还在家。”
“噢噢噢噢~”正平那几个朋友跟狗一样狼了一串。
☆、83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我的不适感在那一瞬间放大到了最大,腰间的触感无法忽视,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排斥正平的触碰到这个地步。
我捏紧了自己的手,用力到指关节发白的地步才能忍住打开正平的手的冲动,就这么忍着,一直忍到了下楼。
正平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到了后来也只是虚搭在我腰上,看起来亲密无间,其实碰都没有碰到。
我松了一口气。
他们几个接下来要去泡温泉,之后还有一系列活动,不过都跟我们无关了。
一切进展顺利,我的演技勉强过关,那个从京城来看热闹的青年没跟我说话,席间只朝我看了几眼,眼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得我浑身不适。
好在到这个时候就到底了,我的使命完成了,想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转动僵硬的脖子,却在下一秒看到了酒店大厅里的杜译承。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靠在大厅里的粗壮柱子上,动作随意,眼睛却一直朝我这个方向看,我像是被人捉奸了一般,一下子挣脱了正平的手,正平愣了一下,别过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他正好跟他那几个朋友道别,人也走远了,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我低下了头,匆忙道歉道:“对、对不起,我先走了。”
背后的视线一直跟着我,我浑身不适,杜译承的眼神太陌生,我低着头直往前走,直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同时杜译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楠楠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却感受不到温暖。
他在生气,我能从他的动作里感觉出来,吻得凶狠而猛烈,下巴被粗暴抬起,脖子仰得高高的,杜译承原本就比我高出很多,被他按在墙上,我一点退路都没有,只好被迫承受这个粗暴的吻。
他的舌头在我的口里扫荡,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来不及咽下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我痛苦呻吟,伸出手推拒,可是不起作用,他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提高按在头顶,一只手在我的腰间摸索,一边说:“刚刚他碰了你哪里?这里?还有哪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腰间摸索,力道很大,一直摸到臀部,我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起来,膝盖别开了他的腿,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反抗方式了,这还是在电梯里,尽管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我不能保证那个摄像头的后面有没有人在看。
好在,杜译承这回终于放开了我,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一手把我嘴角的水渍拭去,小声警告我:“以后别跟他在一起。我会不高兴。”
那又怎样,我也只是在心里反驳了一下,我还在努力喘气,没空去理他。
电梯直到最高层,意料之中的豪华总统套房,绝佳的视野,昂贵的风景房,听说能从这个房间俯瞰整个城市,可是现在却完全顾不上了,我一进门就被吻住了,但这回就温柔多了,房间灯没开,昏暗一片中,我只能看见他脸部模糊的轮廓。
这一吻结束得很快,嘴唇是分开了,但是身体却仍紧紧贴在一起,我的裙子是紧身的,杜译承的手在我的腰后缓缓摸索着,手指在我的后腰跳跃着,撩拨着我,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把我身上的敏感带掌握在手心,我知道我无处可逃,只能被他牵着走,最后到达欢乐的顶端。
第二天还是被正平的电话吵醒的,而比起昨天,正平的声音冷静得有点绝望,他说:“事情,闹大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会?”
昨天那个采访明明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是昨天那个报社的问题,是网上,网上出现了很多爆料的帖子,把所有事情都爆出来了,包括你的。”
正平简短地给我陈述了事实,我皱眉:“我的?”
正平吸了一口气,说:“你跟杜家那个小崽子的,有照片,没露脸,你和杜译承是不是参加了什么聚会?”
我脑子里激光一闪,说:“是苏聪,”我就觉得这个人他没怀好心,却没想到竟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出来。“照片是苏聪拍的,帖子也很有可能是苏聪发的。”
“不管是谁发的了,你现在能出来吗?杜……”他似乎似乎想换个称呼,只是也想不起来杜译承的名字,最后只好放弃,继续说:“你现在是跟他在一起吗,最好跟他说一下吧,我没想到会把他也牵扯进来,刚刚杜老爷子还打电话给我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是没有想到的,正平很苦恼,隔着电话线我也能感受得到,我已经是局外人,是我把自己和他的界线划得很清楚,我说不出安慰的话来,是因为我不想自己越过我自己划的线,沉默中,我只好把视线放在杜译承安宁的睡颜上,杜译承其实一直睡不惯酒店的床,毕竟娇生惯养的少爷,到了后半夜才睡着的他一般要睡到中午才能起来,我支吾了一会儿,然后说:“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出来,等他醒了我会跟他说的,先这样吧。”
“……好吧。”
那头挂了电话,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自己当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些事情,就算网上的帖子已经把关于我的事情扒了出来,但是仅仅凭一个背影根本不足够证明什么,退一万步来说,我被好事者人肉了出来,我也可以离开,n市本来就是我怎么都融入不进去的陌生城市,我也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可是我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陪着正平趟这一趟浑水呢?
我想,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正平,而答应正平演这一场戏只是因为我想多帮他一点,让他多欠我一点,他对我的愧疚多一点,他就能忽视掉我也出轨的事情。其实我更想我是报纸上所写的那个可悲被骗婚的女人,那样的我多么能取得世人的同情,陌生人的同情能够给我底气,到时候跟正平要起赔偿来也能理直气壮一点。
不过这会似乎不能了,我不是可悲的受害者,人有寻找快乐的本能,那样可悲到极致的角色,是不会存在的。
杜译承睡得熟,一时半会估计是醒不了了,晨光慢慢侵占了这个房间,我把窗帘拉上,不想让晨光打扰了杜译承的睡眠,我有点饿了,正打算下楼吃点东西,却发现手机上有陌生来电。
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上跳跃着的数字让我有种熟悉感,我接通了电话,那头先开口:“还记得我吗?”
我一瞬间就听出来声音是谁的了,我冷冷开口:“我记得你,苏聪。”
“记得就好,”他嘿嘿笑道,声音跟之前有点不同,我还没来得及奇怪,他已经说话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事到如今还腆着脸要见面,这个人到底是傻还是真不要脸,我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说:“你又想干什么?”
也许是我的语气真的吓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