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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此生,说予你听-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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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仍旧用这样疏离甚至冷漠的眼神看着我,甚至双臂依旧在身侧,连一个拥抱的动作都没有。
  我松开他的唇,双手从他的脖颈滑下来,垂下了眼睑。
  大抵内心的苦涩,就是如此吧。
  爱不成,求不得。
  我默然转身,手腕却忽然被陆景重抓住,向后猛的一拉,我的脸颊就撞上了他的胸膛,这一次,他反手将我压在墙上,一只手护着我的后脑勺,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他双臂绕过解开我上衣的衣扣,手势有一些粗鲁,好像没有多余的耐心,衬衫扣子被扯掉了好几颗,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只不过被彼此之间粗重的喘息声掩盖了。
  客厅里还是有一些冷的,里面的格子衬衫刚刚掀开一个角,一股冷气就让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陆景重眼眸中的红褪去了一些,他打横抱起我,往卧室里走,衣衫从玄关到客厅,偏偏陆景重有轻微的洁癖,必须要到二楼自己的卧房里去,上楼梯的时候总算是受了不少的罪,几次我夹着他的腰身都没有夹牢,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脖子,十几层楼梯,好像走了有半个世纪一样漫长。等到了卧室,从门后挪到床上,又花了最起码有十分钟的时间。
  卧室的窗台上,有一个青白瓷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百合,映着月光,好像在窗台上撒上了一层银灰。
  我的身子嵌入柔软的大床上,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他直接压在我的身上,偏偏文胸的挂钩解不开,挂在肩膀上露出半个前胸。
  我歪着头,看了一眼陆景重眼角的红,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陆毛毛……”
  陆景重眯着眼睛,黑色的眼眸里全都是迷醉,我的手掌贴着他赤裸的脊背,感受着他的温热,他绵长的呼吸,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最后,朦胧中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拂在耳际,忽然问了一句,“很疼么?”手指在我眼角揩了一下,感觉到凉凉的感觉,我才知道自己哭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头,半睁着眼睛:“是心疼。”
  …………
  我以前总是失眠,就算是睡着了脑子里也是混混沌沌的,浅眠多梦,特别是高考前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吃安神的药,到现在,一般剂量的安眠药对我来说都已经不管用了。
  但是这一夜,在陆景重身边,我睡的很熟,是一场从未有过的酣畅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窗帘微动,头有点沉,有点重,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侧脸看,枕边已经没有了陆景重。
  身上是干爽的,内衣内裤都好好地穿在身上。
  “陆景重?”
  我叫了一声,但是没有人答应。
  看了看四周,我才察觉到,这并不是昨天晚上和陆景重发生关系的那间房,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的那间房是紫色的窗帘,靠窗的位置有插着一株百合。
  但是这个房间里,没有花瓶,没有百合,就连摆设和装饰都不一样。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已经六点……你醒了?那就下来吃饭吧,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洗漱用品。”
  我点头,说:“谢谢。”
  她要关门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你……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上的么?”
  中年女人用围裙擦了擦手:“不是啊。”
  我按住太阳穴,揉了揉,进去浴室里整理了一下自己,才下了楼。
  我确定,昨天确实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睡的,而且确实睡的时候没有去洗澡,身上的黏腻也都没有冲洗,但是今天早上醒来,身上干干爽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衣服也穿的完完整整的一整套。
  陆景重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走到小餐厅里去吃饭,陆景重好像刚刚吃过早餐,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眼角的余光看到我过来了,直接招呼那个中年女人为我准备好一副碗筷,他叫她徐嫂。
  我笑眯眯地凑上去:“一会儿要去比赛,你陪我么?”
  陆景重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也没有回答我,直接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我现在也明明白白看出来陆景重的意思了,明显就是装作昨天晚上不曾发生过。
  只不过,这是羞涩,还是……?
  我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反过来勾着他的脖子,他还没有来得及躲,就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笑着说:“你回来了还会走么?”
  陆景重隔开的我的手腕,后退一步,从我身边绕过去。
  我在他背后说:“昨天晚上……”
  陆景重没有回头,走上了楼梯,临近拐弯的地方,顿了顿脚步,说:“昨天晚上怎样?杜佳茵,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陆景重一句话,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盘否定了。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桌上的粥和火腿煎蛋,完全没有了胃口,我问中年女人:“徐嫂,你是钟点工?”
  徐嫂说:“我一直在先生这里住,做饭打扫卫生。”
  说着,她就指了指靠近厨房的一个房间。
  我撑起手臂:“那昨天晚上你也在这里住?”
  徐嫂说:“是啊,蓝萱小姐干洗的衣服还是我送回去的。”
  可是,昨天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衣服都脱了一路,一直折腾到快十二点,怎么会……
  我就把这个疑问问了徐嫂,徐嫂说:“蓝萱小姐走的时候你刚来,先生安排你在客房里睡,让我准备洗漱用品,说你是朋友,一定要好好照看。”
  这一刻,我脑子有点懵。
  昨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是我做梦?但是可能有那么逼真的梦境么?
  但是正所谓是谎言说一百遍也就成了真理,我现在真的怀疑了。
  我心不在焉地把粥喝了一半,就去了楼上说要收拾包,路过陆景重的书房,门是半开着的,陆景重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电脑前敲打着,他抬眸从电脑屏幕上方扫了我一眼,我还没有来得及扯嘴角露出一个笑,他就重新低下头了,冰冷的神色和刚才无异。
  我回到刚才睡醒的那个房间,然后拉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身上确实是没有一点吻痕,做爱之后双腿之间的酸涩感也没有,也没有腰酸,也没有背痛。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是黄粱一梦?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春梦,还真是……
  可是,当我手指下滑,摸到文胸后的挂钩的时候,手指忽然顿了顿有一个小挂钩有一些变形,一摸就是被撕扯的。
  关键是,文胸后面有三列挂钩,我扣的时候,从来都是扣在中间的一列。
  但是现在……
  扣的是最前面的一列。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好像是昨天夜晚,激情之余,窗台上雕琢着的那一株洁白的白百合一样。
  …………
  这次下了楼,已经不见了陆景重,我东张西望地想要找到陆景重的影子,徐嫂直接给我解惑:“陆先生早上有活动,先走了。”
  “哦。”
  其实心里是有一丝失落的。
  送我去音乐大厅的是陆景重的生活助理,一个穿着西服衬衫西装裤一板一眼的男人,我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
  他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我叫高明。”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用这种呆板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有一瞬间,我想到了憨豆先生。
  “高先生,”我忍着笑,系好安全带,问道,“薇薇呢?”
  我记得陆景重的助理不应该是薇薇么?
  高明说:“薇薇在国外,她有事情做。”
  高明比周越更冷场,我问了关于陆景重的生活计划和档期,高明直接抛过来四个字:“无可奉告。”
  这样四个字,我宁可是和周越一样的当我是空气不存在。
  在音乐大厅外,很意外地我看见了温温和雪儿。
  雪儿远远地就指着我:“温温,你看怎么着,我就说了佳茵肯定车接车送。”
  温温直接走过来拉我往里面走:“快点啊祖宗,刚才就点名了,我让雪儿替了你一下。”
  我傻乎乎地笑了一声:“我就是来凑个人数,重在参与不是么……”
  “别说什么重在参与,”温温转过身来,打断我的话,“既然你都来了,不拿一个名次都对不起自己。”
  “如果我还没改曲子,那前三的奖金我都拿定了,到时候请咱们寝室吃大餐,但是……”我顿了顿,“算了,进去了。”
  雪儿在一边咋咋呼呼:“别谦虚啦佳茵,你是我们堂堂B大音乐系的才女诶。”
  我确实没有抱希望,因为最近练习时间很少,就算是抽出时间来练,心思总是很难集中,练习的时候又总是找不到感觉,屡屡弹着就自暴自弃了。
  如果是自己都没有说服自己,打动自己,那有何谈去打动评委,给我高分呢?
  这一次在音乐大厅里的钢琴比赛,一共有二十个人参赛,在比赛前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当我从负责任手里抽出一张卡片,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数字“1”的时候,我没憋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就算我没有参加过几场比赛,我也知道,一般情况下,第一个上场的都不会拿名次,因为评委没有一个可以比较的参照对象,第一个又不敢打分打的太高。
  所以,我这次就算有心来拿名次,也拿不到了。
  从休息室里出去,到后台去准备,温温和雪儿跟过来:“第几个?”
  我拿着手里的卡片在她俩眼前晃了晃。
  雪儿拉着我的手腕,好像我手里的卡片晃的她眼花,她看清楚了上面的数字之后吃惊地问:“不是吧,第一个?”
  我点了点头,无奈地一笑:“从来都没有这么幸运过。”

  ☆、第六十五章 等我兵临城下

  在比赛开始的时候,例行是介绍各位评审和嘉宾,一个国际上很有知名度的钢琴演奏家还演奏了一段高水准的钢琴曲。
  我本来是准备了一条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准备去更衣室换上的时候。温温拦住了我:“你现在短发的发型不适合穿这种裙子。”
  我耸了耸肩:“我就拿了这一条裙子。”
  温温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一个电话,转过头来对我说:“我有个朋友就在旁边的摄影楼里工作。”
  我扬了扬眼角,雪儿表达了我的疑问:“温温,我觉得你就是机器猫啊。”
  温温给我的感觉,宠辱不惊,总是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大将风范,做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换句话就是时下流行的女王范儿,所以,不管是桑桑还是雪儿出状况的时候,总是喜欢打电话给温温去解决。
  我就不行了,温温曾经一阵见血的评价过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温温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不过两分钟,温温的这个朋友就把衣服送了过来,在台前,某知名钢琴家一曲还没有弹完,报幕的主持人已经催促我准备进场了。
  温温让准备的是一套衬衫和裙子套装,上身是白色的蕾丝衬衫,下面是一条束腰格子裙,倒是比我那一条单调的白裙子不知道高上了几个档次,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民国的女学生。
  换衣服的时候,温温问我:“之前的曲子是有人换过了么?”
  临时换曲子的这件事情,我谁都没有说过。到现在也只有我,导师和谢准佳三个人知道吧,不过我一点都不奇怪温温会知道这件事,温温有一双慧眼,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人。
  我就三言两语把有人赞助十万的这件事儿说了,雪儿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温温倒是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临上场的时候,叫了我一声:“佳茵,如果我是你,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台前,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一号选手杜佳茵,弹奏曲目:拉赫玛尼诺夫第三协奏曲。”
  即使是在后台,我也听见台下开始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团欢以巴。
  我深呼了一口气,走到台上,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两道聚光灯。一道打在舞台偏右边的钢琴上,一道打在我身上。
  我走到舞台正中间,然后弯腰鞠了一躬。
  此时,礼堂里很安静,我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坐在钢琴前面的时候,盯着十指指尖下的黑白琴键,向第一排的评委席看了一眼,脑子里忽然就回想起,在很久以前,久的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那个时候,他在端着红酒杯,眼光映着天光灿烂红酒潋滟,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说活得辛苦不辛苦,既然辛苦,为什么不选择去死呢?”
  那个时候,我跑了一路,哭了一路,蹲下来泣不成声的时候,一双皮鞋落在我的眼帘里,我仰起头,看着湛蓝天空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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