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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她也失去,她自己还剩下什么?
亲情?可是她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友情?她还剩下谁?想到失去的,Jean的笑脸,David那些无厘头的举动,还有那些每天见面的同学……爱情?哈,如果爱情能长久,她又怎会被抛弃?而长久,又是谁才够拥有的资格?
她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不伤害别人,是这个人,看透她的伪装,一步一步走近她心里,即使被伤害也没关系。
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无敌的。
张狂美丽,像团永不熄灭的烈火,勇敢无畏,从不退缩,她是被这样的Cherry吸引,尽管这个人有时候实在太不把别人和自己当回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却知道她有颗柔软坚强的心。
两个这样不同的人,却不知道为何会相互吸引,或许,正是因为对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才互相靠近……
Ereen欣赏着Cherry的“敢”,Cherry羡慕着Ereen的“淡”。
一个太在乎,一个不敢在乎。
归根结底,其实她们是彼此躲避风雨的港湾。
Ereen抬起手臂把眼泪擦干,像Claus点了点头,离开病房。
痛过哭过,她现在心里面累极了,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好像都被碾过一样,每牵动一下神经,就疼得连肌肉都颤抖。
她走到门口,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她怔了怔,抬头看见Rino正淡淡地垂着视线,他低声说:“回去吧!”
“以后别什么都不说就跑出来,我哥多担心啊!”Joanna小声埋怨了一句,也伸手扶住她,“医生说你后背伤得很厉害,不可以乱跑。”
“对不起,我知道了。”她抿着唇,不小心发出呜咽。
Joanna担心的看了眼Rino,求助ing……她好像很消沉,怎么办?
Rino轻微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难受的睡不着觉,背后又疼又痒,她却不可以伸手去抓,而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白天爆炸的场面,那些人在梦里还活着好好的,可是下一秒噩梦就来临了。
她不敢睡,不能睡,烦躁,焦虑——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走到哪里都有死人和坏蛋?她真后悔当初看了《犯罪心理》这部剧,肯定是受了诅咒了!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危险,大灾小灾祸事不断,这些事还有头吗?
如果不是那天被选中去谭蓓城的大学交流,如果不是遇见了Reid,如果不是恰巧住在他家附近,如果不是救了他——
说不定、说不定Cherry就不会受伤,说不定她就不会那么倒霉!!
她明白这些都是迁怒和错怪,却放任了自己,任凭脑子里阴暗的念头钻进来肆无忌惮的占领土地,她实在太累了,责怪别人吧……让她好受些……她担不起失去的结局……
就这样吧……
“Ereen?Ereen?醒醒!”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叫她,Ereen猛地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她反射性的想坐起来,却抻到了背后的神经,立刻痛苦的嘶声叫了起来。
“Ereen,嘘——没事了——”那熟悉的声音一下将她包围了,那双长长的手臂环住她,轻柔的搂进怀里安慰,“你安全了,没事的。”
“安全了?没事了?”
这两个字恰巧触动了她的神经,一股无名邪火从心底“蹭”的蹿了上来,她不顾疼痛用力将他推了开来,哑声道:“每次见到你就没好事!每次见到你我就遭殃!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倒霉!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不想见到你!”她深深吸了口气,“麻烦你离开!”
“Ereen?”Reid的声音带了颤抖,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发火,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对不起……我,你别激动。”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下意识的道歉,安慰她,情绪激动对她的伤口很不好,万一伤口又裂开,她会很疼。
Ereen果然动了伤口,疼的眼圈泛红,她咬牙忍住泪水,一只手揪着胸口的衣裳,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另一只手却拽起枕头朝他砸去,她尖声道:“滚开!”
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又刻薄又丑陋,好笑的是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所以她低着头,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你走开!你走开!”
求求你,离我远一点,我实在承受不起你的好,它们压在我心上,让我难以呼吸。
Reid不敢接近她,他昨天几乎一夜没睡,黑眼圈就跟画了烟熏妆一样,爆炸事件找不到任何头绪,他急的想的头都疼了,却还是抽出空来跑到医院看她,尽管被这样无理的对待,他却对她生不出任何怨气,只是心里疼的难受。
她也一夜没睡好觉,眼圈黑的跟他一样。
“Ereen,那……我走了,我走了,你别生气了。”他妥协的说,难堪地笑了笑,转过身去,又转回来,低声嘱咐道:“注意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滚啊!”
作者有话要说:Ereen失控了,希望大家理解哈,这姑娘很可怜的,虽然是被我折腾的,ps要理智公平的对待啊大家……
然后,霸王们出来个呗,好久没看到乃们,我寂寞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隔天早上;JJ和Emily到病房探望我;顺便询问了那天爆炸之前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她们用那种特殊的方法使我回到记忆里的那天清晨,其实不用;我记得那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发过的每件事,包括路过的那个穿着连帽衫的男孩。
不过,我想也许他只是逃课罢了,学校里经常会有这种事出现,尤其是男孩子,也多亏了他离开,不然说不准又是一条人命。
我在医院里休养了几天;Joanna每天都会来看我;絮絮叨叨的嘱咐这嘱咐那,有时Rino也会来,但通常坐下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想必DEA的新人实习很辛苦。
医生说我后背的伤比Cherry还重,可能会留下疤痕,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消息,至少我整个人还是完整的,可是Cherry失去了半截小指,她还笑着对我说,只不过是半截小指,根本不碍事的。
其实我俩的笑容都很牵强,因为一想到失去的那些朋友,心里就会腾起大片大片的悲伤。
我一个人呆在病房里的时候,会常常想起那天歇斯底里冲Reid吼叫的场景,冷静下来后我几乎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想去道歉的,可是一想这说不定也是个机会,便生生忍了下来。
就先这样吧,以后会怎么样,等我先缓过劲来再说。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春风和煦,阳光暖暖的也并不刺眼,偌大的草地上星星点点野花绽放,还能闻到青草的香味。
我和Cherry站在那一排雕刻着碑铭的墓碑前方,闭着眼在心里默念悼念词,那一刻真的好宁静,似乎连悲伤也被带走了许多,这回,是真真正正的失去,离开,再也不回来。
我仰起脸望着天空,让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再见,我亲爱的朋友。
我一定会想念你们的。
下午。
“Bye~Cherry~”我笑吟吟地冲她招了招手,说道:“快走吧,我没事的。”
Cherry已经获得医生的允许可以提前出院,倒是我还要再呆一段时间,背后的伤开始结疤了,我曾千辛万苦对着镜子照过自己背后的伤口,啧,真不能违心说还过得去。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自己也看不到。
痛苦的是要忌口,不能吃太辣的食物,肉和海鲜也要少吃,这个真心要命。
“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光了,浪费可耻嘛!我知道。
瞅着窗外,黄昏将至,我坐在床上靠着墙看了很久,扭得脖子都酸了,好无聊啊,算了,还是睡觉吧!
最好一觉睡到天大亮。
可惜,愿望是丰满美好的,现实是骨干悲催的。
医院里从来没有动静这么大过,吵吵闹闹的人声,走廊里的奔跑声,咳嗽声,喊救命声,我皱着眉把灯打开,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而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隔离室还有空位吗?”
“只剩下三个了!”
“别的医院呢?也出现这种状况了?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把她扶到床上!氧气罩呢!Lambert!”
我越听越心惊,不由自主地把门打开了。
医院里简直一片混乱,手忙脚乱的医生,不知所措的病人,许多人衣服上都染了血,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地咳着,氧气罩上都沾了血,我惊悚极了,那血——是咳出来的?
不止如此,她脸上还长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脓包,胡言乱语地说着什么,不停地翻白眼,抽搐,非常痛苦的模样。
如果是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但是这里少说也有七八个人有相同的症状,咳血,脓包,抽搐,我呆呆站在病房门口,手脚冰凉,一股巨大的不祥笼罩了我,一个声音在心底拼命催促着自己离开。
我连忙关上病房门,靠在门板上,慌乱地想,这是什么?某种传染病?生化武器?病毒?恐怖分子?
这太扯了吧……怎么会?
可是眼下这种状况,令人想不往那方面想都难,我咬着唇,脸色惨白如纸,怎么办?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的视线胡乱分散着,不经意扫见了床头那束淡黄色百合,是某个叫做SpencerReid的“无名氏”送来的,每天一束,从不迟到。如果说发生了什么事,那他肯定知道!
可是——我这些天——
我犹豫了好久都不敢打电话给他,自尊心作祟让我不想低头,可是事态好像很严重,我左思右想,最后决定从医院溜出去看看,如果他家灯亮着,就说明事态严重等级较低,如果他不在,就打电话问个清楚。
溜出医院前我在桌上留了字条,说空气不好出气转转,我想这么乱的情况下应该没有人关注我这个住院快两星期的老实人,便穿上衣服一路溜达从楼梯下去了。
我快步走在人群拥挤的大街上,一种不合时宜的自由解放的感觉顿时盈满了我的胸膛,Yeah!
I’mfree!
去Reid家的途中,我还顺路买了只烤鸡和一瓶可乐,边吃边走好不愉快,从那个压抑的地方出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连那股不安也退散了很多,而等我到了自己家门面前,看见不远处Reid的公寓亮着光,这种不祥的预感就彻底打消了。
我放松了心情,慢悠悠的朝自己家走去,两个多星期没回来,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子,好吧,应该没变,我就是挺想它和Mandy先生的。对不起啦,医生大人,我就在家里住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回去,决不让您发现的!
呜啊~~我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好舒服~这种熟悉的味道让人好安心~我搂着Mandy先生幸福的进入了梦乡,这是两个星期以来,我睡得最好的一觉。
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格外神清气爽,我刷完牙洗完脸,看看时间,早上十点多钟,呃……午饭前回去!
医院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看来还没发现我不见了。
也就是说——我还可以吃顿大餐?!
打电话叫了外卖,我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看看昨天的新闻,就算不是大事,应该也挺严重的吧,比如哪个地方什么东西受污染了或者食物中毒什么的,但我几乎找遍了所有台,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跟昨天事件有关的报道,我愣了一会儿,又赶紧上网查了查,还是没有,但我发现一个意外恐怖的事情,那种症状,很像炭疽的症状。
这种东西——炭疽杆菌曾被帝国主义作为致死战剂之一,人感染后,会产生皮肤脓包,高温发烧,咳嗽,痉挛,呼吸困难,致死率达20%。
是真正的生化武器!
“老天……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我呆坐在电脑面前,冷汗淋漓而下,连手指都跟着颤抖起来,之所以没有看到相关报道,肯定是因为政府把消息封锁了,不让群众知道,怕引起恐慌!
我越想越害怕,咬了咬牙,从家里冲出去直奔Reid家门口,大力的拍着门,喊叫道:“Reid!Reid!”
不见有人开门,我急的跺脚,正想不择手段的撬门而入,脑子忽然电光一闪,不对,等等,炭疽……生化武器……病菌……
这是——这绝对是哪一集的剧情,我记得的,里面Reid还被感染了!
他被感染?
我的老天——我的老天——
我一下子懵了,我记得这一集里面很多人都死了,很多人,那种病菌实在太厉害,连顶尖的医生都束手无测!
但是,最后Reid没事了。
我本以为这样想会让自己好点,可是却起了相反的效果,那是原本的,自从你来到这里,改变了多少原本的剧情,“蝴蝶风暴”的结果那么恐怖,万一有什么……万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