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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才等到兰枫的回答,“孩子的父亲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当年他走时送给我一枚手镯,说是家里有事让我安心等他回来,我等了很久,9个月之后我为他产下一名女婴,孩子现在都5岁了,他都没有回来过,我真的等不下去了。院长,我也是将死之人,我如果真的有办法就不会把孩子送到孤儿院,求求你了!”
兰枫不停的落着泪,她对那个男人一直还期盼着,可是却等不到他回来。院长很想告诉她,那个男人是骗她的,但看到如此深情的女子,她却有些不忍心,唯有答应了兰枫的请求。
兰枫在临死之前托人把手镯带给了院长,并嘱咐她等兰思勤长大以后再交给她的女儿,让女儿去找她的父亲。
听了这段故事,程杰弦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有着类似的经历,当年自己的母亲何尝不是在父亲的欺骗之下嫁给他的吗,他恨他的父亲,或许兰思勤也一样吧。
程杰弦问道:“院长,那你知道她的父亲叫什么吗?”
只见院长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姓郭,其它一无所知。”院长把手镯交到了兰思勤手里,兰思勤感到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个手镯,还有承载她母亲二十几年对父亲的感情。
院长又说道:“兰枫走的时候,没有受多少苦,她一直都在笑,她一直都在期盼你的父亲归来的那一天。思勤,你一定要遵循你母亲的遗愿,去找你的父亲,这样她在地下才会安心。这是她的亲笔书信,你仔细看看。”
院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始终都忘不了那个衣着单薄的女人跪在雪地里求她的样子。
程杰弦替兰思勤接过书信,递给了她,娟秀的字迹写在白纸上,“勤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原谅我这些年对你的隐瞒,我多么想让你叫我一声妈妈,但那终究只能是个愿望,我从不后悔当初生下你,你带给了我无数的快乐与欢喜,是任何人都无可替代的,包括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去找他,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等他回来。永别了,我亲爱的勤儿。我会在另外一个地方默默的守候着你。”落款人兰枫。
对于母亲兰思勤只有模糊的记忆,她一直叫着她兰姨的那个人原来就是自己的母亲,而在她有身之年她却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妈。
原来母亲受了这么多的苦,一个人默默的把她拉扯大,直到油尽灯枯时也只告诉她:“勤儿是最乖的,乖乖听话,我会来接你回家的!”
兰思勤被这句话蒙骗了十几年,却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她这些年甚至有些恨兰枫对自己无情的抛弃,让她成为了孤儿,甚至希望她从未存在过。
她不停的抽泣着,纸巾已经打得很湿了,“院长妈妈,我妈妈葬在那里了?”
“兰枫的命真的很苦,死去后一个亲人也没有来,还是邻居的张嫂给她建的坟,葬在了张嫂家的空地上,这才有了一个安身之地。”院长不停的讲着。
兰思勤的心却被刀绞着一般,小时候和兰姨生活在一起,就知道日子艰辛,每次看着同伴吃着好吃的,兰思勤很羡慕,而她从不敢向兰姨索要,但兰姨到过年过节时总会买给她一些小礼物,她曾经十分的欢喜,无比贪心的期盼着过年。
而她并不知道,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可能减少兰姨的寿命,对于当年的兰枫来讲,大多数的钱都用来买了药。她患了肺炎,本来是可以治好的,但由于钱不多,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她久病未医,日益成疾,终得了肺癌。
当她从医生口中得知时,已经是肺癌中期,按常理说她最多还能存活三个月,她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而这一切都将与她沉睡于地下。
“思勤,我还记得那次你听到了兰枫的死讯,把自己锁在了屋里,怎么的也不肯出来,可是我却不能告诉你这些,因为你太小。”院长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兰思勤扑到院长的怀抱里,两人抱头痛哭,程杰弦陷入到深深的回忆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2
孤儿院的孩子们吃过晚饭后,玩了一小会,院长妈妈就陪孩子们睡觉去了。临走前对兰思勤道:“思勤,你和小程也累了一整天了,你还是住你以前那房间,小程就住你隔壁,我已经替你们收拾干净了。”
“谢谢!”他俩异口同声的答道。
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特别的长,穿过一条条石彻的台阶,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平房前,屋顶盖着琉璃瓦,门板看起来破破烂烂,在月光的衬托下更加的明显。
兰思勤推开门,看见了她熟悉的那张床,这里的摆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动过。房间里很干静,院长妈妈应该每天都有打扫,在梳妆台上放着她十一岁那年和院长妈妈的合影,照片上的她和院长笑得很灿烂。
手抚摸着相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郁结的心情此时得到一丝放松。
程杰弦一直跟在她的后面,默默的注视着她,她的一频一笑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这是你几岁的时候?”程杰弦从兰思勤手里接过照片。
“十一岁,我刚初中那会,记得那天我考了全班第一,当时很高兴,妈妈说要留个纪念!妈妈对我很好,一直都这么好……”说着说着,兰思勤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程杰弦扶着兰思勤坐在了床的边缘上,拉着她冰凉的一双手,想要给她更多的温暖,“勤勤,别这样,想哭就哭吧!”
兰思勤像是风中飘摇的落叶找不到归根处,她感到万分的疲惫,她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问,只想大哭一场。
钻进程杰弦的怀抱,“阿弦,我真的想要坚强一点,我知道我可以的,但是我真的很累、很累,累到再也不能支撑了……”
眼泪像洪水一般从眼眶里流出,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所受的委曲全部吐出一般,程杰弦把她搂得紧一些,更紧一些,只是让她不觉得那么孤单。
“勤勤,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兰思勤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阿弦,你去睡吧!”
兰思勤挪了挪她的身子,离程杰弦远了一些,恢复理智后的兰思勤总是像仙人球一般,拒绝着他的好,拒绝着他的靠近。
在她的潜意识里,始终觉得她和程杰弦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她真的很怕,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于眼前的这个男人。
在她还没有完全失去自我的时候,应该离他远一些,他的世界里从来就不应当有她的存在。
程杰弦看着突变的兰思勤,心中也莫名的烦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让步,她始终不愿打开她心里的那扇门。
静默了一小会,“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程杰弦转身为她关了门,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忍不住的向外看了一眼,他的身影显得特别的落寞。
兰思勤默默的对自己说道:“阿弦,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我真的很疲惫了,请原谅我的胆小。”
对面房间里的灯亮了又熄了,程杰弦此时已经睡下了。床板有些硬,他睡在上面还真有些不习惯。不时的翻动着,想着兰思勤的异样,想着程杰轮对自己的跟踪,想着老头子对自己的监管,想着他妈妈的眼泪,想着年幼时的岁月,越来越清晰,仿佛这一切就在眼前。
恨在此时腐蚀了他的心,他只想快一点把属于他的东西夺回来,好对母亲有所交待。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眼里迸射出一阵冷冽的光。
程杰弦睡得不怎么安稳,他被一阵尖叫声给惊醒了,慌忙从床上翻身而起,披了一件外衣,向对面房间冲去。
不停的拍打着那扇木门,紧张的唤着:“勤勤,怎么了?”
过了几分钟,门缓缓打开了,兰思勤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阿弦,我怕,你能陪着我吗?”
程杰弦走进了屋,两人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兰思勤对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程杰弦并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的充当着一个听众,似乎这样就够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沉沉睡去。
次日,天空飘起了雪花,屋顶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雪,风呼呼的刮过。兰思勤告别了院长妈妈,去了B市西效。
雪下得有些大,泥泞路并不算好走,鞋子上沾了好多泥,路旁的野草几乎与兰思勤的小腿齐平,把她的裤子打得有些湿。
程杰弦拉着兰思勤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
几经周折,才打听到埋兰枫的那块地,兰思勤远远的就发现地的角落里有一个高高的小山坡耸起,上面野草横生。
靠得越近,兰思勤的心就越痛,她的妈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沉睡在这里,没有墓地,没有墓碑,双腿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声的呼喊道:“妈,我来迟了,迟来了二十年!”
捧花放在了坟前,不停的给兰枫烧着纸钱,兰思勤烧的特别的多,嘴里念叨着,“妈,你生前我没有钱给你,只能在你死后给你烧点纸钱了,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再也不要为钱发愁,该花的花,该用的用。”
兰思勤呆呆的看着熊熊大火变成了微红的火苗。
火已经熄灭很久了,兰思勤躬着身子给兰枫磕了几个响头,“妈,我要走了,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去找爸爸,跟他相认,然后再把他带到你的坟前。”
雪越下越大,兰思勤的衣服已经很湿了,程杰弦站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他头发上飘有白色的小雪花,不过瞬间便化成了水。
兰思勤对着他说,“程总,能求你件事吗?”
她对他的称呼总会随着心情好坏不时的变化,程杰弦早已经习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能给我妈妈立块碑吗?这钱算我借你的,从我这个月的工资里扣除吧!”
“当然得立碑,我会选用最好的石料,请最好的刻碑师,一定让她风风光光。”
“谢谢!”兰思勤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坟地,暗暗发誓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负心人带到你的坟前来,让他跪着讫求你的原谅,你地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两人一起拔掉坟地上的杂草,没做过多的逗留便离开了西郊,回到了B市。
安顿好兰思勤之后,程杰弦开着车去了B市的一家娱乐中心,黑子一直跟着他,直到看见他走进了娱乐中心的大门,才把车子调了头。
在回去的路上,给程杰轮拨了一个电话,便回到酒店叫了特殊服务,静静的享受着。
程杰弦从娱乐中心的后门出去,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步行了200米,推开一扇门,只听到一个男人叫道:“程先生。”
程杰弦转身关了门,七八个训练有素的男人站成了一字形,齐声叫道:“程先生!”
程杰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如冰霜的说道:“交待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给他开门的那个男人说道:“程先生请放心,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只等着鱼儿咬钩了!”
“殷进,鹰钉的事情也不能放松,要逐一排查,现在鹰钉还在兰思勤那里,他们的注意力会转到她身上,一定要加强兰思勤的保卫工作,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就不要再来见我!”程杰弦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好她。”殷进承诺道。
推开房间的门,兰思勤躺在程杰弦的床上,露出白晳的肌肤,浓浓的香水味弥漫着整个房间,显得无比的妩媚,这和平日里的她截然不同。
兰思勤见程杰弦回来了,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她穿了性感的睡裙,腰微弯着就能看见那迷人的□□。
她拉住程杰弦的手,娇滴滴的说:“阿弦,我等你很久了。”
程杰弦一把推开她,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她,这样和那些个女人有什么区别,愤怒的说道:“兰思勤,你发什么神经!”
听到如此暴戾的声音,她没想到刚才还柔情似水顷刻之间变成了铁石心肠,这叫她如何能够达成心中所想。
试探性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要我做你的女人吗?”兰思勤的声音很小,但程杰弦听得很清楚。
一丝鄙夷的表情在程杰弦脸上出现,“兰思勤,现在还没有一个月,就急着想和我上床,你的烈女形象到那里去了?”
兰思勤再能忍,此刻也不能忍受这一句话,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烈女怎么了,烈女就不能想男人了?”
说出口才知道自己说错了,程杰弦脸上的笑很深,掐了一把兰思勤的腰,“这个,倒是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配合1
这次去B市时间虽不长,但兰思勤已经落下很多工作,虽然走之前有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