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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奇怪诶,一般人都不会这样问吧,我既然嫁给他,当然很爱他。”洛琳有点生气,对美人的好感一下子荡然无存,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她简直都不想搭理这个女人。
曾羽西自知失言,哑然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洛琳不想再计较,说了句没事,曾羽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飞机已经安稳落地,空姐开了舱门,广播上提示大家可以下飞机了,前排的乘客们陆续拿着行李往门口走,于是洛琳不再等对方想说的话,兀自将毛毯叠好放回原位,拿起背包越过她往外走。
大概是感觉到了洛琳的敌意和抵触,曾羽西没有凑过来,只是沉默着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等洛琳拿到托运行李时,她发现曾羽西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走掉了吧。
正这样想着,手机来了短信,洛琳掏出手机查看,赫然发现曾羽西的名字出现在发件人一栏,短信的内容很简短——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一瞬间,洛琳额头冒汗毛骨悚然——这人趁她睡着时翻了她的手机?
她难得出一次远门,怎么坐个飞机都能招个变态?她忙不迭把短信给删了,把通讯录里曾羽西的名字也一并删掉,这才松了口气。
出租车很快就招到了,她来不及细想,没多久就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洛琳从老郑那儿打听到宋靳凡此次出差下榻的酒店,老郑非常敬业,连宋靳凡的房号都报给她了,令她意外的是,这家酒店离莫清的墓园很近。
她订了宋靳凡对面的房间,但并不准备在今天就见他。独自纠结了下,最后决定明早再去给莫清扫墓,自己病去如抽丝不说,况且昨天也没睡好,带着这样不佳的状态去看望莫清太失礼了,她要养足精神,去告诉莫清和宋靳凡她的心意。
下午洛琳抽空去采购了一些明天扫墓用的祭品,可能是由于有意避开宋靳凡,所以直到晚上她也没遇见过他,那扇门里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洛琳在酒店的会所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不到十点就睡下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响了起来。
洛琳睡到一半被吵醒,心情非常不好,她胡乱抓起一旁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显示屏。
是个陌生号码,而且并非本地号。
她下意识查看了时间,凌晨一点?这种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呀。
虽是这么琢磨着,但她还是好奇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
“喂?你好?”
“……”
“喂喂喂?听得见吗?”
“……嘟嘟嘟嘟——”
除了丝丝拉拉的电流声外,那头很快就挂断了。
她咕哝着:“拨错了吧……”
于是也不再理会,把手机搁在枕头旁,又朦胧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请在现实生活中赐我一个宋靳凡吧啊啊ヽ(o‘皿′o)?
下次更新是明早11点哟~~~
☆、第八章
洛琳六点就醒来了,前一天睡得早,所以起来也早,想到今天是莫清的忌日,她也没有赖床,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打包整理好了。莫清所在的墓园离酒店很近,附近有一班短驳车可以直达,她昨天特意查过,七点一刻正好有一班车会停在酒店门口,过去只要四十来分钟。她想早早去看他,也可以早早回来跟宋靳凡见面。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似乎可以很直率地想念宋靳凡了。
尽管不想太在意,却还是会在意他工作忙不忙,吃得好不好,或者应酬时烟酒是否过量……时间越是久,她就越想见见他,摸摸他的脸。
很顺利地上了车,因为并非清明时分,在秋天来扫墓的人很少,墓园位处近郊,公车开得飞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门口的李大爷在这里工作了小半辈子,洛琳每年都来,久而久之也就面熟了,她笑着给李大爷打了声招呼,递了一箱保健品给大爷。
“李大爷,最近身体好吗?”
“好啊好啊,我你还不知道嘛,身子骨硬朗,吃嘛嘛香。谢谢你咯丫头,每年都来看那小伙子,还老给我带好东西,我都不好意思咯。”
“不用客气的李大爷,我还得谢谢您呢。”
莫清跟她一样,也是从小没了爹娘,艰难地长大,却难得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只是他死了,除了她外,几乎没人来看他。莫清生前有洁癖,最爱干净,所以她给墓园的管理员打点打点,平时也可以帮他的墓碑打扫清洁之类的。
洛琳熟门熟路来到莫清的墓前,往年洛琳都会送三支蓝色妖姬给他,但结婚后,她就改送了紫丁香,昨天去花店,她买了风信子。
她帮墓碑浇了点水,把花摆放在墓前,又拿出青团糕点和啤酒,整整齐齐地都放在一块。
李大爷给了她一个火盆,她点了火坐在地上开始烧纸钱,一边烧一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张笑脸永远停留在他28岁。
其实莫清的死对洛琳来说至今是一个谜,在莫清死前的一年左右,他们俩就很少见面了,他时不时会失踪十天半月,洛琳打电话也找不到他。
直到他死了,洛琳才知道,莫清是卧底。
公安局的人都认识她,可面对她的质问,他们全部选择了不方便透露、三缄其口的态度。
他的死上了社会版,报道上说他作为警察犯下了渎职罪,还遭到不明人士追杀,最后死在了黑社会流氓的手里。光是报纸上的内容,根本什么都查不到,这件事的后续报道也没有,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疑点重重。
当年洛琳很不甘心,她恨她怨她极端她偏激她无可奈何,最后她死心。
何安安后来劝她:算了,只要我们相信他是清白的就够了。
回想当年,都有种恍然之感,洛琳摸上莫清照片上的笑颜,喃喃自语:“都八年了,你在下面还好么?”
“有没有像我一样,从不甘心到死了心?”
“算啦,你死都死了,我也没死成,你就饶了我,让我好好活下去吧。”
“嗳,我告诉你,两年多前我嫁的那个男人,对我很好,你放心。”
“今天送你风信子,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我永远的怀念。”
“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一个人来了,下一次……明年今日……我让他陪我一起来好不好?”
“你不会生气吧?嘿嘿,对啊,他对我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呢……你看你都嗝屁这么久了,难道想我守活寡?”
“你在下面也找个伴呗,要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有钱的才行。何安安也说,你生得光荣死得伟大,我觉得阎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我不会吃醋的,本宫心可宽着呢。”
“你应我一声呗……好歹……让我安心……”
洛琳抹了把湿淋淋的脸,手心沾满泪水。
她擤了擤鼻涕,把用过的纸巾也一起放火盆里烧了,“你看看我给你流的眼泪,这些年都快蓄满一水桶了。”
洛琳喝了口啤酒,又把青团撕开来吃了,“别那么小气,放在这儿也浪费,你能吃的我全烧给你啦。”
把东西都吃得差不多精光后,洛琳抬手看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她嗓子都说得快冒烟,照照镜子,眼睛肿了。
糟糕,顶着这张哭肿的脸,待会儿怎么去见宋靳凡啊。
“那啥,我走啦,明年再来看你喔。还有,莫清你给我记住,是你对不起我,我……我不欠你。”
洛琳一骨碌起了身,拍拍屁股,又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拎着火盆和垃圾袋离开了墓地。
回程时在门口看到李大爷正在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洛琳想跟他说声再见,结果还没等她开口,李大爷就抬头看见她,冲她招了招手。
她一走近,李大爷就奇怪地问:“丫头,今个儿来看莫清这娃的人可真多啊,你们认识不?怎么不一起来呀。”
“啊?”洛琳愣住了,不会吧。
李大爷见她这反应,又补充道:“有个男人今早来了,而且感觉是有钱人,不过似乎没有进去。哦对了,昨天还有个漂亮女人也来过,问我莫小子的墓头在哪里。”
“有钱男人?漂亮女人?”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大爷点头,“对啊,那男人开着好车,打扮得特气派,他还打听你了呢,不过我可没告诉他。”
“那很漂亮的女人是谁?他们没告诉您他们是谁吗?”
他困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告诉他们,他们自然也没告诉我。”
“昨天有个漂亮女人来祭拜莫清,然后今早有个男人来打听我?”洛琳试图从李大爷语无伦次的话语里寻出思路,作了个总结。
“对对对,我就是这意思!”
“……”
洛琳察觉到近来自己身边诡异的事多了起来,虽然还很琐碎,但充满了蹊跷的巧合。
根据李大爷的描述,那个漂亮女人似乎是莫清的故人,而且李大爷的原话是“美得跟谪仙似的”、“穿着看起来特贵特洋气的旗袍”、“一笑跟妖孽似的”“这辈子我也算见多识广,可愣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洛琳想,李大爷兴许把能想到的所有能形容美丽的词语全部搜刮来了。
在她的印象中,能达到这种漂亮程度的,而且还身着旗袍的只有一个人——昨天在飞机上她自以为是偶然认识的曾羽西。
结合她昨天说的“我也来给故人扫墓”,和莫名其妙就把她的手机号存进洛琳手机,还给她发短信说“很快再见”的内容来看,这件事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曾羽西应该就是那个漂亮女人,她究竟是以什么目的来接近自己的,洛琳还来不及想到这些。
但她更加好奇李大爷口中的有钱男人。
李大爷告诉洛琳,来打听她的,可能是那个有钱男人的手下或司机,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则是因为那人对着电话的一句“少爷,他说他不知道”,接着就见那人钻进车里,对着身后说了些什么,停留片刻后便开着车走了。
对这男人的身份,洛琳一点头绪都没有,所有线索都有限,更何况李大爷没亲眼见过那男人。
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很在意,如果不是李大爷,她可能至今都不知道有人似乎在打莫清或她的主意,难道说莫清当年的死真的另有隐情?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想要将此事调查清楚的欲望越发强烈。
但一时半会凭着这些洋洋洒洒的线索,她想破脑袋肯定也想不明白,但洛琳并不着急,这些人若真对她有企图,那总会再来接近她的,她都耗了这么多年,耐心多得是,假如能为莫清平反,她也能了却自己的执念了。
回到酒店已经午时,洛琳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发了会呆,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哭肿的眼睛,给自己做了做脸部和眼部按摩,好半天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一个人静静坐了会儿,刚才没觉着怎么样,现下冷静分析,忍不住后怕,万一这当中对方真对她图谋不轨,她手无缚鸡之力,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么,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宋靳凡了?
这样考虑着,她心里想要看见宋靳凡的念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无法控制。
洛琳怕打扰他工作,便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饭吃了没?”
宋靳凡以前不喜欢发短信,他嫌麻烦,真巧,洛琳也是。
但曾有一次也是这样的情况,洛琳发了条短信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原本以为宋靳凡会抽空直接打电话回来,结果他也给她回了短信——“嗯~ o(* ̄▽ ̄*)o ,吃~(≧▽≦)/~”
画面感太强以至于把洛琳萌翻了,心情奇好地烧了一桌好菜。
她过去是杂志社的美编,小说啊、漫画看得很多,平时刷微博也经常会看到“反差萌”这种属性,没想到宋靳凡平时看起来一丝不苟正儿八经,卖起萌来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从此洛琳就爱上了给宋靳凡发短信。
十分钟后,宋靳凡回了短信。
“( >﹏<。)~嘤嘤嘤,还没有,老婆我好饿(╯‵□′)╯︵┻━┻”
尽管知道宋靳凡其实不是故意卖萌,而是懒得删除她帮他装的自带表情的输入法,洛琳还是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肚子都给笑疼了,等缓过来后发短信问他现在方不方便打电话。接着宋靳凡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亲爱哒,你现在在做什么呀。”
“我在吐血工作养家糊口……”
洛琳噗嗤一声,笑声止不住,嘴里却指责:“叫你按时吃饭,你不吃,到时候胃疼了怎么办?”
宋靳凡也咧嘴笑,“有你疼我,胃疼算什么。”
“你少给我贫了,”她不停蹭着大堂沙发上的抱枕,“猜猜我在哪儿。”
话筒那头静止了稍刻,宋靳凡就惊喜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