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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知道,外公您嘴上这么说我,是想让我不骄不躁。其实您这心里头是在夸我呢!毕竟,我得到的提示,也只是个大概方向。但您也看到了,在得到了方向之后,我几乎是第一眼,就看穿了这里的秘密。”
伸手摸了摸笔筒陷阱去的位置,薄景菡的目光忽地一柔,嘴角的笑意更明媚三分。
隐隐约约地,还透着几分爱怜之色。
好似陷阱桌面的笔筒,是什么绝世珍宝。
“你这最多也就只能算是点儿小聪明,若不是你认得这笔筒,估计也很难找出来。不过小聪明也是聪明——不愧是我薄飞扬的孙儿!”
说着说着,薄老爷子特得意的笑了,还顺手摸了摸薄景菡的头顶,宠溺的目光,也浮现出几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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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4章 暗门,谋【8】
“外公,您这是夸我还是自夸啊!”
噙着笑,薄景菡娇嗔的说着,冲老爷子扬起了精致的眉。看似格外平静,但这心里,却在想着苏暖夏和开阳,对暗门更是好奇的犹如猫抓。
所以,她并没有在和薄老爷子多调侃,直接挽住了他的臂膀,轻轻地摇晃了下,就接着说:“我外公聪明绝顶,盖世英雄,天下无敌……外公,您最好了,就别在掉我胃口了,快带我进去看看吧!我在这基地,好歹也呆过不短时间,您这间休息室,我也来过不少次,可怎么都没想到,穿的神乎其乎的暗门,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现在乍然见到,您就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前边儿带路吧!”
闻声,薄老又是一阵笑,很是开怀。
可在笑声落定的刹那,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薄景菡的身上。
凝视许久,他忽然笑了下,到没再说什么,只轻轻一挥手,就率先迈开步子朝幕墙里走去。
薄景菡紧随其后,也跟着进去。
身后的幕墙,徐徐关上。
脚步微顿,薄景菡回头看向那面幕墙,这才恍然发觉。这从外头看宛若镜子的幕墙,其实从里面看,就是面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没有跟进来的,守在门口的老管家。
望着那个朝着她的方向,微微点头微笑,好似知道她再看她,朝她递去安抚和鼓励眼神的老人家。薄景菡回以一礼,也对着那个方向,轻轻颔首致意。
而在薄老再度叫她的时候,她才连忙收回了视线,跟上了薄老爷子,快步离开。
经过层层电脑识别。
连着穿过几条长廊。
薄景菡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她一共走过了八道门,眼前的这个,是第九道了。而在识别上,也比之前的麻烦些,不仅要核对指纹密码,还要进行瞳孔的扫描和录入。
这比基地的机密档案室的安保系统,做的还要好上几分!
“这是进入基地的最后一道门。丫头,站在这里,再录入一次。”
依言,薄景菡站在老爷子指定的地方,进行身份验证的录入。
整个过程,她并未多说一句话,只默默地按着他的要求去做。等录入结束,最后那扇门打开,薄景菡也没有提出疑问,而是无声地打量着四周,尾随着薄老静静地走着。
而对于她这种出奇的沉默,薄老这心里,则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因为她这沉默中的抵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他恨自己最终还是没能保护的了她,还是让她无法逃开命运的束缚,令她最终仍被卷进了这篇无法见光的世界里——
“到了!”
穿过一条长廊,薄景菡的目光落在两边一个又一个,好似公寓格局的,相对的房门上。
在薄老开口之际,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眼前那扇门。
目光平静如水,可心中却不知为何,隐隐有几分暗潮涌动的错觉。
滴——
薄老将手从门口的识别器上移开,那扇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的门,终于打开了。
房间内,一片昏暗。
但隐约可以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昏暗的灯影下。
似乎,正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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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5章 暗门,谋【9】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回来,只是没想到,你回来的那么着急。”
昏黄的灯影下,眼睛红肿,眼底还有些青黑的苏暖夏,转身神色平静的看向薄景菡。
望着她,暖夏笑了笑,朝并未说话的她伸出手:“没给我带瓶好酒吗?”
“酒,没有。茶倒是有。”
薄景菡望着面前的那盏方桌,指尖微曲,用指节在桌上轻轻叩击了几下。目光凝定在哪个方向,嘴角也微微勾着,似笑非笑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但并未耽搁多久,薄景菡就直接坐了下来。
起手烹茶,同时微扬手腕,让苏暖夏也坐下来:“外公给你安排的地方还不错,乍然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进了以前在基地训练时,住的宿舍。”
“是吗?我只觉得,这里是个避难所,是个让我容身的地方。而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又觉得,这里是用来给我宣判的。景菡——”
看着面前,静静烹茶的女子,苏暖夏的心脏再度揪痛。
她从昨天被送到这里后,就一直没有休息。
静静地想了一晚上,越是清醒了,就越是觉得愧疚难当。
尤其是在面对薄景菡的时候,面对到现在仍旧平静的看着她,冲她笑,还替她烹茶的薄景菡时,她有一种,被人狠狠地扇了两耳刮子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着疼,脑子里更是嗡嗡地响。她宁可,薄景菡唾骂她,指责她,羞辱她,甚至是出手和她打上一架,她这心里都能好受些,只要别像现在这样……
“我又不是法官,我来给你宣判什么?暖夏,你想多了,外公之所以让你到这里,就是对你还存着一份关心,他这是在保护你。而他带我过来……你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不是?”
打断苏暖夏的话,薄景菡熟练地烹茶,淡淡的说着。
话音落,她转眸看了眼桌散落在地上的棋盘,眉梢微微一挑,就将话题直接带了过去:“你心里应该很乱吧,瞧着一地的棋子,就知道你昨儿和自己较了不短时间的劲儿。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若是没有,我陪你下一盘。你就当是和我较劲好了,别和自己过意不去。”
“……”
闻言,苏暖夏像是哑巴了似的,怔怔地看着薄景菡。
她一向自诩很了解薄景菡,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离她很远,很远。
“我们曾经是朋友,正因此,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有些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说出去了,就没有收回的可能性。我那天说的话,没法收回,你做出来的事儿,也不可能让时间倒流回去抹掉他们的存在。纵使你是被人挑唆和错误引导的,但错了就是错了,想要被原谅,就请拿出诚意来。”
弯腰,薄景菡捡起棋盘,搁在桌面上,并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棋子,一颗颗地放在棋盘上。
边放边道:“你是棋盘上的棋子,我不怪你。因为我也在这棋盘里,被人瞄准了。现在,我需要你的配合。暖夏,你告诉我,摆下这局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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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6章 暗门,谋【10】
啪!
啪啪!
接连三颗棋子落下。
薄景菡抬头看了看沉默的,正凝视着棋盘的苏暖夏,再度捻起一子。
手起,子落。
毫不含糊。
很快,一局难解的残局,就被她给摆了出来。
而这时,薄景菡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念着一枚白子,在手中把玩。
凝视着苏暖夏的脸,似笑非笑的仰着嘴角,慢慢地又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却没落下,而是竖着压在两个交点之间,滚轮似的玩着,在两个交点之间,来回滚动。
但苏暖夏看得出,她滚动的这个位置,有一个点,是活的。
只要落下这枚棋子,全盘就都活了。
但若换成另一个方向,这盘棋,就必死无疑!
如此清楚的提示,她要在不明白,也就枉费在这世上混一遭了。
可这话她又要怎么回答呢?
抿着嘴唇,苏暖夏陷入沉思,半天也没开口。
薄景菡也不着急,就那么滚动着棋子。
一旁的小陶壶,咕嘟咕嘟的煮着水。
淡淡的热气,熏腾腾地往上冒着。
“景菡,不是我不说,而是……”
“算了,看来你也不想说,那我也不逼你。毕竟我来,是想和你谈谈话,聊聊天,看看你的情况,顺便和你合计合计,能否解决眼前的事情,把当年的那些事儿的真相给挖出来的。但这个事儿应该不是小事儿,你一时半会儿也思虑不周全,就先想想吧!我去看看假冒盛擎吓唬我的那个叫开阳的东西,等会儿再过来,和你下棋。这盘棋局,就像留给你。”
说着,薄景菡将手中把玩的那颗棋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随后笑了笑,她直接起身。
转身还没走两步,就听苏暖夏忽然叫她。
薄景菡停下脚步,并未转身去看她。
而苏暖夏却好似被什么能洞悉卡住了喉咙,看着那窈窕的背影,半晌也说不出下半句话来。
薄景菡也不着急,就那么背对着她,站着等了好一会儿。半晌没听她再说什么,薄景菡又笑了笑,背着手,对她摇了摇,轻声道:“罢了,我还是那句,你先想想,我们回头再聊。不过,暖夏,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幕后之人,既然有本事操控你,引导你们,把当年的那些破事儿,都往我们薄家的脑袋上扣,他就应该很清楚当年的那些事儿。我不敢说他们知道全套,但至少,他们知道的事儿,我半点儿也不清楚。我这个薄家的继承人都不知道的事儿,他们却清清楚楚,甚至可以歪曲事实,用那些东西来引导操控你们,就说明,这些人,对我们,对薄家,对暗门,对往昔的很多事儿,都稳操胜券!”
所以——
那些人,应该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很可能,他们掌握着的,远远不止这些。
薄景菡做了个大胆的猜测,也许盛擎的死,完完全全可以归结到他们的身上。也许苏家和开阳与盛擎亲生父母的那些往事,也和这些幕后之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错综复杂,满满地充斥了阴谋。
还向他们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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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7章 暗门,谋【11】
且不论,如今苏暖夏对薄景菡,到底是心存愧疚,还是已经和她离心离德。
薄景菡的话,还有她留下的那盘,看似平常,却又意味深长的棋局,都犹如一颗种子,在苏暖夏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她相信,也有至少七成的把握,敢赌苏暖夏最后还是会选择向她靠拢,与她合作,一起把这幕后藏着的那只操盘手给抓出来!
因为苏家的事情,还有盛擎的事情,在苏暖夏的心里,实在占据了太多的地位。
她一天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就一天不能安稳。
而薄景菡刚刚的那番话,则点明了这两件在她心里,占有着绝对地位的事情的疑点。就冲着一个疑点,这一个小小的问好,不论这事儿最后是个什么结局,她都会查下去,绝对!
滴滴——
一阵电子音过后,门关上了。
薄景菡站在门外,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无声的叹了口气,就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而在门后的苏暖夏,则跌坐在椅子上。
她整个人朝后仰去,用一种极度放松的姿态,仰靠在松软的椅背上,可那腰却挺得是直的不能在直了。
心,微微揪痛。
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
此刻的她,满腔满脑慢慢地被一种恨盈满。
可眼前恍惚,却总是会出现几张熟悉的脸庞。
不是她记忆深处已经快要忘了模样的家人,也不是带她恩重如山的薄老爷子,而是盛擎和薄君臣。
那两张脸,不停的在脑海中交错着,盛擎的笑,异常明朗,不同于开阳的那种假象,而是温暖而又明媚的笑容。仿佛只要目光触及,就会被阳光笼罩,非常非常的和煦。但薄君臣的脸庞,在脑海中映射出的,就不同了。他也是笑,可那笑有些悲伤,那笑有几分惆怅,那笑容间还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