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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打夫人了
“爷,你看看,八王爷这也欺人太甚了吧?根本没把咱相府放在眼里!”王杏冲着卫狄撒娇道,“好歹,你也算是辅佐两代君王的功臣哪!”
卫狄将沉着脸,将所有的人遣散后,拉着王杏的手回到她的房间,将门一关,才咧开嘴笑起来,伸手揽过王杏的香肩,用力地嗅嗅她的头发,岔开话题:“杏儿又用什么香料洗头发了?好香。”
“唔!讨厌!”王杏轻轻地推拒着卫狄,身子却窝进了他的怀里,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口,“相爷,你就别怪我自作主张了嘛,我看刘菁挺顺眼的,想留下她来陪杰儿!”
一听说刘菁的事,相爷便笑不出来了:“这事你有征求过杰儿的意见吗?如果……”
“如果杰儿长大后还不同意这门亲事,到时再将刘菁赶出去就是了,反正她都是不洁之身了,咱们救她一条命,她不会不识得感恩的!”王杏竖起一只手发誓。
“好吧,都顺着你,还不行啊!哈哈”房间里飘出一阵暧昧的笑声。
房间外,站着的是刘嬷嬷,刚才回到房子里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走进刘菁房间时,却发现她不在,门窗都敞开着,一时以为她去找王杏了,便寻过来,哪知会听到这话,惊得赶快悄无声息地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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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菁回到房间,想到那个晚上的黑衣人是从窗户翻出去的,她顾不上换衣服,站在窗户边往外望。
外面是一个小花园,几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叶茂盛,盘根错节的枝条有些探出院子围墙,她想,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从这里翻进来的,然后来到她的房间。
想了想,她也从窗户翻了出去,四下察看了一会,又从窗户翻了进去。
脚没落地,刘嬷嬷就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将她不小心听到的话一一告诉了刘菁,没看到刘菁脸上有痛苦的颜色,她又说:“二小姐,你说该怎么办?”
“凉拌罗!”刘菁无奈地摊摊手说,别说她王杏是权宜之计,难道她还不是一样?哪朝哪代的人都一样吧,谁都在利用别人,同时又给别人利用,说体面一些,就是互相帮助。
刘嬷嬷无语,拿过桌子上放着的上好的金创药,帮她抹了抹脑后的伤口。
初初时很痛,但痛觉很快过去,只觉得凉丝丝的,而后就有痒痒的感觉,按照她经验,那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难道古人的伤药真的有那么神奇?
中饭时,王杏没在东厢就餐,而卫之杰又去上学堂了,刘菁一个人吃得干脆,狼吞虎咽地吃完就起身离开。
还没走出东厢大门,就看到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女人簇拥着一个五十开外的华服女人目不斜视地走来。
因为不想招惹麻烦,估摸着自己应该还可以装隐形人,刘菁迈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
“jian人,往哪里走?”一声断喝生生阻止了她的脚步,正当她猜测那一声怒喝是不是针对她时,那个她平生最讨厌的字眼又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以为jian人护着jian人就可以平安无事了么?”
“你说谁是jian人?”刘菁一个向后转。
“能说谁,就是说你!”几个女人脚步正好也进了门,说话的正是华服女人,其他的女人正以看戏的表情看着刘菁。
顿时,前世那一声声“jian人”在耳边响起,刘菁忽觉全身血液往脑子冲,“叭”一个巴掌就赏给了华服女人。
那几个女人没想到有这一出,继而都大叫起来:“啊!小jian人打夫人了!快来人呀!”
第10章 我需要你的帮助
入夜,刘菁躺在柴房里的草堆上,又冷又饿,身上新伤添旧伤,痛得她几乎麻木。
回想起白天那一幕,她自己也诧异,为什么会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也许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有很多东西就会不同吧。
她长叹一声,望着透过小小窗户的秋月光辉,脑海里出现前世亲人朋友及战友,还有那个有了新欢的丈夫,很少悲春伤秋的她再也禁不住热泪滚滚,万赖寂静的夜,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越来越响亮。
突然,窗口晃过一道人影,也就那么一闪而过,可是,机警的她还是捕捉到了。
是不是刘嬷嬷?她自身难保,怎么会来救她?
又或者是王杏?她应该恨死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
白天,她一冲动动手打了苗夫人,然后被赶来的家丁一顿狠揍,相爷一生气,任是王杏怎么求都没放过她,命人将她锁进柴房,说要饿她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她现在才一顿没吃,就饿得两条腿打颤了。
刘菁挣扎着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握着窗灵望向外面院子,一轮满月悬挂在高空,冷冷的清辉下,院子里的景物一览无余,哪有什么人啊?
“啪啪”刘菁不愿相信是自己眼花,轻轻击手掌,压低声音问:“有人吗?”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现在她视野里,正当她泄气的时候,一个黑影压向窗口,将月影盖住。
咋一看,就像一只大黑熊,细看,那黑色的蒙脸布露出两只亮得发绿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你?”刘菁心跳了跳,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院子,发现没有惊动其他人,她才压低嗓门问,“请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哼!”那个黑衣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掉转身就走。
他的声音与背影似乎并不陌生,总觉得这个人可以任信,刘菁不想放弃这个对她来说只是唯一的机会,她伸手往外摇了摇:“不要走,我需要你的帮助!”
黑衣人果然停住了脚步,慢慢折回来,又盯着刘菁看,并不出声。
刘菁又摇了摇手:“我又冷又饿还受了伤,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喝的和药进来?拜托了!”活着才更重要,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自尊,拉下脸来求他了。
黑衣人听后,迟疑了一会儿,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转身离开了。
刘菁一直站在窗前,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脸贴近窗灵,果然看到正健步走来的黑衣人,他手里拿着东西,走到窗前,没等她摊开手接,他就将东西一股脑往里面塞,“噼哩叭啦”掉在柴房的地上。
“谢……”刘菁热泪盈眶地想表达感激,却看到窗前的黑衣人已经翩然而去。
坐到地上,一样样地捡起地上的东西,对着月光观察,有用纸包着的鸡腿,有硬梆梆的窝窝头,还有两个苹果,一只装满了水的牛角,还有一瓶金创药。
美美地吃了一顿,又喝饱了水,精神好了很多,这才斯条慢理地抹起药来。
一会儿过后,伤口终于没那么疼了,筋疲力尽的她竟然头一歪就倒到地上睡着了。
第11章 如果“否则”成立……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睡醒,柴房的门就开了,王杏带着刘嬷嬷出现在门口。
“小姐!”刘嬷嬷一开口就直掉眼泪,看得刘菁的喉头发涩。
王杏让其他人在门口等着,她自己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慢慢踱到刘菁面前,蹲下。
本以为她会指着鼻子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知,她红红的嘴唇一咧,就笑起来:“你做得非常好!看来,我没看走眼!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是说反语吧?但又不像,这个女人的沉深是不可琢磨的,刘菁暗自佩服,古人阴险奸诈起来比现代人有过而无不足。
刘菁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便站起身来,将身上粘着的草屑草籽拍掉,然后跟着王杏往外走。
走到门边,王杏伸手去打门时,又回头打量着她说:“你的体质不是一般的好,昨晚挨了打,还饿了一晚,现在的精气神还那么的好!”
“还可以吧!”刘菁也装深沉地回道,脑子里闪现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站起身来,她现在的这个身子,说实在的,不是一般的娇弱。
走出柴房大门,眼前几个人挺挺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是相爷及苗夫人,后面跟着几个想来是相爷的小妾,而刘嬷嬷就站在这一群人的后面,正拿眼睛给她示警。
刘菁心里稍稍乱了,正怪怨王杏事先没告诉她,没想到王杏突然脸色一变,揪着刘菁的耳朵拉着走了几步,然后又朝她扇了两记耳光,骂道:“你这个小兔仔子,竟然敢冲撞夫人,胆子也太肥了吧?好在夫人菩萨心肠,这才饶你一条狗命,还不快向夫人赔罪?”
看似王杏的动作很大,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她的耳朵与脸上根本不痛,心知这人是在做戏给别人看的,刘菁也立马配合起来,“哎哟”地痛呼,并顺从地朝苗夫人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说:“对不起,刘菁忘记了,夫人高高在上,您可以随便骂谁,但谁也不可以反抗。”
说得可怜兮兮,态度也相当谦恭,但是,说出这种话,无疑是说苗夫人仗势着身份欺压晚辈及下人。
苗夫人一听,张口又是一个“jian人”,眼看又有一场架要吵,不胜其烦的相爷皱眉,挥手制止了她的发作:“好啦,一家人以和为贵,以后都不要动不动就吵架,散去吧!”
王杏也装腔作势地喝了刘菁:“还不快谢过夫人与相爷?”
等到刘菁向相府的两尊大佛又行了大礼后,她又喝刘嬷嬷带刘菁回西院去休息,而她却缠住相爷不停地撒娇,同时,又不停地奉承苗夫人,大姐长大姐短,惹得身后一班无法近前的小妾们眼红。
刘嬷嬷挽着刘菁远离后,才低声地说:“二小姐,看来,王姨娘很得相爷的宠爱,可惜了青楼出身,上不得台面,否则……”
“否则怎么样?取代苗夫人吗?”刘菁轻问。
刘嬷嬷用笑容承认了她的推测,却说,“那样,二小姐在相府的日子会更好过些。”
“是吗?”刘菁轻笑一声,向前快走了几步,她可不认为这样,如果“否则”成立,那王杏还要她刘菁干什么?所以,要如何平衡王杏与苗夫人之间的关系,如何才是拿捏得最恰当的,她得好好想想。
第12章 花子神医
相府大院不是一般地大,从她被囚禁的北院柴房出来,弯弯道道绕来绕去,竟然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回到西院,刚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一个男人与一个孩子的声音交叠响起。
“你怎么会要这样的女人做娘子?”
“不是我要,是姨娘她喜欢。”
“那你怕不怕被反压在床上?”
“什么?”
“哈哈!”“嘻嘻!”“呵呵”
随着一阵男女抑制不住的大笑响起,小孩子恼怒的声音也再次传来:“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我想娶她的,我不要什么娘子!不准笑,死花子!我讨厌你!”
花了?是谁?
刘嬷嬷及时告诉她,说花子就是神医花子,是相爷二儿子卫之盟的好友,经常自由出入相府。
刘菁知道这个所谓的花子及家丁侍女们趁着王杏不在,打趣讥笑卫之杰娶了她这个失贞的女人,类似这样的事,前几天也被她撞见过,并借着少夫人的名义,警告了他们一次,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又来了。
支走刘嬷嬷,刘菁加快脚步朝西厢房院子走扶持,拐过一个弯,大院子就在眼前了。
只见两个家丁与两个侍女停下手头的事,正笑得见牙不见眼,而卫之杰仰头着,正对屋顶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挥拳示威。
“怎么啦?”刘菁扶了一下背对着她的小家伙,也抬头看向屋顶。
那是一个长得跟妖孽般的男人,英挺的而白晰的脸,五官英挺,嘴边还啃着一条草,随着他大笑一颤一颤地,看到刘菁,笑容慢慢敛起,化作一丝玩味的表情,一双桃花眼毫不忌讳地盯着她。
卫之杰一回头,就看到刘菁,立马像避瘟疫般跳开两尺,指着她说:“都是你,现在全部人都在笑话我,我也讨厌你!你给我走开!”然后捂着脸,像个女孩一般摸着眼泪,一溜小跑回他住的房间去了。
“相公!”刘菁故意甜甜地叫了一声,她相信,绝对能让那些家丁、侍女及屋顶上的那个妖孽全身竖起一堆鸡皮疙瘩,既然他们喜欢这种玩笑,她一定会如愿让他们更加恶心,“你跑慢一些,娘子等会就来陪陪你!”
家丁与侍女之前挨过骂,又知道刘菁很得王杏的喜欢,自然不敢怠慢,低头着,红着脸,赶快离开了。
然而屋顶上那个被卫之杰叫做花子的男人,却站起身,将嘴里嚼的草根往下面一啐:“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然后轻轻一跃下了地,一身白衣翻飞,有如谪仙。
看得刘菁呆住了,以前看武侠片,那飞上飞下的侠客很神奇,不过,她知道那是艺术效果,都是假的,现在真的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