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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适中。
大概是换了床,她睡得不是很舒服,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没睡醒,又睡不着的极端疲惫中。
她抱着腿,下巴抵着在膝盖上。。。。。。
暂时不想起床。
卧室门被推开了。
容箬抬头,看到穿着一身家居服的裴靖远从外面进来。
“醒了?”
“嗯,”容箬吸了吸鼻子,抬起眸子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看不大清楚的白雾,“你怎么还在这里?”
平时这个点,裴靖远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等你。”
裴靖远走过去,看着床上明显神情不太愉悦的女人,头发蓬松的披在肩上,昨天吹了过后没有疏离,显得很凌乱。
大概是刚睡醒,眼睛里布着一层茫然的水汽!
就这么看着他。
裴靖远心里一动,摸了摸她的发顶:“既然醒了,就起来吧,下楼吃饭。”
“哦。”
容箬握住被子的一角,准备掀开下床。
猛然想到被子下的自己什么都没穿,昨天被裴靖远一张浴巾裹了放到床上,她实在太困了,也没心思去思考穿不穿衣服的事。
直接就睡下了。
这会儿,才觉得尴尬!
“那个,我的衣服呢?”
她抓了抓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讪讪的看着裴靖远!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见过?”
容箬被他说的,脸都红了。
“不一样。”
那种时候,她被他折腾的都只能求饶了,哪还有别的心思去想害不害修羞的事。
但是清醒着,她还是没胆子chi裸着身子在他面前走动!
总觉得。。。。。。
“嗯?”裴靖远像是要存心看她羞恼焦躁,依旧没有起身去给她拿衣服的意思,“怎么不一样?”
容箬没理他,一手拉着被子,一手推他:“我的衣服呢?我饿了,快去把衣服给我拿过来。”
裴靖远盯着她,声音温和,“想不起来了?”
。。。。。。
她昨天的衣服,是在浴室里脱的,就算裴靖远没扔,这会儿估计也湿的不能穿了。
习惯了每次早上醒来,总有一套崭新的衣服备着,所以,她一时没办法面对这种尴尬。
有几分错愕的看着裴靖远,脱口而出,“那怎么办?”
这里她是第一次来,自然不会有她的衣服。
难不成,她要在床上躺一天?或者被他裹着被子抱到车上去。
“躺着,正好再睡一觉。”
说完,裴靖远掀开另一边,躺了进来。
手有些凉,便隔着被子将容箬压回了床上!
动作幅度太大了,容箬本来就已经开始唱空城计的肚子‘咕隆’一声。。。。。。
“可是,我饿了。”
她委屈的撅着嘴,手在肚子上摇了几下,又传来两声‘咕隆’声。
裴靖远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从床上起来:“先去洗漱,我下楼给你拿衣服。”
他就只是想逗弄她一番。
衣服早上的时候赵秘书就已经送过来了,他洗过之后放在烘干机里,这会儿应该已经干了!
。。。。。。。。。。。。。。。。。
早餐很丰富,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味道还不错。
容箬头疼,本来没什么胃口,也吃了不少。
车上,裴靖远见她一直按着眉心,拧着眉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温度正常,才放了心,“我送你回去,让澜医生看看。”
“大概是昨天没怎么睡好,不用找澜医生了,我睡一觉就行了。”
裴靖远没说话,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将她揽的更紧了一些,“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你先睡一觉,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瞧瞧。”
即是说话,他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估计是有要紧的事要赶着处理。
“嗯。”
容箬低低的应了一声。
靠着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其实不想睡,又不想睁着眼睛惹裴靖远分心,便假装睡着了!
估计是等红绿灯,她感觉车子停了,正准备睁开眼睛,就听到裴靖远压低的声音说:“去一趟我现在的住址,箬箬似乎病了,头疼,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
容箬听到魏澜清在那边气急败坏,“孕妇我治不了,你最好带她去医院瞧。”
“真不知道你这个军医当初是怎么考上的。”
“妈的,军队里没有孕妇,药随便吃,不需要顾忌。”
。。。。。。。。。。。。。。
容箬不去医院,裴靖远拿她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了公司。
让她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万一有不舒服,以她的性子,估计也是强忍着!
来来回回的一耽搁,到公司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赵秘书看着跟裴靖远一道儿来的容箬,难得打趣道:“裴总,您让我想起了一句古话。”
裴靖远淡冷的视线撇向他,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闭嘴。”
倒是容箬很给面子,顺着问道:“什么?”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容箬:“。。。。。。”
果然,他还是闭嘴的好。
裴靖远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你先进去睡一觉,十二点半出去吃饭。”
刚被赵秘书打趣,又见他一直跟着裴靖远进了办公室,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便抽回了一直揽着裴靖远手臂的手,进了休息室!
“裴总,需要我将今天的行程给您推了吗?”
他跟在裴靖远身边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知道只要遇到容箬有事,裴靖远必定推了公事守着。
尤其是这几天,更甚。
公司的事都堆成山了,连股东都对此颇有意见,但没有敢当着裴靖远的面说,只能在他面前指桑骂槐!
“不用。把今天的安排给我念一遍。”
赵秘书拿着行程表,今天的事情不算多,但是要出去。
见裴靖远皱眉,沉思。
他问:“需要我将那两场应酬推后吗?”
“不用了,少夫人今天在办公室里休息,我出去这段时间,找个秘书上来,但交代下去,没什么事不要进去打扰她。”
“是。”
“出去吧,帮我煮杯咖啡,中午。。。。。。去慕森订餐,送到公司来。”
容箬近来喜欢上了慕森新推出的一道菜品。
裴靖远本来想让钟姨去学,结果这些天一直忙,都没跟她说。
“是。”
容箬这一觉睡的特别沉,记得中途裴靖远来叫过她吃饭,还跟她说了些话,但那个时候太困了,她一个字都没听见去。
她记得,她好像还发了脾气!
不过,想不起来说了什么了。
懊恼的拍了拍额头,她怎么能对靖哥哥发脾气。
穿好衣服出去!
办公室里没人,不过,裴靖远给她留了字条。
饭菜摆在茶几上,没人动过,容箬用手探了探碗的温度,已经凉了。
她的视线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瞧见了裴靖远说的微波炉,放在很醒目的位置,应该是临时搬进来的,早上来她都没瞧见。
热了饭,拿着筷子正准备吃,就有电话打进来。
手机就搁在她旁边,容箬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的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裴家。
是裴家别墅的座机。
她心里一紧,筷子太用力,饭就掉到了衣服上。
容箬急忙拿纸巾擦干净,迅速接起电话,“喂。”
不管是郁青蓝还是邱姨,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情说。
为了裴靖远,她也必须要接。
“。。。。。。”
那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如果不是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她甚至要以为,是不是不小心按到了。
但是,这是座机。
“伯母?”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
如果是邱姨,不大可能不说话。
“我们见一面。”
郁青蓝的声音很冷淡。
“好,伯母您说,什么时候?”
容箬弄不清楚郁青蓝的目的,态度就越发的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她不高兴,让她们之间本来就薄弱的关系水火不容。
“现在,你在哪?”
容箬一咬牙,觉得说在‘靖哥哥的办公室’她肯定会不高兴,便说了一块裴氏附近比较有标志性的地方。
“嗯,你在那里等着,我让司机来接你。”
“好。”
容箬没有反驳,知道郁青蓝做了决定的事,不会允许她有不同意见。
在这一点上,裴靖远和她很像。
挂电话时,她道:“我只见你一个人。”
容箬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跳了几下,“好。”
难不成,她还有不同意的余地?
只希望,郁青蓝对她,还有一丝曾经的眷顾,哪怕一点点都好。
不至于起什么别的心思!
☆、171:你可以选择和靖远分开
容箬到的时候郁青蓝已经在那里了,看到她,也没让她坐!
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就将视线转开了。
面前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伯母。”
容箬礼貌的叫了一声,也没指望着郁青蓝会搭理她,直接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下纺。
服务生问:“小姐,要喝点什么?”
容箬随便点了一杯咖啡瓯。
服务生离开后,两人间的气氛就陷入了僵硬,郁青蓝不说话,容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便僵持着了!
咖啡厅里播放着柔和的音乐,快过年了,外面街道上很多摆摊卖年货的。
容箬双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坐的笔直,目不斜视。
以前,她性子活泼,总是坐没坐样站没站样,为此,郁青蓝没少教育她。
那是她仗着郁青蓝宠她,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如今——
倒真的越来越接近她曾经为她规划的模样了。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容箬实在撑不住了,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和腰,郁青蓝一个眼风扫过来,她又急忙坐端正!
又过了五分钟,容箬觉得,这样僵着也不是事。
“伯母,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手机一直在震动,容箬刚才没敢接,这会儿才掏出来瞧了一眼。
是裴靖远的。
屏幕上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了!
见郁青蓝的视线没有看过来,她将手机藏在桌子下偷偷回了条短信:“你的办公室待着太闷了,我在看画展呢。”
前几天,她听王露偶然聊起,说青年画家柴俊在A市开画展,一票难求!
临时想不到借口,便用了这个作挡箭牌。
如果说在逛街不能接电话,裴靖远肯定不相信。
“画展?”
容箬要避着郁青蓝,回信息的速度肯定是很慢。
一个‘嗯’字还没编辑完,裴靖远的下一条短信又进来了:“你能看懂?告诉我,都展出了什么?”
裴靖远此刻,正拿着手机,和几个男人站在一幅‘望秋’的素描下面。
他对画没什么研究,碰巧的是,他今天约的人特别喜欢绘画!
早在几天前,他就让找秘书订了票。
容若对绘画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从直白的视觉观念中去品评,好看或是不好看。
裴靖远这个问题,还着实将她难住了。
努力想了想,“人啊,花啊,鸟啊,都有,色彩可漂亮了,我给你拍几张,回去给你看看。”
这一长串话打完,她背心里都紧张出了一层汗。
裴靖远的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人物、花鸟、青山绿水的风景倒是有,但如果容箬这会儿在他身边,他真想揪着她的衣领让她好好跟自己解释一下,这素描铅笔画的画,哪来的漂亮色彩?
裴靖远不擅长发短信,直接给她打电话。
手机在掌心里‘嗡嗡’的震动,容箬吓了一跳,急忙拒绝!
听到听筒里传出的忙音,裴靖远面无表情的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一阵暗涌翻滚。
手指如飞,一条短信就发过去了,“我现在就要看,拍给我。”
容箬为难的看了眼外面人多拥挤的大街,她现在,上哪去给他拍画!
于是,她很明智的选择不回。
假装没看见。
等这边结束后,就跟他说刚才没看见,这会儿已经从画展出来了!
郁青蓝视线虽然没正眼瞧过容箬,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
她低着头,神情已经变了五六次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跟靖远发信息。
从小到大,在裴靖远面前,她永远是这般鲜活的表情。
“咳。”
她抵着唇咳嗽了一声,容箬急忙扔了手机,挺直背脊,正襟危坐的看着郁青蓝。
一双眼睛黑沉耀眼。
“伯母,您是不是不舒服?”
“容箬,我再表明一次我的立场,从桉良过世,我就不赞成你和靖远在一起,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如此。”
她的态度很严肃。
容箬垮下肩,有点恹恹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