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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哲急忙跟了上去,“四哥,你去哪?先把伤口处理下吧。”
宁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凉淡的目光如同受伤的孤狼,“不用,明天下午之前,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云哲抿了抿唇,紧握的掌心之中是一片薄薄的冷汗,片刻,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号码出去,“你今天晚上守在红叶别墅,四哥情绪不太对,我怕出事。”
……
灰色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不多时地上便覆了一层白,踩在上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银灰色的路虎疾驰而过,差点躲闪不及的萧笙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心安了下来,愣愣看着突然回来的男人。
四目相对,她心脏一颤,下意识的躲避他的眸光。
“怎么在外面?”他开口,声音沙哑,往路虎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扶住她的腰让她站稳,“冷不冷?”
萧笙摇摇头,“刚出来,宁靖想出来看雪,我带她出来转转。”
宁迹看了看身旁被吓到的宁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拉着萧笙的手往屋内走去。温度适宜的暖气袭来,让两人之间稍稍有了温度。
两人之间像是突然没了言语,从下午到晚上,从晚上到深夜,静默无言。
外面的雪花越飘越大,萧笙哄睡了妮妮,回到卧室见他站在窗边,愣了片刻走上前去,双臂一张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四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他心脏颤了颤,她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窒息。两个人在一起,似乎折磨和痛苦已经淹没了他们之间的爱。
在伤害面前,爱是那么的渺小,“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我也在想一些事情。”萧笙的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四哥,我们都过得挺辛苦的。”
她顿了一下,咬咬唇,“我们……分手吧!”
她已经想了整整一天了,没办法面对,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宁迹身体一僵,细细密密的颤抖起来,片刻,他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好”字。
第388章 我永远都是你的四哥……
萧笙身体一僵,下意识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他的背影,明澈无波的眸里涌起一层涟漪,慢慢的荡漾开来。
所幸宁迹背对着她,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情绪。
她抿抿唇,低下了头,圈着他腰的手臂慢慢垂了下来,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宁迹转过身来,手臂微微抬起,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愣怔了片刻又垂了下去,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想去哪里?我派人送你过去。”
萧笙抬起头,目光讶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指尖摩挲着她凝脂般的肌肤,“阿笙,以后有事可以告诉我,不想理我,可以找云哲明昊他们,我的阿笙,应该快快乐乐的活着。”
他的阿笙应该快快乐乐的活着,和萧笙相处的片段从脑海中闪过,折磨着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抽搐着。
他不想看着他的阿笙不快乐,而阿笙的快乐,他已经给不起了。
他曾经将阿竹视为一辈子的责任,在美国出事之后,他历尽沧桑,又以为萧笙和小七在一起,所以心如死水,对于路笙竹,他是敬重的,即便给不了她爱情,也想给她一辈子的陪伴,直到她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自己才能问心无愧的离开。
可他没想到的是,路笙竹对他的情愫会越来越深。
如今,路笙竹死了,可她成了他和萧笙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萧笙看到他,便会想起自己曾经所受到的伤害。
他舍不得他的阿笙折磨自己,他抿了抿唇,沙哑的嗓音有些哽咽,“对不起,你跟着我的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以后,你去追寻你想要的东西,遇到好玩的东西,美丽的风景记得给我寄张明信片。”他越说嗓音越哑,晦涩的眸里隐隐泛起了水光,“如果遇到对你好的人……”
他有些说不下去,突然间走上前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低沉喑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阿笙,我永远都是你的四哥。”
其实他是个自私的人,突如其来的真相给两人如履薄冰的关系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即便不能感同身受,他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萧笙的煎熬与痛苦。
这些年,因为他一个人的错误,致使萧笙受到那么多的伤害,他会用余生补偿,却不能再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不想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所以选择了放手。他不在是她的信仰,但会一直在她身后,不管她走多远,一回头,总能看到他的地方。
他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可现实却早已将两人分开了。
萧笙身体紧绷,缓缓的抬起手臂,微愣了片刻,轻轻放在他的背上,轻荡的嗓音有些颤抖,但听起来还算得上冷静,“四哥,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就当她作为女儿,最后替萧天祥跟他说声对不起。
“恨我吗?”宁迹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萧笙摇头,“曾经恨过,现在不恨了。”
确实不恨了,她一直觉得,人应该活得清清楚楚,爱恨分明,却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似爱非爱,似恨非恨,似喜非喜,似忧非忧,她看着他的眼睛,脸色有些苍白,“靖靖我会带走,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我想带着她去法国,你不用派人送我,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宁迹瞳孔缩了缩,身体轻颤,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她点了点头,“红叶别墅留给你,你到了之后跟我说一声,我把大宝贝给你送过去。”
萧笙咬了咬唇,想要出口拒绝,却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点头。
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各怀心事说不出的沉重。
窗外雪越下越大,白茫茫的一片如同心上尘埃。
深夜,宁迹轻轻从卧室走出,朝着书房走过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云哲的电话,“帮我查一下,红叶别墅周围,车牌尾号为613的银灰色路虎的车主。”
众目睽睽之下便敢开车撞人,看似是一场意外,可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那辆车子,分明是冲着萧笙去的。
宁氏正值多事之秋,萧笙是他的心头血,莫名的恐惧袭来,让他不得不小心一点,“另外,找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部分,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都转移到萧笙的名下。”
云哲一愣,“四哥,这是不是……”
“照我说得做。”宁迹沉声吩咐道,“别让任何人知道,还有,暗中保护她,别让她知道,也别打扰她的正常生活。”
云哲抿了抿唇,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原本飘着雪花的天空放了晴,天气却格外的清冷,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手中红色的离婚证格外的晃眼。
萧笙将自己的那份收进随身携带的包里,转头看向他。
宁迹神色有些发愣,紧皱的眉心复杂难辨。片刻,他转过头看她,“我送你回去,我的东西,下午会有人过去收拾。”
萧笙心脏一滞,心里像是空了一块,看着他点了点头。
萧笙回去后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了下来,她睡得有些发晕,脸上有些浮肿。
楼下李姐还在,大宝贝和妮妮坐在旁厅的地板上玩耍。
“李姐,有粥吗?”她问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李姐点点头,“有的,还在锅里热着,我这就去给你盛,你坐一下,醒醒神。”
她轻点了一下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机中正报道着有关宁氏集团的种种状况,黎城其他企业伺机而动,都准备在宁家这棵大树倒下之前分一杯羹。
李姐端了粥过来放到她面前,感慨道,“公司又出事了,宁先生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刚刚新闻还说,宁先生往市场上投放问题珠宝赚黑心钱,这次八成是要坐牢的,我刚刚还在新闻里看到,有人往宁氏集团的门上砸鸡蛋,宁先生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赚这种昧心钱。”
萧笙动作微微一顿,拿着汤匙的手一颤,汤匙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薄唇微抿,她抬起头,“李姐,我和宁先生已经离婚了,他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了,公司的事以讹传讹,以后别在提了。”
第389章 可能晕车了
李姐一愣,脸上划过几分讶然,但看着她平静温沉的脸色,心里没由头的一惧,点了点头,低下头来。
萧笙看着那碗粥,思绪已经不知道了哪里,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化为了两个字:宁氏!
在家里连续睡了两天,似乎离婚的事并没有给她什么影响,她所有的生活如同往常一般。
直到第三天早上,萧笙睡的正熟的时候被电话吵醒,浑浑噩噩的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她看都没看便接通了电话。
萧影在那头早已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的有些模糊不清,“萧笙,妈妈死了……”
萧笙一愣,陡然间清醒。
……
经过五天的治疗,贺淑君还是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萧影跪在冰棺前,抱着母亲的遗体哭得泣不成声,萧笙站在她的身后,想要弯腰将她拉起来,但手刚刚动了动,却又停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贺淑君虽然苛待了她,但她毕竟是贺淑君养大的,面对丈夫的私生女,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不易。
其实她不应该恨贺淑君,时碧柔都能对她不管不顾,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贺淑君对她做过的事情。
她看着贺淑君苍白的脸,轻轻的转过头去。
贺淑君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风光一时,可死的时候,守在灵前的也只有两个女儿,萧条的连个来送她的人都没有。
葬礼办得格外简单,从墓地离开后,萧影叫住她。
她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萧影。
萧影抿了抿唇,微微垂下了头,“萧笙,对不起。”
“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萧笙将视线移到了一边,片刻,唇角轻轻勾了起来,“以后好好活着吧,别再做些令人担心的事,因为,这个世界上会担心你的人,都不在了……”
人总要学着长大。
萧影瞬间泪如泉涌。萧笙神色坦然,似是没有任何情绪一般。
“萧笙,当年绑架你的事是我和路笙竹做的,是我对不起你。”她咬着牙根,鼻音很重,却咬字清晰,“妈妈死之前,让我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后你也要好好的,别像以前那么愚蠢,受了伤,受了委屈,没人会替你疼,也没人会替你难过。”
萧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一阵酥麻传过来,她愣了愣,看着萧影勾了唇角,“你和淑姨的这声对不起,我接受了,以后,保重。”
萧影一顿,听到这句“保重”愣了愣,“你要去哪?”
“我要带着宁靖去法国了,以后或许就不回来了,萧影,这个城市,以后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寒风簌簌,吹动着两人发丝,吹凉了两人之间的温度。
愣了许久,萧影才嚅动唇角,“什么时候走?”
萧笙笑了,“等我把黎城的风景都记在脑子里的时候。”
在黎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此时她才感觉到,她对黎城的一切是那么陌生。
……
萧笙站在笙语的楼下,往日的笙语工作室已经不复存在,房子已经被租给了别人,改成了一家琴行。
萧笙没有上去,在下面站了站,转身离开。
与后面急匆匆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萧笙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揉了揉被撞到胳膊,她抬头看向与自己撞在一起的女人。
只是还没看清女人的脸,便被人紧紧抱住了,“笙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萧笙一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小辛?”
曾经笙语的员工,萧笙唇角扬了扬,看着她发愣的脸,小辛在笙语的时候不过刚刚毕业,三年的时间过去,她成熟了许多。
“是我,笙姐,我……”小辛神色激动,有些说不出话来,手里拿着的资料撒了一地。
萧笙轻笑出声,弯腰将她的资料捡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奶茶店,纤细的手指往奶茶店指了指,“有没有时间去坐坐?”
“有的,有的!”
……
小辛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三年的变化,萧笙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说到自己离开笙语后的工作,她突然间住了声,抬起头直勾勾看着萧笙,“笙笙姐,我在做一个十二星座悸礼的活动,不然你也一起来吧。”
“十二星座悸礼?”萧笙疑惑。
小辛把资料往萧笙的面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