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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萧笙没觉得他有多大的情谊,反而觉得他是在威胁她,拿着她想要做的事情威胁她。
成功与遗憾之间,取决于他的一念之差。
她抿唇,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楼上,微愣了片刻,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然后将手机扔进包里,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你跟我来。”
宁迹不明所以,只能跟上她的脚步,视线落在她扯着自己的手,紧蹙的眉梢微微松了松,手掌往下一滑,便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热度在两人之间蔓延,不知不觉间混在了一起。
萧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微热了热。
一路拉着他走至医院门口的快捷酒店前台,萧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接着回头看了他一眼,“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宁迹拧眉,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带着疑惑的脸色沉了下来。
萧笙脸色也未必有多好看,见他没动作,便用另一只手去拿他的钱夹。
钱夹内两人的照片让她微微一愣,眸底升起异样的情绪,还未翻腾便已经被她压了下去,从其中抽出他的身份证一起递过去,然后将他的钱夹还了回去。
“阿笙!”
沉沉的声音中夹着一丝愠怒,萧笙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讥诮的扬了一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房卡,拉着他往楼上走去。
工组人员的目光不由跟随两人,见过来开房的情侣,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明明两人看着那么般配,但眸里的光一个比一个冷淡,似是不愿意一般。
……
萧笙用房卡开了门,拉着他便进了房,紧接着便重重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并未开灯,月光透过窗户透进来,包裹着两人黑白分明的轮廓。整个房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对视的眸复杂而纷乱,宁迹轻抿了下唇,松开了她的手,接着便打开了房间的灯。
快捷酒店的房间自然比不上五星级的总统套房,表面还算干净,宁迹大致扫了一眼房间,接着目光便在萧笙身上定格,沉沉的裹着复杂纷乱的情绪。
萧笙没深究,身上的灰色大衣已经被脱下来扔在了地上,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腰侧去拉衣服的拉链,接着便将裙子脱了下来。
美好的胴。体在眼底映出,细嫩的肌肤吹弹可破,肩膀和腰间的位置有几道浅浅的伤疤,但足以盖过世间所有的风景,宁迹眼眶一热,像是被一团火包围,所有的情绪瞬间化为了灰烬。
他目赤欲裂,并非是因为**,而是看着这样的萧笙,心很痛。
眼眶快要被火焰灼伤,但他整颗心都是凉的,他弯腰捡起她的大衣,目光未起波澜,虽然只有一只手,他给她披衣服的动作依旧稳当,微微侧开了眸,“阿笙,你这是干什么?”
讥诮的嗤声从她喉骨间发出,萧笙推开他的手,又将肩上披着的大衣抖了下来,接着两只手便背过身去,轻轻一按,解开了内衣的排扣。
丰盈弹跳而出,宁迹几不可见的沉了脸。
接着便是内裤……
“阿笙!”他沉着眉,叫了她一声,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萧笙动作没停,轻轻的抬腿将最后一点遮蔽物褪了下来,然后直起头来,薄凉的眸含着讥诮讽刺的笑意,唇角轻扯,携着一丝不屑,“你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想得到我吗?现在我给你。”
第316章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萧笙的洒脱,在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如她刚拿到马兰欧尼时装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时可以毫不留恋的撕毁;就如她刚刚知道妮妮的存在时,虽然难过痛苦过,但也能坦坦荡荡的接受。
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仅仅是宁迹,所以在对待会和她想要的东西冲突的事情上,她都格外的看得开。
既然已经得到了,那么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就如她现在,她的心思虽然掺杂了些许的杂质,但依旧透亮。她不想再和宁迹有过多的牵扯,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依然可以豁的出去,只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天晴沉迷于醉生梦死,看到帅哥必要去追,追上了玩过了觉得没劲就会甩掉对方,然后再寻找下一个目标。用她的话来说,人活的那么明白干什么,人生在世,及时行乐,相信爱情和男人的女人,大多都是傻子。
但萧笙的观点一直与之有悖,这个社会已经一片狼藉,如果自己再不活的明白点,那边是随波逐流,而她,不愿意。
人活着,总该有信仰,爱的时候轰轰烈烈用尽全力,不爱的时候就干干脆脆的放手互不打扰,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底线,可她现在做的事,却已然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萧笙唇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却也越发的薄凉,清澈美丽的眸中被讥诮和嘲讽盈满,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面前的男人。
以前,她的信仰是宁迹,后来梦碎了,她被打回了原型,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而现在,她唯一的信仰便是报仇,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所欠她的,她要一点一点拿回来。
而在此过程中,有些事是可以委屈的吧。
灯光下,可以看到她美好的身体正在颤抖,可她脸上的神情却平淡极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眸来看着宁迹,白皙的肌肤泛着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痛。
宁迹只是沉沉看了她一眼,原本因为愤怒而燃烧的眸,此时却开始泛起了一丝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绪,瞬间点燃了他的身体。
不是没见过,但三年的时间过去,他此时看着女人**的身体,一时间难以自持。身体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两人之间的空气却泛起了丝丝的寒意。
宁迹冷冷的别过眼去,他想要她,但不是在这种她不情不愿的情况下。深吸了一口气,他再度弯下腰去将衣服捡起来,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动了动,两只手臂一起将她一丝不挂的身体裹进衣服,“阿笙,先把衣服穿上,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样……”
萧笙冷嗤了一声,双臂一起推开他,肩上的衣服随之滑落,房间里温度不够,她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嘲讽的笑着,“那你想要哪样?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怎么?看到这具身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觉得脏?”
“阿笙!”宁迹低低呵斥了一声,“不准胡说,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不那么想过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萧笙眉梢讥诮的挑起,唇角噙着的那一丝不屑,逐渐转化为讥嘲,“宁迹,我不是三年前那个爱着你的傻女人,我不爱你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副身体,你不要,以后就别再纠缠,别再用我和牧之卓之间的事威胁我。”
她想,话说到这个地步,宁迹或许是动容的,或许会放过她。但宁迹永远都不知道,时至今日,她所承诺给他的,依旧是自己的唯一,如今的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副残败的身体……
萧笙自嘲的吸了一口气,自己大概是无可救药了。
她抬头看着男人,男人面色深沉,但能看到他眸中裹着的怒气,似是找不到发泄的出口,积郁在眸中,阴森森的。
男人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她不想再等下去,便弯腰去捡自己的衣服,准备穿上离开。
“阿笙,我没威胁你。”男人蓦然间将她拉了起来。
她疑惑,转身看着他,身体的僵硬和颤抖没逃过男人的感官,男人眉心一蹙,强势的将她拉进怀中,一只手轻轻抚着她肩头的伤疤,“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
粗粝的感觉从指尖慢慢流转如心间,他手臂微颤,抱着她坐在床上,“阿笙,你想做的事,交给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她身体依然是僵硬的,宁迹放在她身上的指尖也跟着颤抖起来,心脏抽搐般的疼痛。她的身体,对他依旧冷淡,不止冷淡,甚至还有恐惧。
半晌,萧笙直起头,凉的入骨的眸看着他,“如果我不想留呢?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想要我,便拿去,得到以后就别再来打扰我。”
“萧笙!”他听着这些话气得发抖,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层薄薄的衣料,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凉。
两人的眸对视了片刻,一股挫败从他心底升出,“是不是为了报仇,你什么都可以做?”
为了让牧之卓拿到那个项目,为了隐瞒他手里所掌握的东西,她明明对自己极度厌恶,却在自己面前脱光衣服,把他们两个的自尊踩在地上践踏。
“是。”萧笙回答,“为了报仇,我在牧之寒身边三年,我出卖自己,该做的不该做我都做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四哥,就算我求你,你放过我。”
他咬咬唇,眉梢紧紧蹙着,指尖划过她细嫩的皮肤,引起了她身体的颤栗和颤抖,以及眸中被她极力掩饰却不断翻腾的厌恶。
她厌恶他的触碰,甚至恶心,这是他三年前就知道的事情。
两人沉默着,眸里却波澜四起。
过了好一会儿,宁迹支起身体,“阿笙,你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如愿以偿。”他顿了下,“牧之卓是有手段,但他及不上牧之寒,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清楚,现在能让你万无一失的人,只有我……”
不谈感情,不谈对错,他像是在谈一场交易。
第317章 我一定要嫁给牧之寒
萧笙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难以捉摸他眼睛里的情绪。微抿唇角,她思索着宁迹的话。她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手在推着她,即便她对这个男人满心抗拒,却也不得不和他纠缠在一起,她恨透了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可偏偏自己一直活在其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晃动,其中的温度就如此时的夜,并不是冷,而是透骨的凉,慢慢的渗透,“如果我做不到呢?”
他从来不会忽视她的倔强和反逆,紧抿起唇,神色紧绷,却没有说一句话。他清楚的知道,即便她不答应,他也拿她毫无办法。
有些手段太强势,他不想用在她的身上。
他承认,他慌了,在听到萧笙说要嫁给牧之寒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即便她并非出自真心,但他知道,萧笙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做到,即便她别有目的。
一想到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他就觉得心脏被挖走了一块。
循序渐进的方法并不适合如今的情况。
萧笙伸出双臂推开他,并没有多用力,却轻而易举的将覆在她上空的男人推至一旁,她站起来,拉过了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宁迹,我一定要嫁给牧之寒,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以别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她的眸里裹着薄凉,泛着的光芒似笑非笑,讳莫如深,她看着他,似是有一抹深意划过,快到令人无法捕捉。
宁迹面色蓦然一沉,直起头第一次以冷然的神情看着她。她唇角挂着讥诮的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意思是……做他的情人?
这是侮辱,对他的侮辱,也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抿抿唇,慢慢的弯下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她,微微侧开了眸,“先把衣服穿上?”
“你不喜欢?”萧笙反问,但还是接过了衣服,低头一件件的往身上套,动作并不快,“你以前可最喜欢我不穿衣服……”
“萧笙!”他实在难以再听她刻意轻薄自己的话,冷言打断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你一定要这么折磨我?”
“是谁在折磨谁?”萧笙笑意沉了下来,冷冷看着他。
说话间,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将大衣披在肩上,她站起身看着他,“到此为止吧,别让我更厌恶你。”
心脏出压抑的难受,是一种近乎麻痒的感觉,几乎堵得她无法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手腕蓦然间被人抓住,萧笙微微一愣,回过头转过凉凉的看着他。
宁迹轻咬了下薄唇,走过去轻扯住她的手,猛然一拉将她拉入怀中,“我答应。”
萧笙瞳孔骤然一缩,直起头看着他,眸中涌现出不可置信的情绪。
他性格虽然温润绅士,但萧笙清楚的知道,他是个天之骄子,怎么能这么委屈自己?
萧笙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松开她,完好无损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和她的手指扣在一起,“阿笙,如果你非要如此,我答应你。”
萧笙抿抿唇,一时间难以适从,眸光下意识闪烁躲开他的眸。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料想之中的答案,不应该是这样……她蓦然间觉得恍然无措。
她恨他,但也爱他,她舍不得让他痛苦,她只有这种办法,再让他痛的同时自己也跟着痛。
她在用那些话去剜他心的同时,自己也在痛,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