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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了晚餐,陆衍北说带着养父母出去逛逛,毕竟他们移居国外很久了,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白夏跟着作陪,陪着逛了大半个桐川。
“这里这里,看这里!”白夏举着相机帮他们拍照,等到了她跟陆衍北单独在一起拍照的时候。
陆衍北趁着她不注意,亲了她脸颊一口,看得老两口笑得不能自已,白夏暗自掐了他胳膊一把。
在购买新年礼物的时候,白夏将鹿耳朵发箍带到了陆衍北头上,兀自偷笑。
……
“君遇,你说妈会喜欢这个吗?”林颜舒看中了一款女士手表,想着当作新年礼物送给单君遇的母亲。
好不容易才拉着单君遇跟自己一起出来,他却全程都心不在焉,她问了几声都没人回应,不由得一怔,狐疑的抬眸朝着单君遇看去,见他视线牢牢盯在远处,林颜舒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正挽着陆衍北笑得开怀的白夏,脸一垮,她咬唇不甘的捏紧了手表带。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她跟单君遇无论去哪儿都能碰到他们。
见单君遇出神的看着那边,她凝眸沉思,复又开口道,“君遇,那是不是夏夏跟陆先生?”
“嗯。”平时单君遇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说句话,基本上十句有九句半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很难得到他的回应。
现在听到他应了自己,林颜舒还愣了会儿,旋即笑意盈盈道,“要不我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好歹也认识一场,见了面却装作不认识,那多说不过去。”
单君遇不知在想什么,竟没有拒绝她的话。
任由林颜舒拉着他过去,视线落在白夏身上,沉沉如墨。
“陆先生,夏夏。”
一听这甜腻的嗓音,白夏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循声望去,果不然看到林颜舒跟单君遇过来了。
她微微扯了扯嘴角,“林小姐,我们好像没有熟悉到能直呼其名的地步。”
“……”
陆衍北倒是没什么反应,也不拿眼前的两人当回事儿。
“你们也是来买礼物吗?”林颜舒问。
白夏淡淡的嗯了一声,看到陆衍北的养父母还在不远处选衣服,她才沉下了心思,“这么凑巧,这里都能遇见你们?”
她也觉得焦躁,她想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偏偏三番四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挺巧的”单君遇终是出声了。
他看着白夏笑了笑,复又看向陆衍北,“陆少,好久不见。”
“哦。”陆衍北冷淡的回应了一句。
隐约察觉到了现在对峙的场面有些尴尬,白夏偷偷拉了拉陆衍北,小声道,“爸妈好像选完了,我们走吧?”
“好。”他话不多,但是神情不同,面对白夏时,他脸上的笑意是温和的。
跟单君遇他们告了别后,白夏拉着他离开。
站在原地的单君遇,看了一眼那匆匆离开的身影,唇畔微掀,露出了讥讽笑意。
过去是求之不得,如今是避之不及。
什么时候开始,他跟白夏之间的相处就越变越糟糕了呢?
他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那条疤,记忆恍惚了一瞬。
单君遇大致是记得,很小的时候,他跟着一个小女孩儿爬墙,结果手被玻璃划伤了,那女孩儿哭得比他还伤心,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不能死,不会死的,我会救你的”
如今想来那记忆好笑又心酸,她当初也是真心为自己担忧过的,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他身上,是他辜负了。
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越来越厌恶白夏。
十几年后,白夏还是白夏,他却不是他了。
他不是白夏记忆中的那个人,他早就不记得跟白夏有过什么承诺,也不记得当初跟她在一起做过什么事。
他为什么喜欢上林颜舒?为什么?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好回答。
喜欢她漂亮,喜欢她清纯,还是喜欢她善良?
不知道,他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去回答这几年如一日的疯狂,是为了什么。
他口中的真爱,为什么到现在又变得一文不值了?
单君遇将视线转向身边的人,看着林颜舒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他自嘲道,“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什么?”林颜舒一头雾水。
他瞧着那双眼睛,满心倦怠。
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君遇?君遇!”林颜舒看他走了,小跑着想追上他,奈何他步子迈得大,她又穿着高跟鞋,跑不快,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没影了。
什么他变了我变了的?林颜舒没听懂单君遇的话,只知道他是因为白夏出现了,他情绪就不稳定了。
她不甘心的用力跺脚,咬着唇,忿忿不平。
单君遇坐在车上,食指抚摸着戒指。
颜舒说得对,他以前就没戴过这枚戒指几天,当初结婚的时候戴了下后就被他摘下来扔到了角落里,上次要找出来的时候,还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找到这枚戒指。
可惜,男戒找到了,女戒空了。
他白有这戒指,女戒的主人已经离开他了。
刚刚看白夏跟陆衍北在一起那么幸福,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那么灿烂,他就明白了,他是真的没机会了。
他给白夏的只有痛苦,可陆衍北给她的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平稳安定又温馨。
单君遇俯身在车上,额头抵着了喇叭,尖锐的喇叭声响起,他闭上了双眸,疲倦又悔恨。
……
“陆太太,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陆衍北看白夏一直心神不宁的坐着发呆,不由出声问了一句,白夏如梦初醒般的掀眸看向单君遇,“你说,我跟单君遇是不是孽缘没断啊?我怎么到哪儿都能看见他?”
“然后呢?”
“嗯?”白夏咬着吸管,挑眉看他。
“你见到他,还有心动的感觉吗?”
“没有。”
“那,还会难过吗?”
她摇了摇头,“好像…也没有。”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就能够释然的面对单君遇了,没有当初那种心痛如绞的感觉,更不会因为他就被扰乱了心绪。
“既然这样,那他出不出现,有什么关系?在你心中,他就是个陌生人。”
话是这么说,但她瞧着单君遇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在他心底可能还有着有关自己残留的情绪。
“我只是不想搅和进他跟林颜舒之间,你没看到林颜舒的表情,都想要吃了我吗?”白夏叹气道,“有道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可不想因为单君遇,再被林颜舒算计一次。”
“没事儿惹这么多麻烦事上身,我也很苦恼的。”白夏佯装着苦恼的模样逗乐了陆衍北,他轻笑出声,“陆太太,你不用担心,林颜舒她不敢动你。”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姓陆。”
“……”这算什么答案?
因为有陆衍北当靠山,所以林颜舒不敢轻易算计她,是这个意思吗?
“哦~陆先生什么时候学会拐外抹角的称赞自己了?”白夏微微眯起眼睛看他。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她的记忆里没有我
陆衍北的养母这两天拉着她说了很多,尤其是陆衍北小时候的事,她说陆衍北小时候其实胆子不大,而且性子沉闷不活泼,他们还一度怕陆衍北会憋出病来。
不过好在陆衍北后来慢慢改变了,人也变得开朗了很多,只是好景不长,他是被他们抱养的孩子,所以当陆家人找上门的时候,他们虽然舍不得陆衍北,也只得让他跟着一起离开。
他走后的第一年,陆衍北的养母还大病了一场,缠绵病榻。
后来是陆衍北回去看了他们,她才渐渐打起了精神,好起来了。
这些年,虽然陆衍北回到了原来的父母身边却也没有忘记养父母,每个月都会给一定的赡养费,一有空就会打电话给他的养父母,也算是尽孝了。
她从其他人嘴里听到陆衍北小时候的事,还唏嘘不已。
原来强大的人也有弱点,也不是生来就有那么坚不可摧,陆迟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会慢慢锻造成现在牢不可破的盔甲。
当天晚上,白夏因为怜惜陆衍北过去的不幸和吃过的苦,对他格外温柔了些。
但陆衍北不这么想啊,在他眼中,自家陆太太这么做就等同于是在撩拨他,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陆太太只是在跟他求欢,他这个当丈夫的总要努力满足才行。
一边自我心理暗示,一边将白夏扑倒,扒了个干干净净。
隔天早上白夏起来,揉着酸疼的腰,在心底将陆衍北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这是自己作孽,陆衍北这个混蛋哪里就需要她去可怜了?
睡了一早上,以至于没能起得来吃早餐。
陆衍北端着饭菜上来,看到白夏脸色不好看,故作讨好的去喂她吃饭,白夏嫌他矫情,踢了他一脚。
对此,陆衍北不但不生气,还十分受用,大有要让白夏踢第二脚的趋势。
白夏看着一阵心塞,好端端的,怎么他的形象越来越垮了?
这不止转化成忠犬了,还跟狗腿子似的上赶着讨好她。
她白了陆衍北一眼,“我手没断,自己可以吃。”
“不行,昨晚上是我的错,为了弥补,今天你要做的事我都得承包。”陆衍北浅笑盈盈,“不管做什么,都由我替代。”
“哦,我要上厕所。”
本以为陆衍北会知难而退了,哪成想他竟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不说,还真打算将她抱到厕所去,伺候她上厕所。
白夏脸颊爆红,她羞愤的瞪了陆衍北一眼,“行了行了!放我下来!我要下来!”
“不去上厕所了?”
“不去了!”她没好气的瞪着陆衍北,直到他将自己放下后,白夏才老实下来。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陆衍北这人就是脸皮厚如城墙,刀枪不入,她要跟陆衍北对呛,无疑于是以卵击石。
乖乖的任由他喂饭,白夏都觉得自己在陆衍北这儿就是一重症患者,手脚都断了,需要他随身伺候着。
白夏因为昨晚上的事,一直生着闷气,又觉得没脸见人了,所以窝在房间里一整天,不敢出去,怕看到陆衍北养父母暧昧的眼神。
下午六点半,陆衍北提议要带着她出去逛逛,白夏在房间里闷了一天,巴不得可以出去走走逛逛。
跟着他下了楼,他开车带着白夏离开时,白夏并没有在公寓内看到他的养父母。
不由出声询问,“爸妈呢?”
“他们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
“回到老家了,妈说很久没回来桐川所以想回去看看。”
“啊?”白夏很错愕。
怎么说走就走,她都没来得及出来送送他们,他们就走了。
“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去送他们?”
“妈说你累着了,让你好好休息,我就没来叫醒你。”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白夏的脸颊就烧得厉害。
所以昨晚上闹出来的动静,楼下的父母也都听见了?思及此,白夏瞪着陆衍北的眼睛内似是要喷出火来。
本以为陆衍北是要带她去逛商城或者看电影之类的,不曾想,他是直接开车到了山顶上。
到了山顶,白夏一脸懵然的被陆衍北牵着下车。
严寒隆冬季节,寒风萧瑟。
尤其是山上,这刺骨凛冽的冷风一吹,白夏当即就哆嗦了下,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再等一等,你就知道我带你来这里看什么了。”
“……”
她被陆衍北牵着到了车头,陆衍北搂抱着她,静静的等待着。
倏忽,破空一声呼啸,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白夏抬头,看到那绽开的烟火,顿时一怔。
接二连三不断有烟火点缀着昏沉暗黑的夜幕,呈伞状,散开后往下坠落,仿佛触手可及的流星萤火。
“上次,我是想跟你一个惊喜,不过好像有点失败,所以这次我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方式。”
陆衍北说,“刻意带你来,就是想弥补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不是在一起度过的遗憾。”
她懂,知道陆衍北指的是什么。
他指的是那天跨年的时候,全城都在一起庆祝着新年的到来,而他们没有。
那个时候,隔着大洋彼岸,只能靠着电话联络。
她仰头看着天空散落坠下的烟火,清澈的灵眸被那烟火点缀,璀璨夺目。
白夏看着天空转瞬即逝的烟火,惆怅道,“烟花虽好,但是转眼就逝。”
“陆太太什么时候这么伤春悲秋了?”他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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