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愫芊场!�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休息,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吵闹,他只觉得心烦气躁。
陆衍北拿着画框上去,将苏婉儿一个人扔在楼下。
苏婉儿不甘心这么多天的努力打了水漂,还想追上去的时候,楼道内回响着男人冷冰冰的话,“不想被扫地出门,就自己滚。”
“……”
迈上台阶的脚一滞,双腿如灌了铅,迈不开步子。
三个月前,苏婉儿被陆家的人找了过去,见到了昏睡不醒的陆衍北。
那时候,他好像受伤很重,腹部有一道口子是被锐气所伤,最关键的还是头部受了重创,据说是因为受到了重击。
她不清楚陆衍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陆振豪询问她是不是愿意照顾半死不活的陆衍北时,她不带一丝犹疑的就答应了。
照顾了他一个半月,他终于清醒了。
他醒了才发现不对劲,他不止记忆混乱,想不清楚发生过的事,还失明了。
眼睛一度看不见任何东西,那段日子,苏婉儿一直在照顾他。
陆衍北记忆混淆,她试探过好几次,确认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结过婚,也不记得白夏,才跟陆振豪商量着跟陆衍北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因为之前他出差在美国出了事,一直昏睡不醒。
苏婉儿说出这个弥天大谎是得到了陆家人的支持,但是她心底很忐忑,因为当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陆衍北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跟她想象中的那样对她疼爱有加,
本以为他的眼睛瞎了,后来才发现是短暂性失明,只休养了半个月,眼睛就好了。
陆衍北被陆振豪安排在私人医院休养,前两个星期才出院。
她和陆振豪商量着想将陆衍北带出国,奈何陆衍北不愿意,不止如此,他根本就不受控,瞒着他们出了院不说,还在外边买了房,先斩后奏,他们也没办法。
苏婉儿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还没怎么收拾的屋子。
楼上根本没动静,显然陆衍北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在桐川一天,就有可能会撞见白夏,到时候,这并不高明的谎言肯定会被戳穿。
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苏婉儿明白,陆振豪也懂,陆家人的意思是希望她哄着陆衍北离开桐川,最好能够假戏真做,能怀孕最好,用孩子绑住他,万一哪天他恢复了记忆,也会顾忌几分。
她倒是想这么做,但是陆衍北根本不受控制!苏婉儿都不敢跟他对视,总觉得陆衍北像是知道了一切,静看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上下蹦跶。
心烦意乱的苏婉儿从别苑离开,楼上的人将包装纸扯掉后,小心的将画框搁到了画架子上。
一副素描人物肖像画,但是没有五官。
凭着脑海里模糊的印象画出了轮廓,五官却想不起来。
苏婉儿说是他的未婚妻,出事之前,他们很恩爱,当她提起他们之间的往事,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底没有一点涟漪起伏,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梦里,他总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女人,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不是苏婉儿。
找房子时,无意间看到这里,他觉得很熟悉,遵循着心底最真实的念头买下了这里。
修长的指尖拂过画纸上的人,薄唇轻启,“你到底是谁呢?”
他迫切的想要记起来,只是记不清。
收拾了一个下午才算是将屋子弄干净,夜里,他随意弄了点吃的就洗了澡在卧室里待着。
踱步过去将卧室的窗帘拉上,透过缝隙,他看到了一辆路虎车停在隔壁。
率先下来的男人将后车座的门拉开,跑下来两个小男孩儿,然后……
被挡着的女人看不清楚脸,胸腔下的心脏正在有力的搏动着,似有隐忍多时的情感快要喷薄而出。
这种迫切的感觉还只在梦里出现过,现实中,还没有过这种情绪。
楼下的人似有所感应,白夏狐疑的抬头望过去,看向隔壁二楼的露台。
二楼亮着灯,应该是已经有人住进来了,但是她看不清楚什么,露台的门关着窗帘也是拉着的。
“你在看什么?”季斐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夏轻轻摇头,“没事,你快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她催促着季斐然赶紧回家,季斐然愣了一瞬,无奈道,“你每次都在催促着我赶紧离开,真就这么不欢迎我吗?
白夏悻悻的扯动嘴角,“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我们孤儿寡母的住在这里,我又怀着孕不好招待你,再说,万一有人说闲话怎么办?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将来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
他还以为陆衍北消失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会有一点改变,不过现在看来,真正的阻碍不是陆衍北,而是白夏的固执,她太死板了,一颗心挂在一个人身上,旁的人对她再好,她也视而不见。
季斐然无声叹息,只得先行离开。
走之前,他还说,“你也赶紧进去休息,现在都三个多月了,少出去跑,多休息。”
“嗯”白夏轻轻应了一声,站在车门边跟他挥手告别。
车子走了,她才转身进屋。
空空荡荡的街道只有路灯昏黄暗沉的光线斑驳,陆衍北盯着那女人离开的地方静静的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男人跟她太亲密,他会感觉不舒服,见到那个男人走了,他反倒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舒畅。
坐在画架前,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脸,陆衍北如魔怔了一般拿起了画笔在没有完成的素描图上画,直到将五官一一画出来。
完成后,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心脏仿佛被重击了下,狠狠一震。
是她,是这个模样,他看不清的人,那张脸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夜,陆衍北都没怎么合过眼,等到天一亮,他就打点好了下楼离开。
在隔壁门前略踌躇了一会儿,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忐忑和紧张的情绪,陆衍北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先生,您站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白夏刚从外边回来,手里还提着购物袋,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他们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她狐疑的开口问道。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你知道重婚罪多重吗
白夏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背影有点眼熟,她轻轻眨了眨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在自家门前杵着的男人。
直到他慢慢转过了身,看清楚那张脸后,她提着东西的手忽然脱力,购物袋从手上脱落。
“你好,我是你们新来的邻居。”
你好?白夏艰难的咽了咽唾沫,“你…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陆衍北轻轻蹙起眉心,“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误解,我是昨天刚搬过来的,想着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毕竟以后就是邻居。”
她再怎么愚钝也反应过来了不对劲,时隔三月见到朝思夜想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狂喜的潮涌还没褪去,就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
“陆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一点都不好笑。”她一直都在等他回来,在美国守了半个月没有任何的结果,她很失落,怕继续待下去她会被折磨到精神衰弱,才决定回国。
一回来,她就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里等着,白夏相信他会回来的,相信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回来找她和孩子。
“你认识我?”陆衍北若有所思的深深看了她一眼。
从昨晚上无意间的惊鸿一瞥,他心底就无法平静,早上起来想借着跟新邻居打招呼的借口过来看看,进一步确认自己心底的那股躁动是一时的还是因为她而存在。
不可否认的是他见到这个女人,心底的悸动不似作假,面对苏婉儿时,他从没有过这种情绪。
“我……”她刚欲开口,那边就传来了车声,随后而来的人是女人娇柔的嗓音,由远及近,“衍北,一大早的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白夏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从她身边走过去挽着陆衍北胳膊的女人,“苏婉儿?”
“白夏,好久不见”苏婉儿不慌不忙的跟她打招呼,笑容娇媚。
“你们……”不对,陆衍北的反应不对劲。
白夏冷静下来后,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不断逡巡,苏婉儿怎么会跟陆衍北搅和在一起?而且,陆衍北看上去似乎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幽暗的黑眸微微闪烁,他下意识的想撇开苏婉儿,不想看见站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女人受伤的神情。
“我们很好啊”苏婉儿察觉到了陆衍北的想法,缠的愈发紧,脸上笑容依旧,“对了,我跟衍北快要结婚了,等到我们办结婚酒席的时候,会给你和你的孩子发邀请函的。”
“是吗…”白夏的视线一直在苏婉儿缠着他胳膊的手上,有点刺眼睛,有点疼。
苏婉儿心底也很慌乱,白夏的忽然出现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早知道在桐川就会有暴露的危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就这么凑巧,陆衍北入住的地方,隔壁住着的就是白夏,真是无心还是陆衍北他想起了什么?
一想到这儿,苏婉儿后脊梁就窜上了一股寒意。
她拽着陆衍北就想走,原以为白夏受了打击,暂时无心纠缠,出乎她意料的是白夏不仅缠上来了,还预备跟她死磕到底。
其实苏婉儿设想的不错,她所做的一切和所说的话都是在白夏心坎上插刀,大受打击的白夏一度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不相信好端端的陆衍北会跟一个当初被他抛弃拒绝的女人纠缠不清。
白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定睛看着苏婉儿,沉声质问,“你真打算跟他的结婚典礼要给我和孩子发邀请函?”
“当然,毕竟我们是好朋友,虽然当初你跟我闹得不愉快,但是现在衍北已经清醒了,我们两人也已经在一起,往事就不必要再重提。”苏婉儿强颜欢笑。
“我看往事有必要好好捋清楚才对!”白夏语气平静道,“你打算跟他结婚,是想害他坐牢不成?”
“你知道重婚罪有多重吗?苏婉儿,我不知道你在我面前唱的哪出,但是你挽着的这个男人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吧?我真为我交了一个你这样的朋友感到可耻!”
苏婉儿脸色大变,眼神躲闪。
这突发的情况本就不在她的预料之内,陆衍北对她的说辞也始终秉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现在白夏找上了门,咄咄逼人的将她逼到了死角,苏婉儿就知道完了。
抓着陆衍北胳膊的手松了力道,冷不丁被白夏用力扯开,白夏捏着她手腕,目光清明,“我从没想过要对你做什么,即便你当初趁虚而入,逼着当时怀孕的我差点走上绝路,我也没想过要报复你,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清,养了匹白眼狼!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还认识镜子里的人吗?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将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什么下三滥的招数你都用的出来,当初你前途无量,现在你跟丧家之犬一样人人喊打,苏婉儿,你就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吗?”
白夏说的没错,当初她星途坦荡,前途光明,不可限量,娱乐圈本来竞争力就大,她如今徘徊在三线以外,被打回了原型。
经纪公司摆明了就是想雪藏她,后又寻了个借口将她的合同给断了,不会再给她资源。
原本她凭借着自己在娱乐圈积累多年的人脉和好口碑,也可以自己开工作室,不至于沦落至此,只是有人在不断打压她,她根本出不了头,要不是被逼到绝路,她怎么会想到要跟乔伊合作陷害陆衍北,她是想假戏真做,自己不好过,那么白夏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段时间的无助惶恐,尝遍的人情冷暖,苏婉儿猛地扯开了她的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白夏没防着她这一出,差点被推倒在地。
选择沉默的陆衍北看到她差点摔倒,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看到他们两人眉来眼去的,苏婉儿觉得更加悲凉,嫉恨的瞪着白夏,“你少装无辜了!你没有打击报复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公司为什么会跟我解除合约?我被处处排挤打压,还不是因为你的授意!白夏,是你将我逼到这条路上来的,不要装可怜装无知,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原本就是我的,是你自己当了小三掺和进我们之间,不要本末倒置!”
跟一个钻进了死胡同的女人没有什么可说的,白夏借着陆衍北的搀扶站稳,她跟苏婉儿无话可说,只抬眸认真的看向陆衍北,“你信她还是信我?”
她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