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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意外。”霍清随肯定说道。
“你也觉得?可……为什么要针对赵绾烟?她有仇家?”夏晚呼吸微滞,一颗心瞬间砰砰的迅速跳动起来,可她仍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霍清随的眼眸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夏晚一掀眸,就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凌厉,于是下意识追问:“你……”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打断了。
“唔——”
霍清随眼疾手快扶住她:“哪不舒服?”
夏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小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我……”
霍清随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打横将她抱起,沉声道:“忍一忍,我带你去找程川。”
“不用!”夏晚扬声阻止。
“晚晚。”
耳旁是他严厉不容置喙的话,夏晚的脸更红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挤出一句;“放我下来啊,应该……是例假来了,我……”
这几天她忙着电影,都把例假快来这事给忘了。
谁想到会突然现在来?
真是……尴尬。
她没好意思再去看男人的眼睛。
霍清随却是担心的不行,他还记得她上次来例假时,脸色惨白痛苦难忍的虚弱样子。
“我让周姨给你准备红糖水,我们现在回家。”没有浪费一秒时间,他迈开步子快步往楼梯那走去。
夏晚想说什么,但瞥到他紧张担心的神色,又全都咽了下去。
唇角微微扬了扬,她没再说话,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电梯门开,两人进去。
而谁也没有发现,电梯合上的几秒钟后,一个人影从不起眼的拐弯口走了出来。
赫然就是江邵东。
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情久久没有平静。
“江董。”李秘书在此时出现,压低了声音道,“查到了。”
江邵东一下就听出了他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么?”
李秘书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块,哑着嗓子把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片刻后。
江邵东浑身不能抑制的发寒。
“李秘书……”他艰难出声,“出车祸的孩子,就是清随亲自去凉城协商的那户人家的孩子?”
“是的,江董。”
听到肯定的答案,江邵东呼吸隐隐有些急促起来。
李秘书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担心问道:“江董,您怎么了?”
江邵东没说话。
可脑子里想的,却是那晚在蒋家听到的那些事。
清随就是在凉城那个小山村被蒋如算计的,如今这个清随好不容易找到的合适孩子却出车祸死了,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还有,赵家那孩子刚刚还怀疑夏晚。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江董……”
神色倏地变的晦暗难辨,太阳穴那狠狠一跳,江邵东猛的咬牙切齿出声:“走!”
江家别墅。
蒋如坐在沙发上,眼眸无神地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一杯花茶,几秒后,她扯唇自嘲笑了笑。
自那晚后,这偌大的家,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一个人……
绞在一块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连带着她的脸廓也变的紧绷起来。
直到——
“蒋如。”
低沉的声音蓦的在一旁响起。
蒋如呼吸一滞!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直到视线里出现熟悉的面孔,她才惊觉心底的喜悦比理智快一步破土而出:“邵东?你回……”
然而剩下的话却在撞见他复杂陌生的眼神时,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开心的情绪瞬间消散,她只觉心在一点点的变凉。
江邵东没有去看她嘴角僵住的笑意,或者说,他看到了,但直接无视了。
一步向前,他盯着她,心情沉重到极致:“回答我,要给赵老换肾的孩子今天车祸死亡,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220章 你现在是要把夏晚当替身了?
蒋如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停滞的呼吸瞬间变得紊乱,她盯着他,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冷笑的弧度:“江邵东,你在说什么?!”
江邵东对上她愤怒的眼神,有片刻的迟疑。
“你……”
“江邵东。”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蒋如胸口藏着一股气,挺直了背脊走到他面前,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厉声反问,“自那天晚上后,你多狠啊,一句话都没再跟我说过,甚至还搬去了另一幢别墅。我每天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回家,我甚至还想,这么多年来,每次我们争吵都是你先低头,这一次要不要换我?可是!”
嗓音蓦的拔高,她暗沉的眸底沁满了凉意:“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一句其他的话都没有,上来就是质问我。江邵东,你把我当什么了?!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心寒的感觉一点点涌出,而后又疯狂的涌向四肢百翰,蒋如看着他,冷笑不已:“江邵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嗯?但凡出了事,都要怪到我头上么?!”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极近,近到仿佛能看清彼此脸上最微小的变化。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诡异的沉默迅速在空中流转开来。
良久。
“蒋如。”江邵东静静地看着她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眶,犹豫之后还是挤出了一句话,“我要你一句实话,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蒋如一颗心如同被扔进了千年冰窟里,凉的厉害。
她死死地盯着他,失望和愤怒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你认定了就是和我有关,是么?!”
“蒋如……”
“江邵东!”胸膛被气的剧烈起伏,蒋如情绪失控,连连冷笑,无形中嗓音提高了不止一个度,“因为霍清随,全青城的律师都不愿意接管家的案子帮他争取减刑!因为霍清随,我在上流圈丢尽了脸面!我还要怎么去和他斗?!你倒是告诉我,我整天在家里,怎么安排车祸?!”
愤怒到达临界点,她看向江邵东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夫妻这么多年,霍清随不过是个外人,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好,真好!”
因为情绪太过激烈,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她只觉脑袋都缺氧了。
然而余光里,她看到的仍是江邵东不信任的眼神。
怨恨再一次排山倒海而来将她包围,她冷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从喉骨深处几字:“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江邵东没动。
他的神色依旧,可眼底的暗茫却是一点点的在加深,到最后,浓稠的如泼墨。
“蒋如。”他开口,嗓音喑哑到了极致,“先不说车祸的事,就说那晚在蒋家,到现在,你还要否认你对夏晚做过的事?我以为……”
后面的话他说了什么,蒋如根本没听见去。
她满脑子回荡的,是夏晚两字。
夏晚……
夏晚!
那晚所想到的事重回脑中,她猛的抬眸,怒极生笑打断他的话:“原来说到底,你是为了夏晚来质问?江邵东,是这样么?”
一提到夏晚,江邵东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之前在医院所看到的夏晚被怀疑的情形,心中心疼,他不悦皱眉:“蒋……”
只是一个如字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就被毫无征兆的一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因为夏晚和那个女人长得像,所以你要把当年的愧疚或者其他的感情,全都补偿在夏晚身上,是么?”
江邵东瞬间身体一僵!
蒋如盯着他,一点点的笑了开来,可心里,却是冷到了极致:“我猜到了?”
她的神情幽然且冷漠,勾起的唇角像极了洞察一切后的嘲讽。
江邵东被看的没来由的恼怒,想也没没想矢口就否认:“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清楚。”各种复杂情绪聚集在一起,肆意的在胸腔内横冲直撞,蒋如早就没了一贯的冷静,如今她想的,全都是那个女人的样子,到最后,又和夏晚混合在一起。
她冷哼,理智全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江邵东心上戳上一刀又一刀,让他也尝尝这些天她的心情!
情绪不受控制的起伏起来,江邵东有些难堪:“蒋如!”
蒋如听着,却是止不住的冷笑,继而肆意的把心底的话一股脑的抛出:“江邵东,你别忘了,你和那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怎么,你现在是要把夏晚当替身了?所谓不惜为了夏晚,跑来质问我,是么?!可惜了,夏晚是霍清随的女人!”
江邵东的怒气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你……”
瞳仁微微睁大,蒋如盯着他,再次无情打断他的话:“就算我不是你江邵东的妻子,就算那个女人重新出现,就凭你当年做过的那件事,你们怎么都不可能!江邵东,你死了那条心吧!”
“蒋!如!”脸色变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一样暗沉,江邵东只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你……”
蒋如嘲讽似的迎上他的目光,手指倏地伸出指向门口方向,冷声道:“出去!滚!”
江邵东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转身大步离开。
“砰!”
门被用力甩上。
“啪!”
几乎是同一时间,还冒着热气的花茶被无情的扔了出去。
碎片和温水四溅,一片狼藉。
蒋如猛的跌落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脸,筋疲力尽的低低哭泣,肩膀亦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夫人……”
佣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神情复杂的低声叫她。
“滚!”
佣人无声叹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蒋如猛的抬起了头,眼眸里再无刚刚的失态,有的只是不易察觉的狠戾,咬咬牙,她冷声吩咐,“把江蔓清给我叫回来!”
她怎么就忘了,江蔓清就在夏晚的剧组里!
夏晚……
双眸一点点的变得幽暗,蒋如绞在一块的手指蓦然收紧。
别墅外。
江邵东阴沉着脸上车,胸口堵着的那股郁气始终无法消散。
“江董。”尽管深知有些事不该开口问,但李秘书到底担心他,还是开了口,“您怎么了?和……夫人吵架了么?”
江邵东闭上了眼,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后,他开腔,嗓音沉哑:“夏政陶还没回国?”
李秘书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没有,所以,还没办法拿到他的头发和……夏晚小姐的进行比对。”
江邵东闻言,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李秘书看了他一眼,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压低了声音道:“江董,刚刚查到的消息,下个月九号,是夏晚母亲的忌日,我们只要跟着她,就能找到墓地,也就能……”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
江邵东眼皮颤了颤。
夏晚的母亲到底是不是意卿,那天就能知道了。
意卿……
“江董……”
江邵东猛的回神,幽幽看了眼别墅门口方向,再再开口,他的声音明显有些无力苦涩:“走吧,回公司。”
“是。”
盛希医院。
赵老看着护士替赵绾烟重新上药包扎,直到结束,仍是心疼不已:“绾绾,还疼不疼?”
赵绾烟摇头:“爷爷,不疼了。”
“绾绾……”多年的相依为命,赵老哪里看不出来此刻她的情绪有多低落,叹了口气,他爱怜的捉过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宽慰道,“别再想了,爷爷不是说过了么?生死有命,强求不得的,何况爷爷的身体,就算明天如常手术,也成功了,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了些日子罢了,你……”
“爷爷!”心底的委屈和难过一点点扩大,到最后,赵绾烟到底还是没忍住,猛的扑进了他怀里,“可是我不甘心啊,近在眼前的希望,说没就没。如果不是夏晚,事情根本不会这样!她……”
“绾绾!”赵老不赞同的打断了她的话,摸着她的头发,他让她抬起了头,“你不该这样,不要对夏晚有偏见,听话。”
“爷爷!”
“绾绾。”
四目相对,祖孙俩似乎在无声对峙。
最后,还是赵老先开了口,只不过面容愈发的严肃了起来:“绾绾,其实你心里应该清楚,不管大雅的事是不是意外,都绝不可能和夏晚有关系。”
赵绾烟咬唇,心有不悦的别过了脸:“爷爷,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她?偏向她?明明……”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怨恨还是清清楚楚的飘了出来。
“绾绾。”赵老看着她,一针见血,“你执拗的怨上了夏晚,与其说是因为大雅这件事,其实,不如说这件事不过是一个触发点,你只是需要一个怨恨夏晚的理由。爷爷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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