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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倏地一片空白,蒋则只觉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到最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
“霍……”
突然间,脑中闪过最后的机会,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不顾一切地吼道:“霍少!只……只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一次,我……我能帮你获得霍家继承人的位置!”
“霍家继承人?”霍清随拿钢笔的动作动了动,闻言意味深长的重复了遍。
蒋则以为他心动了,一颗心因为紧张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是!霍家继承人的位置!我……我可以帮你!霍……霍少!”
然而——
“嗤。”
满心的浓重期待,换来的,只是那个男人不屑一顾的嗤笑声,好似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猛的浇在了他头顶,一滴滴,凉透了他的全身。
“霍……”大脑嗡嗡作响,蒋则面如死灰,条件反射的想要继续求情,可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扼住,整个人被毫不留情的拽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
“霍少。”时俊低头,“抱歉,是我工作不力,让他打扰了您。”
霍清随没有在意:“没事。”
时俊闻言,抬眸看着他道:“已经放出消息了,现在没人会帮蒋家。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股神秘势力也在对付蒋家,但……不管我用什么方法,都查不出神秘势力来自哪里。”时俊顿了顿,接着道,“我想,会不会是蒋家这两年得罪过的人?毕竟蒋家……”
霍清随抬眸,眸色淡淡:“可能不是,留意一下,好好查一查,看看是敌是友。江夫人那边,也继续留意。”
时俊垂首:“是。”
“嗡嗡嗡——”
手机在此时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程川两字闪烁着。
赵老……
霍清随眉心微蹙,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了起来。
片场。
一整天,全剧组的人都处于忙碌的状态,大家都很清楚,越是接近尾声,就越不能松懈。
也正是因为高效率,今天的拍摄十分顺利。
“Cut!很好,大家可以收工了。”夏晚从机器前抬头,微笑说道,视线转了一圈,最后不知怎么的,落在了赵绾烟身上。
说起来,在演戏这方面,她还是有些赞赏赵绾烟的。一旦开拍,全身心投入,演技也很不错,尤其是下午刚开始,她和微染的那场对手戏,简直带动了整个片场的气氛。
微扬了扬唇,她收回视线,恰巧这时副导演和场务过来和她商量明天的安排,她便没有再去想。
好不容易商量结束,夏晚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肩膀酸疼得厉害,于是她没有马上急着走,而是自己伸手捏着肩膀。
但捏着捏着,她突然间发现在自己周围的几个家伙全都憋着笑的模样看着自己。
“你们干嘛?”她疑惑问道,正要转头,“你们……”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肩膀上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触感,紧接着,是力道适中的按摩。
“这样还酸不酸?”
轰!
低冽沉哑的男低音一经响起,夏晚只觉小脸瞬间涨红,就跟能立马滴出血似的,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滚烫的热气仿佛都冒了出来,灼烧着她的肌肤。
偏偏那几个家伙看向自己的暧昧眼神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简直,简直……
啊啊啊!
心跳加速,夏晚再也忍受不住,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慌乱羞恼的转身:“你……你怎么来了?”
她其实是想说,来就来啊,又不是没来接过她回家,可……可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给她按摩啊,真是……
霍清随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旁若无人的捉过她的小手放入掌心里:“接你回家,可以走了么?”
“可以了可以了!”背后那些调笑的无声眼神简直让她不自在极了,又怕面前的男人会继续做什么,一听他问,夏晚也顾不上什么,连忙低头拿过自己的包,迅速说道,“走吧!”
霍清随瞧着她因为羞赧而泛红的肌肤,眼底的笑意忍不住深了深。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所以他主动替她拿过了包,牵着她:“嗯,走吧。”
夏晚松了口气,可没想到一道欢快的声音猛的响起。
“夏副导!你忘了花啦!”
花?
夏晚脚步猛的顿住。
糟糕,她把那束向日葵给忘了。
犹豫着要不要看一眼男人的脸色,向日葵就已由助理塞了过来,一边塞,还一边挤眉弄眼的朝她眨了眨眼:“夏副导,虐狗升级啊。”
夏晚:“……”
“太太,走吧。”
身旁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
夏晚心尖微颤,突然间觉得心虚极了。
她果然猜对了。
花不是这个老男人送的……
惴惴不安的,夏晚任由他牵着离开,根本就无心去管身后人那帮家伙们的叽叽喳喳。
而自然,她更没有发现,某个地方,面无表情的赵绾烟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受伤和委屈。
“霍清随……”
走到车旁,夏晚扬起笑脸撒娇似的挽住了他的手:“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忙起来都忘了,你不会这么小气生气了吧?”
霍清随闻言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
夏晚作势狠狠白了他一眼,佯怒:“不知道!”
“小东西。”霍清随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眸璀璨的仿佛能溺死人,“谁送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晚晚是我的,别人送再多的花都没用。”
“自恋!”听着他自信的话,夏晚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先前的忐忑一扫而光。
“难道不是?”
“是是是,还不走?”
轻哼了声,夏晚唇角噙笑率先上了车。
霍清随无奈失笑,紧随其后,而后习惯性的替她系上安全带:“晚晚。”
“嗯?”
霍清随看着她,道:“程川给我打电话,检查出来了,赵老和大雅的身体状况目前都不错,过几天就可以准备手术,我想带你,以我妻子的身份正式去探望赵老,晚晚愿不愿意去?”
“砰砰砰——”
夏晚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赫然的加速。
以他妻子的身份……
“好啊。”微红了脸,她笑着迎上他的视线,“现在么?”
“嗯。”
“那走吧。”
抛开赵绾烟爷爷这一身份,以及前几天的事,如今到底是要见对霍清随而言很重要的人,夏晚难免紧张。
而等到了医院的时候,这种紧张就愈发的强烈了,哪怕手一直被男人牵着,耳旁亦是他的温柔话语,都没法有效缓解。
她就是紧张。
“霍清随……”夏晚咬着唇,咽了咽口水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霍清随微的挑眉,忍不住笑:“这么紧张?”
夏晚瞪他,挣脱开他的手往洗手间那跑去:“你等我一会儿。”
这一层的洗手间要穿过一条长走廊。
夏晚着急的往前跑,却不想在转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救命……”
第215章 被折腾的欲哭无泪
救命?
夏晚脚步猛的一顿,随即立刻加快速度往前。
转过弯的瞬间,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脸色有些白且瘦骨嶙峋的女孩倒在地上,身上被轮椅压着。
“没事吧?”夏晚二话不说迅速上前先将轮椅拿起放到一边,而后再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了……”女孩吸了吸鼻子,诚恳说道,“谢谢你……”
夏晚闻言摇头,想了想,问:“你是……大雅?”
大雅惊讶抬头,眼神怔怔:“你怎么知道?”
夏晚笑了笑,解释道:“这层楼只住了两位病人,一位是赵老,那另一位,应该就是你了。”
“这样啊。”大雅勉强笑了笑。
夏晚看了她一眼,想到霍清随曾跟她说的关于大雅的事,难免有些同情,再开口的时候,她不自觉就放柔了声音:“我送你回病房吧?”
“不用了。”大雅有些吃力的摆了摆手,“我妹妹小雅回去帮我拿东西的,很快就回来了,我在这等她就可以。”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雅就出现了。
“姐!我……”小雅扬着笑意,余光瞥见夏晚,笑容不知怎么的就僵住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防备。
夏晚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那我去洗手间了。”
大雅朝她感激的笑笑:“谢谢你。”
“不客气。”
这个小插曲后,夏晚再从洗手间出来,竟奇迹般的不紧张了。
双胞胎姐妹已不在,她便加快了速度回去找霍清随。
电梯口,男人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时候一副优雅的贵公子姿态。
哪怕每天都见面,可夏晚仍是很没出息的被撩到了,心跳控制不住的就加速起来。
“不紧张了?”霍清随看她过来,自然而然的牵过她的手,眼底沁满了璀璨的笑意。
夏晚作势咳了咳掩饰刚刚的失神,别过脸没去看他的眼睛,小声道:“嗯,我们进去吧。”
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又看到她躲闪的眼神,霍清随瞬间了然,虽然很想逗逗她,但考虑到如今是在医院,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笑了笑,而后带着她往赵老病房走。
等进了病房,夏晚才发现之前所有的紧张很大部分都是来源于自己吓自己。
赵老对她很和善,笑容亦很真诚,两人仿佛都忘了那天的事,忘了赵绾烟。
因为身体状况不错,难免和霍清随聊天就聊的久了些,或聊商场或聊古董,夏晚安静坐在一旁,偶尔会说上两句自己的看法。
场面很是温馨。
来的时候周姨煲了两份汤,一份给赵老,一份给大雅补身体。霍清随看着赵老喝完,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了告辞。
“清随,等等。”赵老叫住了他们,不等他们开口,又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盒子,而后微笑着看向了夏晚,“夏晚,拿着,这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盒子打开,是一个上等的玉镯,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赵老……”夏晚有些为难,太贵重了。
犹豫不定间,她下意识看向了霍清随。
霍清随微微一笑:“这是赵老的心意。”
四目相对,犹豫两秒,夏晚终是接过,真诚道:“谢谢赵老。”
赵老摆摆手,笑容愈发的和蔼可亲:“不客气,应该的。”
两人出门的时候,方伯正巧从外面进来。
方伯看着两人始终十指紧扣,看着两人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怎么遮都遮不住的甜蜜,心中不免想到了赵绾烟。
如果站在霍少身边的始终是自家大小姐该多好?
夏晚她哪里就比得上大小姐了?
夏晚……
夏……
脑中猛的一个激励,方伯猝不及防的屏住了呼吸。
他想起来了!
那个夏晚,她……
“方伯。”
冷不丁的一道带着警告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伯赫然回神,可一想到刚刚在脑中冒出的那个念头,整个人还是惊到没有挪动半分。
赵老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不免有些生气,于是加重了声音:“方伯!”
“赵老。”方伯咽了咽口水,顾不得他话里的意味,迅速走到了床前,脑子混乱的问道,“您……您把玉镯送给夏小姐了?”
赵老闻言皱眉:“方伯,我跟你说过了,绾绾……”
“赵老。”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乱跳着,方伯打断他的话,纠结良久,到底还是艰难的把话问出了口,“难道……您就不觉得夏小姐她……很像一个人么?她……”
“像一个人?”赵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方伯看着他,再开口的似乎,声音有些微颤:“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有多想,但就在刚刚,赵老,我想起来她像谁了。”
“谁?”
那个名字越到嗓子眼,方伯就越觉得难以置信:“安城……安城薄家,曾经的第一名媛,薄意卿……”
“薄意卿……”赵老倏地同样的难以置信起来。
可……
良久,他喃喃自语:“像,确实……像。”
“赵老……”
“方伯!”蓦的,赵老猛地抬头,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吩咐,“找个可靠的人,查一查夏晚父母亲的事。薄家那,也留意一下。”
方伯眼底闪过一抹神思,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哑了很多:“知道了,赵老,放心吧。”
赵老无力靠在枕头上,看着之前两人离开的方向,心中复杂万分:“但愿……”
夏晚和霍清随离开赵老病房后,便去了大雅病房,把另一份汤送过去。
或许是因为霍清随在的缘故,大雅和小雅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