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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嘛!任哥肯定会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驰骏适时拍马。
林任哈哈大笑,推门而入。
驰骏收回笑容,站在自己门口盯着隔壁已经关上的门,怔忡良久,终于是缓缓回到自己房间。
他当然没有睡着,反倒是高度集中精神,一直注意着隔壁动静。不知是过了多久,终于隐约听到一丝响动,他起身趴在房门,听到隔壁脚步轻轻出门的声音,等到再次恢复宁静,他才拉开房门走到隔壁,抬手轻轻敲了敲:“任哥!”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左顾几下,确定没有人后,拿出一把特制的细螺丝刀,□□门锁转了转,不出几秒那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迅速走进房内,里里外外四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觉那两只箱子的踪影。
想了想,正准备出门,却隐约听到外头脚步的声音,他赶紧退后,看了眼阳台。迅速翻了过去。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了好几下。林任才等来惺忪着眼睛开门的驰骏,他端着一盘点心递给他,抬头看他:“怎么,还没睡醒?”
驰骏接过来:“你怎么不叫服务员送过来?”
他笑了笑:“我睡醒了没事做,就去外头转了转,见了几个老朋友,顺便拿了点吃的回来。”
驰骏用手捻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味道真不错!”
“那是,我可是从后厨里面顺来的大厨私货。”
驰骏神色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难怪!”
林任不以为然挥挥手:“不过要吃正餐还是要等到开船的时候,这船上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今早才运来的。我待会可能要去和几个生意伙伴应酬,你自己好好享受吧,这段时间你帮我做事也够紧张的,今晚就彻底放松一下,也不用管我。”
“谢谢任哥。”
晚上六点,在汽笛声中,邮轮缓缓驶离海岸。驰骏来到餐厅,衣香鬓影的人们,已经开始在自助酒会中享用美食。
这船上的宾客非富即贵,林任时而与人寒暄,一副富商精英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与其他人一样,只是去公海一掷千金的豪客。
酒会的人越来越多,驰骏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退到边上小心翼翼盯着林任,不小心与人相撞,正要道歉,抬头却看到一张长着络腮胡子的脸,那眼睛让他有些熟悉。
对方对他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他反应过来,低声道:“还不确定他有没有带货上来。如果有的话,可能是跟着运送生鲜的货柜上的船。”
那人轻声嗯了一下,两人客气点点头,像是不小心相撞的陌生人,随后擦肩而过。
两个小时后,酒会结束,邮轮驶入公海。那扇之前关闭的赌厅大门,像是开启的极乐世界一样,为船上的宾客敞开。
几乎所有人一涌而入。
林任走过来,拍拍驰骏的肩膀:“走,我们也去。”
林任和几个人玩的是德州扑克。驰骏不太熟悉,只能在旁边看,看了片刻,林任就催促他:“阿骏,别关顾着看我,你也去玩,五百万筹码可不能浪费了。”
驰骏只能去了旁边的桌子。
林任玩了几把,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阿骏,你在大厅玩,我跟张总他们去VIP去赌几局。”
驰骏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林任与旁边几位富商模样的人走进了里面的VIP室。
他玩了几把,心不在焉,输了不少,也懒得再继续,专门盯着那扇关闭的VIP门。
过了一会,乔装改扮的沈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声问:“林任呢?”
驰骏严嘉看着VIP房的方向,示意他。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装模作样地看别人豪赌,眼睛却一直瞟了那间VIP房。
过了半个多小时,沈同忽然蹙了蹙眉,低声道:“不太对劲!”
驰骏脸色微变,径自走上前,问门边的服务生:“我是林总的助手,想进去对他说点事,你帮我通告一下。”
那助手点点头,让他在门口时稍等片刻,自己进去后不到两分钟又出来:“不好意思,林总已经不在里面了。”
“不在?”驰骏大惊,“我一直在外头等他,并没有看到他出来。”
那服务生礼貌笑了笑:“这间房子后面还有一扇门,林总应该是从那边出去了。”
驰骏愣了一下,赶紧退回来,跑到沈同旁边:“林任不在了,你们赶紧去找!”
沈同皱皱眉,没有立刻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带了两个人上船,这邮轮总共四层,现在盲目去找肯定找不到。你想想他可能去哪里?”
驰骏闭了闭眼睛:“二楼的后厨。”
“走!”
作者有话要说:离正文完结就十来章了,潜水的霸王的都速速出来~~
☆、第73章 结束
与四楼的歌舞升平想必,此时致远号的二楼安静得犹如外面宁静的大海。
餐厅已经熄灯,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隐隐月光,勉强看得出这餐厅的格局。
沈同一行三人经过一路奔跑,在二楼放轻脚步,悄无声息滑入了餐厅,直接走向后厨的方向。
来到门口,前面的沈同伸手握了握门把,发觉门从里面反锁着。他在黑暗中朝旁边两人打了几个手势,驰骏和旁边的小警察点点头。他不动声色地退下,寻找到电源开关,另外一个警察举着枪对准着门口。
沈同再次举起手,做出倒数的手势。
三秒之后,后厨的门被踹开的同时,整个餐厅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沈同和手下小警察异口同声。
屋内的人显然一惊,不过很配合地举起手来,又似笑非笑开口:“警官大人,不知道你们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这样突然闯进来会吓倒我的!”
空荡荡的后厨此时只有林任一个人,他脸上带着一丝无所谓的讥诮。
沈同迅速看了眼窗户,举着枪谨慎走上前:“林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赌钱赌得有点无聊,又有些饿了,就来这里寻点吃的。”说着,他还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面前桌台上的一盘点心,笑道“你知道的,有些人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怪癖,比如我就喜欢在别人的厨房找吃的。你们要是有公务要办,我就不妨碍你们了,不过提醒你们一句,在公海上你们是没有抓捕权的。”
他说完,放下手作势要离开。
沈同神色一厉,举枪对着他:“不准动!只要你是中国公民,犯了法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有权利逮捕你!”
林任止住脚步,表情开始不耐烦:“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先生,我怀疑你正在从事毒品交易,并在过去许多年与好几起大型毒品案有关。”
林任讥诮一笑:“警官先生,凡事要讲证据的。”
他话音刚落,这时窗户忽然一阵响动,两个人缠斗的人,一起摔了进来,不过驰骏迅速占了上风,将那人压制住,喘着气道:“沈警官,邮轮下有一艘快艇,这人还在邮轮上没离开,肯定是还有一箱货在这里没运下去。”
他还未说完,看清情况的林任,脸色大变,继而癫狂一般冷笑:“驰骏,果然是你!”
沈同朝手下小警察点点头,示意他去搜。
小警察举着枪四处看了看,没见着可疑物品,又走到大型冷藏柜前,伸手去拉门。
这时林任和地上被驰骏压住的人神色突变,忽然同时拔枪,朝屋内的人胡乱扫射。
趁着三人躲避时,两人飞快破窗跳下。
黑暗中,沈同爬起来,冲到窗口,朝船下快艇开枪,却被一阵冲锋枪子弹逼了回来。
“队长,你怎么样?”手臂受伤的小警察爬过来问。
沈同摇摇头,看了看对方流血的手臂:“你先打电话找医生过来再说。”
说完,又去看驰骏,只见他站在破碎的窗口,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夜色中的快艇,破浪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同站起来,走到冷藏柜前,将门拉开,果然见着里面一直黑色的箱子,躺在一堆食材中。
他将箱子提出来打开,装着白色粉末的袋子顿时呈现在眼前。
驰骏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些毒品,良久才开口:“林任跑了!”
沈同愣了愣,抬头看向他:“驰骏,我知道你想看到林任落网。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警方的A级通缉犯,就算逃到国外,我们也会寻求国际警察的协助,直到他落网为止。林正集团洗钱的证据,我们也已经初步掌握,等我带着这箱毒品回去,就可以先将林正同抓捕归案。”
驰骏点点头:“我明白!”
邮轮的负责人和医生此时匆匆跑进来,大约是刚刚听到枪声,面色都很惶恐。
沈同拿出警官证:“我们是警察,上船是为了查获案子。”说着又笑着道,“放心,你们邮轮安排在公海赌博,我们管不着。”
负责人笑了笑,又看向旁边正在被处理伤口的警察,道:“警官大人请放心,你需要办什么案子,我们都会全力配合。船上医疗条件不够,我会安排提前返航,绝不耽误伤者的治疗。”
沈同朝他道了谢,又走上前拍了拍犹在看着窗外大海的驰骏:“驰骏,我跟你保证,就算林任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抓到他。”顿了顿,又低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从今天起,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想这些事情。我会跟局里申请对你的奖励。”
“不用了。”驰骏笑了笑,“那三五万的线人费你们帮我捐了吧!”
他说完,没有在管现场如何,独自一人回到四楼。刚刚的几声枪响,没有影响到这些赌客的兴致,很多人已经红了眼,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驰骏拿着之前的筹码加入赌局。
他的赌运向来不错,但是赢了好几局后,忽然又觉得没有任何意义,那些筹码本来就不属于他,本来也就是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干脆放水,不出一会,输得一干二净。
痛快之余,他忽然又觉得无比空虚,最后想了想,离开了这嘈杂的室内,一个人来到甲板上。
晴朗的夜空下,微风徐徐,腥甜湿润的海风,有些缠绵悱恻的味道。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想要做的一切,在今晚已经宣告结束。也许算不上完美,但也算皆大欢喜。
可为什么他忽然会觉得迷茫起来。
就好像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只,失去了方向一样。他不知道结束了这一切,自己下一程是要去向哪里?
甚至还有种错觉,这一切其实并没有结束。
他重重躺在甲板上,闭上眼睛。于是本来空空荡荡的脑子里,忽然就出现叶初晓的脸,慢慢地将他空虚的内心填充得满满当当。
驰骏本来冷清的嘴角,渐渐浮现一丝弧度。
他的女人还在家里等着他,这就是他的方向。
驰骏觉得自己此刻很想回家。
致远号提前返航,抵达海港时,天空才将将露出鱼肚白。
驰骏没有跟沈同告别,直接拿了车飞奔回家。
到达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到八点,他刚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门恰好从里面应声而开。
叶初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带着清晨特有惺忪的脸,怔怔地睁大眼睛眨了眨,有些可爱的傻气。
驰骏咧嘴一笑,伸手捧住她的脸,狠狠覆上去亲了一下:“我回来了!”
“回来了?”叶初晓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回来了,彻底回来了!”驰骏用力点头,兴奋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屋内。
直到两人跌倒沙发上,叶初晓才真正反映过来,激动地大叫:“你是说结束了?完全结束了?”
“没错!”驰骏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咬着她的唇低语,“全部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叶初晓任他亲着自己,沉默片刻,忽然用力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失声痛哭。
驰骏知道她不是难过,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所以他让她大哭,只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并不出声抚慰。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想大哭一场。但到底只红了红眼睛,而后就一直紧紧搂着身前的人。
待到痛苦变成抽噎,叶初晓已经将驰骏的肩膀打湿了一片,她抬起脸,红着眼睛看着驰骏,又开始笑了起来。
这回驰骏终于有点受不住想打趣,于是张嘴咬了咬她的脸:“你这又哭又笑的,小孩子跟你比都得甘拜下风。”
叶初晓只笑道:“我太高兴了!驰骏。”
驰骏笑着点点头:“我也很高兴。”说着,亲了亲她,“今天别去上班,留在家里陪我。”
“嗯。”叶初晓抿嘴笑着点头。
叶初晓虽然坚信这天一定会来临,但当真正来临时,她还是有点不真实的兴奋感。她没有问驰骏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