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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席靖尧走了过来,冷声回道:“现在一切事情还不是太确定,等查清楚的再告诉你们。”
“二哥,刚刚警察说,非儿失踪了。”席格格观察了一下席靖尧的表情,然后猜测道:“你该不会已经知道了吧?还是说……非儿跟爸受伤有关系?”
席母圆眼一瞪,诘问着:“真跟那女人有关系?”
“妈,你给我点儿时间,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席靖尧头疼地闭了闭眼睛,回道。
“哎呀,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席母将脸一扭,捂着心口,难受地哀嚎。
“妈,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胡思乱想了。”席格格轻轻地拍了拍席母的肩膀,安慰道。
“这件事情若真的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就算她是贝贝的妈妈,我也饶不了她!”席母朝席靖尧喊道。
“妈,消消气,消消气!”席格格继续安慰着:“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来,我们坐下歇会儿。”
席母气呼呼地转身,坐在椅子上,难受地撑着额头。
席靖尧走到急诊室门前,怒火在胸中翻腾,扰的他不得安宁,总感觉体内的火越燃越炽,若是再不发泄,他会发狂的。
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席靖尧攥了攥拳头,猛地朝墙上捶去,离他最近的席君凡都能清晰地听到骨头和墙撞击的声音,有些恕�
“二哥!”席君凡皱眉,低喊道。
“靖尧,你干什么?”席璟岩快步靠近,当看到席靖尧指缝间渗出的血时,立刻拽着他朝护士站走去:“走,赶紧包扎一下。”
席君凡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低叹一声,靠在身后的墙上。
说实话,他眼中的美人并不是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可是如今的宁非……他却猜不透,他也不想怀疑的,可是……
他想,二哥此时的心里一定比他们难过千百倍不止。
有时候,就是因为太信任了,所以才经受不住爱人的背叛。
“非儿……不……人性本善,我认识的她是多么的善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席格格的脑子也开始乱糟糟的了,从二哥的反应来看,此事必定是和非儿有关了。
可是,为什么呢?她想不通!
“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席母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会是她!”
席靖尧在包扎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沉默,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或许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女人给他心口上的致命一击已经大过所有的痛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枪……是她开的吗?”席璟岩实在忍不住了,朝席靖尧问道。
席靖尧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仿佛是在逃避。
“我认识的美人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的。”席璟岩沉声说道。
席靖尧长呼一口气,回道:“枪即使不是她开的,那她也是同伙,她脱不了干系的!我就是太信任她了,才会……才会让事情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
如果爸醒不过来了,那他就成了一辈子的罪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席璟岩拧眉问道,站在靖尧的立场,他一定为难极了,一边是至亲一边是至爱,他会怎么选择呢?
“我不知道。”席靖尧诚实地回道:“我现在只求爸能平安,其他的……”
其他的,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席父的抢救过程历时三个半小时,等待是煎熬的,可当急诊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们却又有些害怕,害怕面对未知的结果。
“医生,怎么样了?”
“我爸他……”几个人瞬间围了上去。
“子弹是取出来了,目前手术也算成功,但是因为子弹离心脏的位置很近,手术过程中又失血过多,随时还会有生命危险。”医生摘下口罩,严肃地回道:“现在将他送往重症监护室,如果情况稳定了,我再通知你们。”
“什么时候就过了危险期了?”席靖尧着急地拽住了医生的胳膊,问道。
“目前还不确定,一般情况下是一个礼拜。”医生回道。
一个礼拜?短短的三个半小时就已经够煎熬的了,还要等待一个礼拜?
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席靖尧还是坚信老爸一定能度过这次难过的。
……
宁非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
“妈妈。”耳边响起的一道童音让宁非蓦然一怔。
宁非猛地转头,当看到坐在床边的宁凡时,又激动又欣喜:“凡儿——”
宁非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好像在做梦一般:“凡儿,妈妈好想你,妈妈是不是在做梦?”
宁凡在女人怀中摇摇头。
宁非颤着手指抚摸了儿子的脸蛋,心里的喜悦难以言喻:“是真的,是真的!凡儿!”
女人再一次将儿子紧紧地拥入怀里。
“妈妈,我透不过气来了。”宁凡皱着眉头,提醒道。
宁非着实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手上的力道没有掌握好,弄疼宁凡了。
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宁非喜悦的心情瞬间归于平静,脸上的笑容蓦然一僵。
“妈妈,你怎么了?”宁凡朝宁非问道。
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她从未来过。突然,昨晚发生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使得宁非脸色大变。
宁非迈下床,朝窗户走去:“这是哪儿?”
她记得昨晚……莫幽然突然朝她的脖子一击,她就人事不知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带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在这里了。”宁凡回道:“不过,我上来的时候看了,应该是一个公寓,听他们说离市中心好像很远。”
宁非站在窗前朝外望去,这里,好熟悉,她还在B市。
“他们说,我以后就不用和妈妈分开了,是真的吗?”宁凡突然朝宁非抬头问道。
宁凡垂眸看向儿子,然后蹲下身子,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嗯,以后,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敲门声响起,宁非一怔,然后慢慢地朝门口走去:“谁?”
“我!”
宁非闻声,黑眸一睁,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静默了几秒,宁非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络腮胡子。
“找我什么事儿?”宁非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宁姐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络腮胡子冷声回道:“别紧张,我只是代宁姐过来嘱咐你几句,说完我就离开。”
“嘱咐?对不起,我不想听了!”宁非冷声回道:“我现在已经自由了,我不必再听你们的差遣了。”
“自由不自由还不是宁姐一句话的事儿?”络腮胡子冷哼一声,说道:“给我听好了,想要自由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宁非忍不住失控地吼道:“宁姐明明只说是要血如意,她没说要杀人的!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好玩吗?不要再跟我提她,我恨她,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发泄够了吗?”络腮胡子很镇定,等宁非吼完之后,继续说道:“记住,不要再和席靖尧有任何的牵扯了!这是宁姐对你的最后一句忠告!”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宁非打开门,下了逐客令。
络腮胡子不疾不徐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了桌上:“宁姐待你不薄,这里面有一千万,够你和你儿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还有,这套公寓,也是你的了,钥匙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不稀罕,拿着你的卡给我滚!”宁非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朵儿回国
“如果警察找到你,想必你应该知道怎么说。”络腮胡子在女人身旁站定,沉声说道:“你放心,宁姐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络腮胡子离开后,宁非再也强撑不下去了,后背往门上重重一靠,随着重心缓缓地滑蹲在地上。
“妈妈,你杀人了吗?”宁凡不知道在何时已经站在了宁非的身前。
宁非猛地抬头,她刚才竟然忘了还有孩子在场。
“没……妈妈没杀人。”宁非连忙摇了摇头,结巴地解释着:“你要相信妈妈,妈妈……”
宁非还想继续解释,虽然她是被利用的,可是她却是间接的共犯,这没错。
席父……挨了一枪,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结果,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敢想。
“那为什么刚才那位叔叔说警察要来抓你?”宁凡皱眉,疑惑不解地问道。
宁非攥着儿子的胳膊,急切地解释道:“妈妈真的没杀人,警察找我……只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而已。”
宁凡虽然绷着脸,可是声音却很温暖:“妈妈,我相信你。”
宁非感动极了,一把将儿子拽过来,紧紧地抱住:“凡儿……”
宁凡此时就像是个小大人似的,伸出小手轻轻地拍着宁非的背,似乎是在安抚。
“妈妈承认,妈妈是做了一些违法的事情,可是妈妈也是逼不得已,凡儿能原谅妈妈吗?”宁非朝宁凡着急地问道。
宁凡盯着宁非,小嘴微微一抿:“我知道,妈妈都是为了我才替他们做事的。”
宁非语出哽咽:“凡儿……”
“我记得妈妈跟我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妈妈既然做错了事儿,就要想办法去弥补。”宁凡继续说道:“以后,我们多做善事就好了。”
宁非哽咽地点点头:“嗯,妈妈知道了。”
弥补?如果席父真的死了,她拿什么去弥补?
宁非想要打电话询问一下席父的状况,可是突然发现手机根本就不在身边,于是打开了电视,她想,如果真出了事儿,新闻上一定会报道的。
可是翻来翻去,也没翻到什么。
“凡儿,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妈妈出去一趟。”宁非交代了凡儿一下,便拿着钥匙和卡出门了。
刚才把话咬的那么死,可是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她总不能让凡儿跟着她喝西北风吧?
宁非找到最近的一个报摊,朝卖主说道:“给我一张最新的报纸。”
“咦,你不是那个虞美人吗?”报摊老板将报纸递给了宁非,然后左右打量着对方,突然叫出声。
宁非接过报纸,立刻否认道:“你认错人了。”
盯着宁非的背影,报摊老板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明明就是一个人嘛!不过四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是鬼?报摊老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青天白日的,瞧他都在想些什么。
报纸上是刊登了席父受伤住院这件事,不过写的并不是很详细,但是宁非还是知道了,席父现在仍旧住在重症监护室,也就是说生死还在一线之间。
宁非在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席父能够化险为夷,他若真的死了,她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而且,席家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吧!
宁非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走路的时候没看到右手边拐过来的车子,幸亏车主反应及时,踩了刹车,不过宁非还是被撞倒在了地上。
宁非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然后站起了身。
车主立刻跳下车,朝宁非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宁非摇摇头:“没事儿。”说完就准备一瘸一拐地离开。
“美人儿?”在看到宁非的容貌时,车主突然震惊地叫道。
宁非皱眉,看向车主,心想认识那个女人的人还真多。
车主是个女人,和宁非差不多大,身穿一件米色蝙蝠衫和一条墨绿色的铅笔裤,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整体看上去有种成熟女人的韵味。
这个女人正是消失了四年的朵儿。
她刚回国,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了美人儿,谁说这不是缘分呢?
“你认错人了。”宁非攥了攥手中的报纸,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宁非!”见宁非要离开,朵儿着急地开口道。
宁非惊讶地回眸:“你认识我?”
“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朵儿瞄了一眼宁非的膝盖,说道。
宁非回绝道:“真的不用了,只是轻微的……”关键是,凡儿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朵儿不由分说地硬拽着宁非上了车:“必须去检查!”
“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待朵儿上了车后,宁非好奇地问道。
朵儿瞥了宁非一眼,轻声回道:“因为你的这张脸让我不得不关注。”
在得知美人儿跳海后,她特别难过,正好那段时间又碰上江远结婚,所以她便义无反顾地离开了B市,去了法国巴黎,那个美人儿最喜欢的城市。
虽然她不懂法语,刚去法国的那段时间,她感觉自己都快疯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代替美人过她想要的那种生活,于是便强迫自己学习法语。
四年来,她经历了很多事情,总感觉美人儿就在她身边,未曾远去。
直到前段时间,她在巴黎街头看到了一抹残影,虽然是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