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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起身询问他的想法,可是他就那么无情的把门关上了。
“这个人……真是的,世上恐怕只有苏暮染这样性格的女孩子,能够受得了他的脾气!”绍南华对着关上的门嘟哝着。
突然,门又开了,聂承霖大手扯着自己的衣襟,完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微低着头站在门外,声音低沉而带着恨意的说道:
“忘了告诉绍小姐,我跟苏暮染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每天晚上极力取悦的男人,不是我,是夜浩远!”
说完,他也不关门,径直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绍南华惊愕的神情中,潇洒的打开家门,进门手,用一只脚倒勾着关上了房门。
夜浩远!他不是已经有了名模儿女友麦琳娜嘛,他们那么幸福……
“这……这……怎么可能?!”绍南华怔愣的看着他关上的门自言自语着。
刚看完一本书的苏暮染,突然感觉右边眼皮不安份的快速跳了两下,她合上书对着床边的穿衣镜照了照,果然那里有个小点还在不安分的突突跃动着。
“谁在想我?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已经睡了!为了能睡个好觉,还是先贴上吧。”她边说边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取出一小块三角形的纸片,对着镜子比了比,刚好可以贴在眼睑上面。
沾些口水,小手仔细的粘到跳着眼皮上。
看看空空的床铺,估计今天晚上某人又去应酬了,怕他喝了酒回来继续折腾自己,她又拉开抽屉,倒出两粒小药丸放进嘴里才躺下。
关了灯,就着窗外依稀的月光,她看着微微摇动的树影想:或许,那是妈妈又在佛灯前想念自己了吧?明天,要抽空给她打个电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睡熟的她感觉身后多了一道沉稳的力量,微凉的怀抱触上去很是舒服,小小的身子主动向后面缩一缩,闻着男人特有麝香气息,她摆个舒适的姿势,盍上眼睛又沉睡过去。
早上醒来时,她迷糊中伸出手臂,习惯性的想推开拥住自己的人,小手却扑了个空。
猛然坐起身来看看另一边空着的床,要不是枕头上塌陷下去的轻微痕迹,和被子上淡淡的男性气息证明这里曾睡过人,她都怀疑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男人没有在,可能有什么急事先出去了。
她心里暗暗的对自己说。
可是当她发现了这个想法后,立刻感到害怕:自己是怎么了?是在猜测他的动向吗?因为在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如此习惯的!为什么会习惯了他?
……
越想越乱,越想心中越惶恐,她不禁抱怨自己的愚蠢——身体已经无法挽回的失去了,怎么可以连自己的心也要守不住!
心头的愁绪就像窗外刚刚到来的清秋,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是一场凄苦到摧毁生命的寒霜,如果连自己的心也迷失了可怎么办?那个男人的得意,是不是要用自己的痛苦来埋单!
心里越乱,动作也越发缓慢,连洗澡这么简单的事情,她都做得好像很艰难。
终于穿好衣服,又猛然间想起昨天早上铺天盖地的绯闻画面,赶忙打开手机wifi查看今天的新闻首页。
不出所料,事件不但没有被淡化,反而还在持续的升级发酵着。
不知是哪路记者还跑到绍南华工作的餐厅去卧底,报料称女经理绍南华畏罪躲藏,已经多日不敢上班。
再打开的页面上弹出一个最新发布的视频:一个看上去保养很好的老女人,正一脸戾气的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宣称自己此次绝不会再对破坏自己家庭的狐狸精手软。
不管她藏到哪里,都要将她揪出来痛打到死!她也不会再原谅婚姻出轨的丈夫,在外面玩也就算了,还让那些不堪的女人怀孕。这次必需要在拿到证据后将他送上重婚罪的法庭。
在视频结尾处,她还气愤的举起胖手来号召,所有跟她有着相同遭遇的姐妹们勇敢站出来,用自己的公正方式来讨回公道……
人们纷纷跟着她举起的手,让苏暮染感觉脊背发凉。
她小手苍白的向下滑动屏幕,想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其它报道,结果比昨天更露骨的画面紧跟着弹了出来。
明显是ps的照片上面,有一张将绍南华工作证上的照片剪下来,贴到一个姿势尴尬的女人头上,在她光着的身体后面,一个体态苍老的男人下半身正顶着她的纤腰……
苏暮染赶紧关了画面,她那么担心:万一这些被绍南华看到了,以她昨天的状态,还不得自杀啊。
赶快收拾好自己,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跟夜浩远划清界限了,连忙招手叫了正在门房里跟保安闲聊的司机,开车送自己向租住的地方赶去。
而心情复杂的绍南华一夜都没合眼,正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来,除了昨天增加上去的黑眼圈外,眼睛里又添了一些红血丝。
当她听到敲门声时,意识还沉浸在自己悲哀的过往中出不来。
就是那么一次带着对韦浩的报复性失足,为她换回来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原来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此时却害怕的像一只缩头乌龟。
原以为找到这个学妹,多少可以帮帮自己。
她毕竟是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虽说那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公子哥,可总算是个单身贵族,还想求他出手帮自己摆脱困境,没想到事情会在这个关键点上逆转。
现在倒好,连清白的苏暮染也不清白了,接下去的路要怎么走呢?
笃笃笃……
苏暮染的敲门声连续响过几次后,她才从烦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无力的站起,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因坐的太久了,腿上因血液循环不好而麻木。^_^
第九十章共同的梦中情人
忍着腿上的不适答应一声后,艰难的走过去打开门,连招呼都不打又一撅一拐的回到沙发上坐下,好像被什么吓傻了一样呆呆的。
“南华姐,你没事吧?吃早饭了吗?看我带了什么!”
苏暮染以为她准是不听话偷看了今天的网络新闻才会变成这样子的,为了不触到她的伤心处,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温婉,举起手里金灿灿的油条在她面前晃一晃。
她还是不吭声儿,默默的看着她。
苏暮染没有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厨房热了两杯鲜奶出来放在茶几上,耐心的哄着她:“南华姐,我们来喝牛奶吃油条,好不好。”她温柔的笑着,把一杯热奶递到绍南华嘴边。
感觉到温热的杯子碰触到嘴唇,绍南华缓缓抬起小手接过牛奶,却没有喝,而是径直放在了茶几上。#_#
悠悠抬头,有些空洞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嗯?你说谁?”苏暮染突然被这样问起,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一直在骗我,你的男朋友跟本不是聂承霖!”绍南华从沙发上霍的站起来,两只眼睛可怕的瞪视着她。
“你……我并没有说过是他啊……可是……”她的话来得太直接,让苏暮染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解释而显得语无论次。
“可是你一直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是吗?暮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哪儿去了!”绍南华越说越生气,光着脚站在沙发上质问她。
“我没有,你听谁说我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苏暮染面对她的指控显得很无力,皱着眉头反问道。
“你是不是真的跟了夜浩远?那个美国华商会的会长?”绍南华指着她的鼻子问。
“你听谁说的?”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连她自己也不愿意面对,又怎么能开得了口承认呢!
“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先回答我是不是?”绍南华丝毫不肯让步,紧紧追问。
“是!我是跟夜浩远在一起,可我没有招惹别人呐。”面对这么快速而紧迫的追问,苏暮染根本没有招架的力量,直接全交待了——反正学姐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索兴就直接告诉她吧。
“还说没有,聂承霖昨天晚上都找到家里来了,你没招惹他,他怎么会大半夜的摸到这里来!”绍南华以为她还想为自己辩护,更生气的把攥紧的粉拳放在身侧继续责问。
聂承霖来过了,难怪绍南华会知道真相。
苏暮染无奈的闭一下眼睛,叹口气说:“南华姐,你先坐下吧,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绍南华看看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不舍,弯腰下地,在沙发上重新坐好:“说吧。”
“我真的没有招惹聂承霖,是他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我的。”苏暮染还是有点怕这个学姐的,毕竟她比自己大,以前又总是罩着自己,对自己真的像个姐姐一样。
“那么夜浩远呢?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天在我们餐厅,你也亲眼看到了麦琳娜可儿,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儿,你硬要夹在中间算什么?想做第三者吗?#
暮染,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已经被吓得整天东躲西藏见不得天日了,而我只跟过那个人一次……”她激动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后又像泄了皮球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许久过后,她才又不无悲伤的开口:“可是你呢,你就这样跟他住在一起,真的不害怕也会落到我这种境况吗!”绍南华越说越激动,眼里闪动着泪光。
“……”苏暮染张了张盈润的唇瓣儿,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默默的看向窗外有些阴霾的天空。
都说这里是世界雾霾之都,一到了春秋风大的季节,就会腾空而起无限恼人的尘埃,正像此时笼罩在两人头上的愁思一样,挥不去,散不尽。
位于一环内钻石地段的粤式茶餐厅里,此时却完全看不到雾霾的景象。
这里正值茶客们享用美食的早高峰。
装修古朴又不失时尚的vip包厢内,夜浩远身披一件手工订制的深色休闲商务装,正谈笑风生的和几个香港金融界大亨一起吃早茶。
原来他一早出来,就是为了见这几个今天就要返回香港去的客人。
他们的身份与其它客户有所不同,因为他们都是夜浩远小时候曾经的玩伴。虽然记忆不那么清晰了,但说起来祖上同源,总是带着那么一些故交的味道。
他们利用此次来大陆处理公事的机会抽空约见美国华人商会会长,也是另有目的的,无非是希望能够跟他建立更加深入的合作的关系,靠上了这么一条大船才好去更远的海域狩猎啊!
可是大家都十分默契,谈笑间没有一人提及工作的事,整个气氛看上去轻松而融洽。
“不知道夜兄还记不记得,当年香港苏氏企业的那个千金小姐?”一个年纪和夜浩远着不多的年轻男人,嘴里咬着一支巴西雪茄靠在中式的红木圈椅上看着他问。
“哦?左少爷还没忘记那个又胖又笨的小美人儿呀!”另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小一点的男人打趣着问话的人。
“哈哈哈……”在坐的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夜浩远看着服务生为自己添满一杯茶,茶碗上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氤氲蒸腾着清香缭绕,将那张漂亮可爱的圆脸清晰的印进脑海。
“记得。左兄有她的消息吗?”黝黑的眼瞳里,不知为何又出现了苏暮染因为害怕自己而显苍白的小脸儿。
“就是没有才向各位打听的,这么多年没见了,说心里话的确很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当年苏氏遭遇那样的灭顶之灾,真难想像她现在的境况……”
姓左的年轻人说完,悠悠叹息一声,大手捏着点燃的雪茄抬头望着头顶上吊着的一盏仿明朝款式宫灯,似有说不清的思念滋味。
“这事儿我可知道,左少爷为了她,至今都不肯与订婚的名媛举行婚礼呐。”刚刚打趣的人开口揭他的短。
“都订婚了还惦记着小美人儿,左少爷真是花心不减啊!”另一个人也开口跟着打趣他:“有本事你先把家族指定的未婚妻休了,再去满世界寻找她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不要让我知道她的下落,只要有了她的哪怕一丁点儿消息,我立刻就向家里提出退婚,不娶她进门誓不罢休!”姓左的年轻人并不把这些人的打趣当成玩笑,十分认真的吸一口雪茄,低沉开口。
他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坐的人里面,没有一个不是偷偷惦念着那个可爱而漂亮的苏家小公主:她自小就脾气非常好,总是笑眯眯的,除了夜浩远外,再没有人见她哭过。
她不怕男孩子们的嘲笑,也不跟女孩子们争抢什么,还总是无私的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小时候的男孩子都调皮,大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有意吓哭那些名门闺秀,可是她从来都不哭,即使摔倒了,也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