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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伤痛自己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苏珊,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望着面前像闺蜜一样的女秘书,苏暮染竟然有些哽咽。
“苏小姐,你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们做下属的应该替总裁想的。其实很早我就想找你谈谈了,求你不要再跟总裁闹别扭,他真的承担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压力和苦衷。#
我看得出来,苏小姐是总裁唯一动心的女人,虽然他曾经带着几个不同的女人在你面前出现,但那些都是为了气你而已。
现在他遇到了人生中较大的坎坷,我们都希望你能像个真正的夜氏女主人一样站在他旁边,帮他撑过这个难关。他不需要你为他做什么,只要你站在这里对着他笑,就是最大的鼓舞。”
苏珊说得动情,眼里闪动着泪光。
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虽然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却实实在在的产生了像亲情一样的东西。
“我会的。”苏暮染被她的真挚感染,看着她认真的说:“我要谢谢你,在我没有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些年里,像亲人一样照顾他。今天开始,就算有再多困难我也不会怀疑他了,我会坚定的跟他一起面对的。”
“……”想要说什么,翕动了几下嘴唇,苏珊终于还是感动的沉默了。
夜晚,苏暮染没有离开他的办公室回到星海别苑,而是留下来,听话的呆在他的休息室里等他。熟悉的房间里,熟悉的大床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子在辗转反侧着。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又是一个夏天来临了。想想去年的夏天,那次迷迷糊糊的走错包厢,自己那般好笑的讨好着认错的‘客户’,竟然是今天令她愿意相伴终生的男人……
“呵呵……”小女人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浅浅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听到自己的笑声,就好像那个男人正站在黑暗里凝视自己一般,小手拉高被子掩住羞红的小脸儿。
躲进被子里面,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幼稚,她又自嘲的笑笑,小脑袋从舒适的棉被下钻了出来。
窗外如梦似幻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打在姣美的脸蛋上,静好的如自由女神恬静的面部雕塑。
素白如莲藕的手臂伸出来抱住属于男人的枕头,一张小脸埋进里面,深呼吸——想像着他睡在上面的样子,回忆那好闻的麝香气息。小女人喃喃自语:“远,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怎样才能帮上你呢?”
“好想替你分担啊,就像你为我做的一样!”
“我要让你感到幸福,如同现在的我对你深深的依恋!”
“如果,我为你做了什么,你会不会怪我抢了你的风头?呵呵……”
小小的身子在床里翻来复去的滚过,说到开心的地方还会偶尔发出笑声,悦耳的浅笑在黑夜里回荡,连她自己都觉得动听。笑过了,仰躺在床上,借着微光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亲自挂上去的自己的照片,叹息道:
“远……我好想你……”
静谧的夜晚,低低的呢喃拨动人心里最软的那根弦,像一曲委婉的乐章。
然而心里有事终是不容易入睡,直到天快亮了她才有些许睡意。
即将过的去的这个夜晚,对两个互相角力的强大势力来说,也是毫无睡意的一晚。
迪卡尔千算万算没算到夜浩远会发现他偷藏军火的地点。狡猾的老狐狸以为自己做事从来都是密不透风的,却没想到这次着了小辈人的道儿,还是自己曾经看重的未来女婿。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婿下手的速度和行事的狠毒,远在他之上,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匆忙中,他边奔向第6号仓库处理善后事宜,边指挥手下加大力度封锁其它重地。又在匆忙中向地下秘密兵工场赶订大批货物。
他比谁都清楚,收了黑手党的钱却交不出货,其下场将比活着被扒去几层皮还要可怕。什么叫人间地狱,跟那些真正冷血的人打过交道的,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不同答案。
老迪卡尔曾相当骄傲的自诩:我一生在刀刃上行走,只见过别人惨死,没见自己擦破一点儿皮。
今天,却被一向视为‘好女婿’的夜浩远狠狠摆了一道!
黑手党的人已经通知过他天亮要提货了,此时,如果不能按照原样交出那么大规模的军火,就算是女王把王位传给他,也救不了那条将死的老命。
总算几十年的刀锋生活没有白混,他还是在短时间内搞到一些应急用的库存,可是怎么向法国军方交待蘑菇云的产生,又成了下一个棘手的问题。
然而这件事的操纵者,过得也并不轻松。
夜浩远交待顾雷要亲自把聂承霖带回来,可是霖少爷自由散慢惯了,没跟他走,这样一来把总裁的全盘计划打乱。
属于夜氏的群山之间,已经摔成废铁的布加迪还躺在山谷里,它的主人却消失无踪。顾雷是当兵的出身,他跟夜浩远带着一队人到达这里后,经过对现场的分析判断,霖少爷应该是被经过训练的人带走了。
“你能确定这件事吗?承霖会不会有危险?”夜浩远听了他的分析,还不放心的追问。
“能确定。从救人的手法上看,不像是普通人所为。可是,经过这种训练的,却不一定都是好人。有很多黑市保镖、杀手、雇佣军也都会被人特殊训练过。”顾雷蹲在地上,一点点查看着蛛丝马迹。^_^
第三百三十二章 坠崖真相
“就是说,承霖被人抬走时应该是有生命体征的,但他有可能接下来面临更严峻的生命危险?”站在汽车的残骸边,夜浩远长出湛青胡茬的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
“先生……”顾雷抬头刚要说话,夜浩远手机发出一阵急速的震动。
保镖低下头继续勘察现场了。
修长的身影站在微弱的光线里,森林的背景显得他更加涔冷威严。大手掏出电话,将耳机放塞进耳内,指腹在屏幕上滑动一下:“嗯?”低沉的声音问着里面的人。
“夜会长,您委托我们帮您调查的十几年前那个少女掉下悬崖的案子有结果了。”电话里的人显得有些兴奋。
“怎么说?”淡淡的晨光中,男人脸上看不出表情。#_#
“当初美国警方从海边带走的尸体并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欧洲裔少年,他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而且很长。
出事当天,他在跟一伙人吸毒的,因为注射毒品过量发生意外死亡,他的同伙为了掩盖这件事,便在深夜把他抬着扔进了海里。
恰好在这个地方,有报案称一个少女失足掉下悬崖,警方接报后同时出动了两个重案小队朝那里去搜寻。而你从海里上岸时,看到的恰好是那具男尸被装进尸袋运走的过程。”
电话里的人兴奋的说了一大通。
“等等。你说的意思是,你找到了当初那个少女没有掉下悬崖的证据?”听电话的男人打断他兴奋的话,追问道。
“是的!那个少女没有死。她在爬上悬崖之前曾找造型师为她设计了一个新婚妆,然后又在保镖的护送下上的山。保镖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前提下,通知了她的父亲。
所以,半夜不到的时候,她就被父亲安排的人强行带走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美国警方收到了关于法国少女坠崖的报案。而警方在出警前,每一个参与案件的警官都收到了来自兰开斯家族的一大笔贿赂。这个行贿的人,我想你已经猜到是谁了。”
“证据确凿吗?”这正是他查了多年的一件大事,当初就是因为许多参与此案的人全力封锁,才让他一直不能接触到事件的真相,今天终于让他知道了,为确保稳、准、狠,他还要需要进一步核实。
“非常清楚,人证、物证,一应具全。我就想请示夜会长一下,要不要把这些东西交给美国警方?”
“好。”鹰眸盯着扭曲变形的车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ok。夜会长还有其它指示吗?”
“盯紧这件事的处理过程,不能再给他翻身的机会。”
“好勒,您放心吧。”
听到他的肯定回答,大手取下耳机挂掉电话。鹰眸紧紧眯起,盯着山顶上太阳将出山时透射过来的光线,大手紧紧攥成铁拳——老狐狸,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我会叫你尝尝身陷四面楚歌的滋味。
——最好,我的承霖不要有事,否则,我也会要你用整个儿家族来陪葬!#
“霖少爷的手机!”一个保镖举着一只摔掉后盖的镀金限量版电话站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拿过来。”顾雷从蹲着的地方抬起头来看着他。
保镖小跑着送到他手里。戴着白手套的大手接过电话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顺手递给不远处的夜浩远:“应该是因为惯性摔出去的。”
拿过被摔坏屏幕,经过大雨冲刷还没关机的电话,鹰眸里涌上心疼,掌心紧握着剩下的手机残骸,就像小时候牵着弟弟的手一般不忍松开。看一眼顾雷,涔冷的问:“汽车上有什么发现吗?”
“先生,霖少爷的车是被人有意破坏过。他的左前轮内侧被人安装了一个小型的遥控爆破装置。引爆这个装置的人,应该是看着他行驶到这一路段才动手的,这个转弯正好帮了那个别有用心的人,才把他连人带车一起翻下山谷的。”
顾雷看一眼扭曲的汽车,向下走了几步,站在车边仰起头汇报。
“爆破装置……这种东西除了那个老家伙,还有谁会想到!”夜浩远重复一句,笃定的分析。
“先回去,看看医院诊所那边有没有消息。”能查到这个结果,事情已经基本明确,再呆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高大的男人下令收队。
“是。”顾雷答应一声后,向山谷里还在搜索的保镖打了个呼哨,一个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陆续从密林深处走出来。
“有新发现吗?”虽然知道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可威严的男人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问了一句。
大家都没吭声,一个个低着头静立着。
和他预想中的一样,男人没再说话,抬脚首先向山腰的公路走去。
……
天亮了才睡着的苏暮染只稍微合了个眼很快就醒来,那个男人一夜未归,她心里愈发惦记。
站在花洒下面呆呆的任水流打在皮肤上面好久了,心烦意乱的可人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前他也会偶尔晚上不回来,可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
——他会遇到危险吗?
——他晚上睡觉了吗?
——累不累?
——股票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五最后的大盘也收市了,到周一早上才能再开盘。他如愿回购到了目标数量的股份吗?
——妈妈嘱咐自己不要把爸爸给的夜氏股份拿出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如果他真的要面临那样的局面,自己帮他算违背父母的意愿吗?九泉之下的爸爸会不会责怪自己?
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矛盾的心情和对男人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突然,‘哗啦一声’浴室门被人拉开,一个带着寒气的高大身躯走进来,站在娇小的人儿面前,宽阔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低沉而有些粗噶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心疼和宠溺。
错愕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手伸开,一把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还没解开扣子的衬衫被温热的水流浸湿:“远!你回来了,真是太好啦!”
“小妖精,才一个晚上没见,就变得这么热情啦?”隐含着爱意的揶揄,大手却没有推开她湿漉漉的拥抱,关掉花洒,张开有力的双臂回拥着她。
“事情怎么样了?承霖找到了吗?”自动忽略他问话里的暧昧部分,小女人直接问出令她担心了一夜的事。
“还没有,从事发现场上看,他是被人救走了。但救走他的人敌我不明。昨天晚上在各大医院、门诊排查的人回来报告,都没有找到叫聂承霖的病人被送去医治过……”
提起这件事,男人眼中的热情退去,担忧的神色一目了然。
“承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滑头,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不要太担心了。”小女人踮起脚来替他抹去眉眼上挂着的水珠,温柔的安慰道。
“嗯。你先出去吧,我洗完澡换身衣服,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办。”眼神里的幽暗被烦乱的事情取代,大手轻拍玉背,小声交待她。
“要不要我给你放点儿水泡个热水澡?这样可以更好的缓解疲劳。”小女人不放心的抬起头看着他。
“不用了。乖,你先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大手取下一块干净的浴巾把娇小的身子一围,替她拉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那好吧。”小女人有些依恋的走出浴室,回手帮他关上门。
靠在浴室门边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紧张了一夜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