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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校尉恶狠狠道:“你们这些刁民别得意。等县老爷带兵而至,一个不留!”
程闵见到校尉嘴皮子竟还如此硬,便将那校尉的手往后一拗。
“哎哟,疼呀!别......别用力,我的手要断了。”
程闵道:“此刻便先饶了你,要是你继续乱嚷,定取你狗命。”说完便点了那校尉的穴道,令其动弹不得。接着便欲走到寺门前。
剩下的十几个兵士慌忙执刀跑前,拦住程闵的去路。
程闵微微一笑,随即以讯雷般的身法,在十几个兵士之间穿梭而过,分别在他们身上拍了一下。而那些兵士便像定了型一般,保持着各种姿势,动弹不得。
程闵从一兵士手中拿过一把刀,运力将铜锁砍断。那些村民蜂涌而出,争先恐后地奔到饭锅前,也不顾那米饭有多烫,用手瓢起便吃。而一些年老体弱的根本没法挤进去,站在人堆外直着急。有好几个小孩子更是放声大哭。
陈情在一旁着急地喊着:“你们不要急嘛,排好队。那样人人才能吃得到的呀。”
上官飞云则摇着头,道:“陈姑娘,没有用的。他们都饿得慌了,哪里还管别人的死活呢?这便是人性矣。”
陈情见到那些抢不到饭吃的老人与小孩如此可怜,便拿起包袱,走过去,将程闵早上做的包子分给他们。
第一百四十一回:言退
突然,一大汉跑过去,一手夺过包袱,再一把将陈情推倒在地。
程闵一见,急忙走过去将陈情扶起,问道:“你有事么?”
陈情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程闵转头,对那汉子大声斥道:“我们来此地是为了救你们的。你居然如此恩将仇报?愧你还是个男人呢,竟与老人小孩抢食物!”
那汉子顿时觉得一阵羞愧,低下头默默不语。而其他力壮的人听到程闵如此训斥,也觉得羞愧难当。于是乎纷纷退后,让出那锅饭,给年老幼小的人先吃。那抢包袱的汉子见状,便走过来道歉并将包袱还给陈情。
陈情笑了笑,道:“没关系,你将里面的包子分给大伙吃吧。”
此时,上官飞云已走到一小孩面前,替他把脉,再仔细察看之后,便面露喜色。
程闵不解,问道:“上官兄,你因何而笑呢?”
上官飞云道:“根据我初步诊断,他们不是染了传染之病。而是中了河豚之毒,幸运的是所中的毒不深,只是起红疹而已。”
“河豚是何物?”程闵问道。
上官飞云道:“河豚乃是一种鱼,味道极为鲜美。只是体内藏毒,不谨慎煮吃是很容易中毒的。”
一位老伯上前,道:“大夫,你说得及是。上次我们村里人打渔回来,见到有七八条带刺且未曾见过的鱼。于是煮熟,每家每户都分一点,那滋味可是任何鱼都比不上呀。但当天夜里,所有村民觉得恶心,且呕吐,全身起红疹。官府以为我们是得了瘟疫,将全村的人赶来于此,任由我们自生自灭的。求你救救我们吧。”说完便双膝跪下。其他村民见状也一并跪下。
上官飞云见状,顿时乱了手脚,急忙道:“你们都起来呀,我......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我答应替你们解毒便是。”
那些村民见到上官飞云答应了,再三多谢后才站起来。
于是乎,上官飞云便用甘草、牡丹皮、金银花、夏枯草等熬成汤,最后再加泻药进去,给村民喝下去。
那些村民在服了药后,将累积在体内的毒素都给排了出来。一个时辰后,身上的红斑也开始慢慢消失。
程闵对上官飞云道:“上官兄的医术可谓一流呀。可与我认识的一位女神医相媲美了。”
“程兄过奖了。将来要有机会,你帮我引见一下那位女神医吧。”上官飞云回道。
程闵道:“一定,一定。”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山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便见两队手执长矛的兵士冲了上来。走近后,两队兵士左右而分,挺起长矛,将程闵等一众人通通给包围住。
接着一顶轿子缓缓而至。停轿后,一身穿七品官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那人长得尖嘴猴腮,八字胡,样貌甚为难看,正是知县马运。他用眼横扫一遍,最后停在程闵身上,用尖锐的嗓门道:“你这刁民,叫什么?竟然敢将那些染病的人放出来?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哼。”
程闵回道:“我姓程名闵。想必你便是姓马的狗官吧。”
马知县顿时被气到头顶冒烟,指着程闵,骂道:“你......好你个刁民。你私自放出朝廷关押的人,便与劫狱同罪。本官此时便能将你们一干人等就地正法。”
第一百四十一回:言退2
程闵听完,不禁想:眼下的官兵少说也有五十多人。自己倒是不怕。但陈姑娘及村民们都不会武功。要是他们一涌而上,自己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保不住他们呀。眼下千万不能再激怒姓马的。还是见机行事为妙。于是道:“敢问知府大人,这些村民犯了何罪?你要将他们关于此处?”
马运听到程闵的态度不再是嚣张,心里甚是得意,道:“本官将他们关于此处乃是为了其他百姓着想。因为他们都染了病。”
上官飞云上前道:“大人,我乃是一名郎中,经诊断,他们所染之病并不会传染的。而且我也已治好他们的病了。”
马运一听,不由得想:那村民所染的病并不会传染?要是传出去,我的仕途岂不是受阻。不行,绝不能在如此关键的时期,破坏自己名声的。于是道:“你这刁民信口开河,便想妖言惑众。来人呀,先将他绑起来。”
旁边的师爷立即插话,道:“大人,万万不可绑他呀。”
“为何?”
“大人,他可是礼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公子上官飞云。不能绑呀。”
马运立即惊出一身冷汗,小声斥责道:“孙师爷,你怎么不早说呀?此刻该怎么办?”
孙师爷一脸委屈,道:“大人你刚刚没问嘛。眼下惟有认栽了,上官正大人可惹不起呀。”
马运无奈,惟有装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道:“原来是上官公子。怎么来到本县都不知会本官一声呢?好让本官替你洗尘呀。”
上官飞云回道:“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不敢劳烦县老爷你。”
“怎能说是劳烦呢?应该是本官的荣幸才对。”马运见到上官飞云竟无架子与责备之意,心里直偷乐,庆幸避过一关。
而陈情见到上官飞云竟不趁势将被动的局面化为主动,略微一急,忍不住道:“马大人,我家公子前来蔽县既可以说是你的荣幸,但也可以说是你的不幸。”
马运与孙师爷对望一下,又是惊出一身冷汗,忐忑不安的问道:“姑娘,此话怎讲?”
陈情上前一步,道:“马大人,我家老爷的为人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马运急忙点头,道:“上官大人,刚正不阿,公正严明,乃是全国官员的表率。下官对上官大人可是敬佩得很呀。”
陈情点头道:“嗯,既然你如此清楚,很好。马大人,你想想,要是我家公子回到京城,将今日之事向我家老爷一讲。马大人,你头上的那顶乌纱被摘那是肯定的了,没准还要被发配到边疆做苦力呢。如此便是不幸了呀。”
马运深知陈情并不是危言耸听,慌到双腿发抖,颤声道:“姑娘,上官公子,那.......,这......这事与本官可是无关的呀。都是那些庸医,胡乱诊断。本官完全是替全县百姓着想,顾全大局,迫不得已才下此下策的。你们可千万要体谅本官的苦心呀。”
程闵与上官飞云相对而笑,都想不到陈情几句话便将马运收得服服贴贴的,心里尽是佩服之意。
第一百四十二回:两情相悦
陈情见时机已到,道:“我家公子就是明白马大人苦心,因此才于此地等大人前来的。”
马运听完,心才不那么慌张,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道:“多谢上官公子,多谢姑娘了。”
陈情道:“既然如此,那这些村民......?”
“放了,都放了。”马运急忙道。
“好,既然马大人都如此做了,那我家公子便会在老爷面前,替大人你美言几句的。希望马大人以后要真的以我家老爷为榜样,清廉为民,做一好的父母官。”
“多谢姑娘,多谢上官公子。本官定会做一名好官的。”马运说完便吩咐众兵士撤退,更让兵士背着年老与幼小的村民下山。而程闵也解开那些官兵的穴道,让他们跟随马运一起下山而去。
此时,古刹前只剩下程闵、陈情与上官飞云三人了。
程闵略微担心道:“要是姓马的再对那些村们下毒手了,该怎么办?”
上官飞云回道:“程兄不必担心。我查过了,这马知县虽是贪心了点但毕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
程闵才放下心,道:“想不到上官兄家世如此显赫,但怎么会跑这地方来?”
上官飞云笑了笑,道:“我这人只对医术感兴趣的。在京城待闷了,便南下走走,替些有需要的人医病,倒过得自由自在的。”顿了顿,接着道:“陈姑娘刚刚三言两语便将马运收服,救了大伙。如此高招,非一般人所能做到,陈姑娘可谓是美丽与智慧并重。飞云实在是佩服之至。你说呢?程兄。”
程闵点头附和,道:“陈姑娘素来聪敏过人,我向来都佩服不已的。”
陈情被上官飞云与程闵如此赞美,顿时觉得脸红耳赤,不知如何应答,惟有扯开话题,道:“上官公子,你打算往哪里去?”
“继续游历大江南北,施救赠药。好了,时候不早,我该走了。程兄,陈姑娘,告辞了,后会有期。”上官飞云抱拳告别,背起行囊便离去了。
而程闵与陈情也慢慢走下山,走了半天终于去到一比较繁荣的城镇。但陈情突然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
程闵回过头,问道:“陈姑娘,为何不往前走了?”
“程公子,我们此刻要往哪里呢?”
“到浔阳吧,重游故地。或者对你记起以前的事有帮助。”
陈情摇摇头,道:“我不想去了。”
“为何?难道你不想记起过去的事么?”
“天意如此,便顺天而适吧。因为......因为我已找到想要找的了。”陈情低下头,越说越小声。
程闵甚是疑惑,问道:“你找到了什么?”
陈情脸一红,转过身,娇声且略带责怪地道:“哎哟,你怎么如此笨的呀?”
如此明显了,程闵便是再笨也能猜到陈情的意思。知道陈情所指的乃是找到曾经与自己相爱过,且许下山盟海誓的人,便已满足。至于过去的所发生的点点滴滴,记不起已无所谓。
第一百四十三回:月影下的追逐1
但程闵仍装傻,走到陈情的面前,道:“我本来就不够你聪明,真的猜不到你是何意思呀?”
陈情听到程闵说得如此诚恳,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惟有把头低下,满脸羞红,双手不停地玩捏着手帕。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小声道:“程公子,我的意思是我们回神女山庄吧,不必再寻找过去了。”
“为何?”
“因为......因为我要与师傅讲,说我要与你一起游荡江湖,因为我相信我们曾经确实相爱过的。”陈情说完便抬起头,双目含情看着程闵。其实这一路过来,陈情见到程闵对不但自己百般呵护,且为人正直侠义。虽然自己已忘记曾经与程闵的情素。但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足以让自己爱上他了。
程闵听到陈情讲出心里话,刹那感动,一把将陈情拥入怀里,动情道:“情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么?那种近在咫尺,但却不能倾吐的爱是多么让人心痛的么?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离了,好么?”
陈情双眼含泪,点头回道:“好,我答应你。”
正是:遥隔千里,情相牵。近在咫尺,情已忘。默然回首,此人已深印心间。再续前缘,誓盟相依过一生。
于是乎两人便向神女山庄走回去。
此时两人再次相爱,心心相印。只觉一路上,和风熙阳,风光无限,完全陶醉在爱情的甜蜜之中。
赶在天黑前,程闵与陈情进入了通山城里,找了一间客栈投宿。准备第二天再赶回神女山庄。
程闵与陈情互道晚安后,回到客房,将灯吹熄,刚要上床睡觉时,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令人心寒的笑声。觉得那笑声似乎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何人的声音。接着笑声止住,那声音道:“哈哈......,老叫花子,看来你这辈子都追不上老鬼我了。”
“鬼王,你先别得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