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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了数里,前面有一牧场,羊马成群。程闵摸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不到三两,买了一匹老迈瘦弱的马来代步,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当程闵骑着马在大道上行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西域堂的兄弟们。他连忙勒停了马,跃下地,迎了上去。
闯恶寨2
当日吐蕃派军侵犯,程闵写信给乌刚,让其率众下山共抗外敌。乌刚接到命令,不敢怠慢,连夜领着众兄弟赶到嘉峪关。但吐蕃军早已撤退,堂主也不知踪影。只好派人四处打听。因此程闵刚进城,便被发现。乌刚得知堂主行踪,立即前去追赶。
众人重见,自然十分欢喜,难免一番寒暄。
这时,程闵问道:“乌大叔,你可听说过黑龙寨?”
乌刚点了点头,道:“黑龙寨的人都是些无恶不作之人。前些年星月教派人将他们降伏了。现在已是星月教的地盘。”
“那容易混进去么?”程闵问道。
乌刚摇了摇头,道:“非常难。那里不但守卫森严,而且猛兽密布。稍有差池就会成为猛兽的腹中肉了。堂主因何事情要进黑龙寨呢?”
程闵道:“南佛寺的镇寺经书就藏在里面。我要进去取回来。”
乌刚及其他乞丐虽知堂主年少英雄,武功绝顶,但黑龙寨乃龙潭虎穴,危险四布。于是便纷纷劝说,让程闵不要冒这险。
一直默不出声的曹达鲁轻咳两声,道:“如果堂主主意已定。属下能安全带堂主进到黑龙寨里。”
程闵大喜,道:“好,那我们一起去。”
乌刚却担心不已,道:“属下也去。”
程闵道:“不必了,你率其他兄弟火速赶去南佛寺,在寺四周严加防范,保护静悔大师的安全。”
“可是......这......”乌刚欲言又止,朝曹达鲁望去。
曹达鲁明白乌刚担心的是什么。他道:“各位放心,虽然曹某过去做过不光彩之事。但如今已悔过自新,对新堂主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曹某对天发誓,宁愿让自己葬身虎口,也不会让堂主有丝毫危险的。”
程闵连忙说道:“曹大哥你言重了。大家都是一家兄弟,都互相信任的。”
乌刚见曹达鲁当着众兄弟立下此誓,便不再怀疑,与程闵告辞后,率领兄弟往回南佛寺。而程闵则与曹达鲁直奔黑龙寨。
黑龙寨在嘉峪关北边七十余里的群山之中。它依山而建,天险自成。寨内养有众多毒蛇猛兽,喽罗上百。平日靠打家劫舍,拦路劫杀商队为生。
将至,曹达鲁道:“属下曾与寨主成杰有过来往。此人武功虽不是很高,但攻于心计,且心狠手辣,是一号人物。待会想委屈一下堂主,化作属下的手下。如此才容易混得进去。”
程闵点头道:“没关系,一切由你做主。”
闯恶寨3
两人刚来到山寨大门前,一喽罗从城墙上吆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来找死呀。”
曹达鲁头也不仰,叱喝道:“你眼睛长屁股上了么?连曹爷我都不认得了?”
那名喽罗眯着眼睛看仔细看,确定下面的人是曹达鲁后才哈腰道歉,再下来将门打开,道:“曹爷,请进。”
曹达鲁道:“你眼睛以后放亮点,不然我就挖了喂狗。快,带我去见大当家。”
那喽罗吓得不敢再说话,乖乖地在前带路。一路走过,看见两旁建有许多木笼,里面养着各种猛兽。虽此刻是冬季,那些雪熊、白老虎、雄师等等都懒洋洋的在卧睡着,但也叫人看得胆战心惊。
很快,他们来到一间大屋外。那喽罗先进去通传,再出来领两人进去。屋内暖火冉冉,酒肉满桌。数十人围桌而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曹达鲁径直领着程闵来到尊位的雕木大椅前,对坐在上面的光头大汉道:“大哥,这又是酒又是肉,不知有何喜事?”
这光头大汉正是成杰。他哈哈大笑,将手中羊腿往左手侧仍去。一只大雪豹突然跃出,叼住羊腿,然后走回角落里品尝美味。
程闵见状,心里起毛,暗暗庆幸有曹达鲁相助,否则单凭一己之力,面对如此猛兽,恐怕连山寨也进不了,更别提夺取经书了。
成杰走下来,双手拍着曹达鲁肩膀,声如洪钟的道:“二弟,好些日子不见你了。听说你又回到西域堂了。怎么和大哥做起对头了呀?”
曹达鲁连忙道:“大哥,你误会了。我本想趁西域堂无主之际去夺权的。没想到无端端来了个新堂主,而且年少英雄,武功超群。我为了保命,只好假装投降了。”
成杰点头道:“原来如此。”然后盯着程闵,道:“他是何人?”
曹达鲁答道:“哦,他是我刚认识的兄弟,为人很仗义。三弟,你还愣着干嘛?快拜见大当家啊。”
程闵连忙抱拳道:“大牛见过大当家。”
成杰哈哈一笑,道:“既然你是二弟的兄弟,也便是我的兄弟,不必客气。来人,加两个位。”
“慢着。”一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指着程闵道:“成当家,你可别被蒙骗了。他便是西域堂的堂主程闵。”
此言一出,众人哇然。各人皆放下手中酒杯,转目观望。屋内一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
程闵转身看去,立即暗暗叫苦。真是冤家路窄。原因那人竟是仇人李云道,也便是柳成泉。他再扫视,又见一熟悉的人,乃是碧水云天的赵武。虽然不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但程闵仍镇定自如,道:“这位大哥,恐怕你认错人了吧?”
李云道走近,道:“你化成灰了,我也认得。”本来他对程闵武功有所忌惮,但仗着在场有数十人,到时群起而攻之,程闵必定难敌。
闯恶寨4
一旁的曹达鲁哈哈一笑,再正色道:“你是何人?是不是喝多了在这胡言乱语?”
李云道回道:“本人乃归云庄庄主李云道。”说完扬了扬手中酒杯,再道“里面装的是茶,并非是酒。李某我此刻清醒得很。”
曹达鲁察颜观色,见成杰面露狐疑,便将手中大刀一摆,喝道:“姓李的,当着众兄弟的面,你居然血口喷人,分明想诬陷我引狼入室,对大当家不利。这口屈气难咽。今儿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李云道毫不示弱,拔剑而对。
眼看两人将兵刃相向,生死相搏,成杰才走到两人中间,劝道:“两位切勿冲动,有话好好说。“然后拉着两人到酒桌上坐下,自己坐中间,再倒了两杯酒,道:“你们一位是兄弟,一位是贵客。别因小事而动刀剑。卖个面子给成某,饮了这两杯酒当作和好,怎样?”
曹达鲁当然会抓准时机化了此事。他拿起酒杯,道:“小弟当然听大哥的话了。李庄主,曹某先给你道个谦,一笑抿恩仇吧。”
李云道一向视程闵为眼中钉,欲铲除而后快。但这里究竟是龙潭虎穴,且成杰偏袒意向明显,得罪他可没什么好结果的。于是他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声不吭地坐下。
成杰点了点头,道:“好,这才是江湖汉子该有的气魄。”说完又倒满一杯酒,拿起走到程闵面前,递过去,道:“大牛兄弟,来,成某敬你一杯。”
程闵忙说道:“岂敢,岂敢。”但话音刚落,便见成杰手指轻轻一弹,酒杯立即往胸口飞来。程闵本能的欲侧闪避开,但脑海立即浮显一念头告知不要。于是他原地不动,手忙脚乱,欲接下酒杯。不料酒杯夹带的力道却不小,碰撞在程闵手背上,“啪”一声,碎了。同时把此刻毫无内力可言的程闵撞到险些站不稳。
成杰闪身往前,伸手扶住程闵的同时扣住其命脉。若是内力深厚的人,命脉被拿住之时必会产生抗力的。但程闵脉搏跳动与常人一般,根本就是一个不懂武功之人。于是成杰立即放手,道歉道:“哎呀,本来以为大牛兄弟是位高手的,没想到你一点武功也不会的呀。实在对不住了,快快请坐。”
曹达鲁与李云道都暗自惊讶,但又各自不同。李云道一眼看出程闵是刻意不闪避飞来酒杯,但却轻易被成杰扣住命脉又让他深深疑惑了。程闵内力可谓是非同凡响,纵使他再刻意隐藏,也会在命脉被扣住的一刹那露出端倪来的。对于狡猾的成杰来说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呀。莫非他真的不是程闵?但天下岂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呢?
而曹达鲁惊讶中带有更多的佩服。他本担心堂主会露出马脚的,但没想到堂主装得跟真的一样。其内力一定是到了传说中的至人无尚的境界,可以收发自如,犹若常人。因此他对程闵更是由衷的信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
众目睽睽之下受辱,程闵心有不甘,但为大事着想,也只好忍气吞声了。他假装无事,欢喜坐下,以茶代酒,与众人同乐。同时也提防着那虎视眈眈的李云道,以免再露马脚。
酒过三旬,已是四更天。屋内众人醉的醉,倒的倒,一片狼籍。在喽罗的引领下,程闵搀扶昏醉的曹达鲁来到一间较为偏僻的客房。等那喽罗一走,曹达鲁马上醒过来,原来方才酒醉是假装的。他道:“堂主,事不宜迟。趁着他们酒醉,我们去将经书盗走。”
程闵点头道:“好。只是查找经书所藏之处得花时间。要是到了天亮便麻烦了。”
曹达鲁道:“堂主放心,这里藏宝的地方只有一个。请随我来。”
出了房间,程闵随着曹达鲁走,来到一处坟墓四布的山坡上。曹达鲁小心翼翼地走近一间破茅屋,闪身进去,几下身手便将里面的两喽罗给打晕。
从屋里出来,曹达鲁手上多了一火把。他领着程闵走到一块无字石碑前,在石碑顶上拍了三下。“隆隆......”,侧旁的地面裂开一条缝,一石梯斜延而下。
曹达鲁走前,程闵在后,下了石梯,走过蜿蜒的暗道,前面出现左右两个洞口,上面分别写着生门与死门。
程闵问道:“曹大哥,我们要走哪一个门?”
曹达鲁答道:“生门的尽头是老虎洞,死门的尽头是豹子圈。两个都不能走。只能走中间。”
中间?程闵十分疑惑。因为中间是一面石壁,又不是神仙,怎能穿过?但在他思量之际,曹达鲁已过去启动机关,那石壁轰隆隆打开,又一暗道显现出来。原来造地道之人故意在此设下假象,疑惑闯入之人,确实有些心智。
但石壁刚打开,“沙沙”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且越来越近。火把余光影映下,密密麻麻的毒蝎从里面涌出。
曹达鲁道:“堂主小心。”然后立即跃起,手脚张开撑着两边石壁,避开毒蝎的攻击。程闵有样学样,只是支撑起来有点吃力。
待毒蝎群爬走了,两人再跳下来,走进暗道。约莫两余丈后,眼前突然豁然,一大石室映入眼帘。大大小小的木箱堆积如山。有些箱子的盖打开着的,里面装满金银珠宝。
程闵忍不住摇头,道:“这么多的珠宝,不知要犯下多少罪行,杀了多少人才能抢回来。实在可恶。”
曹达鲁立即跪下,道:“这里有些是属下曾经糊涂抢来的。请堂主代前老帮主与帮主治曹某的罪。”
程闵扶起他,道:“知错能改乃好汉作为。只希望曹大哥日后多行善事,以此赎罪。我会替你求情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
曹达鲁立即道好,接着走到左边墙壁,摸寻了一会才找到机关按钮,按下,墙壁中间几块砖掉了下来,露出一个方形的洞。他伸手进去拿出一木盒,走到程闵面前打开,道:“是不是这书?”
程闵一看,果然是《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既开心又有些纳闷,不知曹达鲁是如何晓知经书所藏之处。
其实曹达鲁本是黑龙寨二当家,虽决心改过自新,但仍与寨里心腹有来往。当程闵被人栽赃,成了盗经书的贼后,曹达鲁便以追回经书为立功的好机会,四处差人打听。当他得知经书就藏在黑龙寨了,曾暗暗数次回寨搜查,终于发现了经书的藏所。但他却不急于盗走,想给自己留下后路。否则将来得不到丐帮的宽恕,又得罪了大哥,到时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程闵与曹达鲁正要离开时却听见右边墙壁一处隆隆而响。两人对望一眼,立即弄熄火把,藏在木箱后面。
声响中,墙壁中间竟慢慢被打开,火光从里面透射而出。接着有两人走了出来。火光影耀下,那两个人容貌清晰,竟是李云道与赵武。
李云道扫视石室,目光停在石壁方形洞上,惊呼道:“遭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赵武沮丧道:“经书被人盗走,那这些日子我们岂不是白白耗掉了?”
李云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