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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佣人给她擦药的时候也都出去回避了。
所以不穿也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
尼玛她完全是裸在陆淮安面前的!
比起林初的暴躁和羞涩,陆淮安就显得极其淡定了,棱角分明的五官没有丝毫波澜,“知道你没穿,叫什么叫?”
除了那几道鞭痕丑了些,其它地方倒是还有点看头。
小脸红扑扑的,因为害羞眼睛不自然的躲闪,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扑闪扑闪。
整个上身瘦而不柴,线条很美。
因为夹着胳膊的动作,胸前的小包子反而被挤得暴露在空气里,在柔和的光线下,竟有旖旎的诱惑。
陆淮安幽深的黑眸暗了一度,喉结上下滚动。
转身,从衣柜里找了件宽松的睡裙,走回到床边。
然后把林初塞进吊带睡裙里,动作流自然,干净利落。
当然,刻意避开了她背上的伤和缠着绷带的左手手腕。
不能靠着,林初只能坐在床上,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又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觉得丢脸,所以耷拉着脑袋。
长发凌乱的铺散开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陆淮安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舀了一勺粥送到林初嘴边,淡漠的说了四个字,“把嘴张开。”
在陆淮安面前,林初哪里享受过这样待遇,就算是态度冷淡生硬,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林初就算没有胃口,也依然乖乖的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整碗粥。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任务完成,陆淮安似乎不想继续在这间满眼都是粉色的卧室里多待一秒钟,拿着瓷碗往出走。
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听到趴在床上的林初低声叫他的名字。
“陆淮安。”
他回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在他的记忆里,林初像是一团火焰,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就一定会折腾出大大小小各种事等着他擦屁股。
有说不完的话,唧唧喳喳吵得他脑袋疼,从来都没有安静的时候。
而现在他看到的林初,完全不是那个模样。
寂静,空灵,仿佛置身在原始森林里。
她就只是这么看着他,他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下文。
脑海里有人在提醒他:陆淮安,这是林初。
棱角分明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似乎是已经失去耐心,皱着眉头开口,“你到底有事没事?”
林初觉得,刚刚陆淮安喂她喝粥的那十几分钟里浅淡的温柔,好像是她的错觉。
因为她在他眼里又一次看到了厌恶,以及转瞬的……恨。
应该是脑子烧傻了,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错觉。
林初移开视线,抿了抿唇,低声问,“你……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正文 300。【伤心童话】穷途末路的开始(四)
百度百科对“对不起”这三个字,是这样定义的:谦虚礼貌地表达歉意用语,是动词也是名词。
大概就是指,人做了违背良心的事情,心生不安和愧疚,觉得对不起别人。
林初询问陆淮安:你需要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吗?
她应该是觉得对那晚她所做的事情觉得抱歉。
杀了人说句‘对不起’有用么?
陆淮安深邃的脸部轮廓极其冷漠,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反问,“我需要你去死,你也去么?”
卧室的房门被他摔上,虽然制造出来的噪音并不大,林初也能感觉到他的冷淡。
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还夹杂着烟草的气息。
他的烟瘾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严重了?
林初坐在床上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没有焦点,是在思考对于陆淮安刚才所问的问题。
即使知道那是他毫无目的的讥讽。
她还是认真的想了想。
如果有一天,真的面临生死抉择,她会不会把生的机会留给他,而自己去面对死亡?
答案是:会的。
林初很爱陆淮安,所以……命可以给他。
————
林初睡着的时候,宋静媛去房间看过她,因为女孩子的房间不太方便,陆正茂没有上楼。
夫妻两人亲自登门,一是探望林宗钧,二是把婚期定下。
按照户口本上的出生年月日来算,林初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
本来陆正茂以为,林家掌上明珠的婚礼,当然不能太过简单随意,但林宗钧却说,不需要太过铺张浪费,温馨简单就好。
因为她的女儿要嫁的是相伴一生的丈夫,不是陆家的门楣。
小女儿的心态,是恨不得希望全世界都知道,她就要嫁给陆淮安了,但却又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身为父亲的他,比外人都能理解。
陆氏夫妇表示没有意见。
在商量婚礼细节的期间,陆淮安很少说话,只有在父母点名提到他的时候,才会应上那么一个音节。
寡言少语,棱角分明的五官呈现出的是淡漠,烟一根一根的抽,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增添了几分讳莫如深的气息。
仿佛有种无形的默契,谁都没有提起过那天陆淮安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林初的事,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
林宗钧喝茶的间隙,余光扫向显然对这门婚事并不上心的陆淮安,略微有些不悦,但没有明确的表现出来。
陆正茂硬气的眉头皱了皱,在他开口训斥之前,宋静媛的手覆上他的手背,看着他摇了摇头。
————
因为陆氏的运转还未完全恢复顺畅,等着陆淮安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不胜数,他没有留在林家吃午饭。
送陆氏夫妇出门后,林宗钧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黑色短发间,已经有了好几根白发。
……
佣人照顾林初吃完药后,林宗钧才上楼,敲门。
“小初,爸爸进来了。”
林初在床上趴了好几天,浑身都僵硬麻木的很难受,她这个样子又不能出门,只能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听到林宗钧的声音,才回过神,应了一声,“好。”
从她的脑子完全清醒,就没有见过爸爸。
林宗钧推开卧室的房门后,感觉到凉风扑面而来,皱着眉道,“你这才刚退烧,空调温度怎么调这么低?”
一边说话,一边找到遥控器调试温度。
林初撇了撇嘴,投进父亲的怀抱撒娇,“哎呀,爸你别皱着眉,这个天气好热,我就只开了一会儿,没事的。”
这家卧室是向阳面,因为她不想拉窗帘,阳光透过玻璃落满整个房间,闷的很。
林宗钧展臂抱着女儿,小心避开她背上的伤,,眼里的疼惜毫不掩饰,“小初……”
“爸,我没有怪你,”林初昂起脑袋,眉眼间是俏皮的笑,“而且也不怎么疼,我都没有哭。”
林初有多怕疼,没有人比林宗钧清楚。
小时候打个针都能哭得撕心裂肺,摔跤膝盖蹭破了皮,也能窝在他怀里不停的掉眼泪。
四天前,林宗钧抽在林初背上的皮鞭,应该是她活到现在为止所受过等级最高的疼痛了。
林宗钧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在撒谎,父女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沟通方式,不需要多说。
他转了话题,嗓音慈爱温和,“婚礼定在九月份,你的婚纱,爸爸亲自给你设计。”
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听爸爸这么说,林初也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
陆淮安会出现林家,并且来她的房间,给她擦药,喂她吃饭,这都说明他已经妥协了。
即使是被逼的。
林初挽着父亲的手臂,脑袋靠在他肩头,目光平静的看着玻璃窗外的炎炎夏日。
约莫半分钟后,她弯唇笑开,嗓音轻盈的问,“我的生日也快到了,为什么不定在那一天?”
“傻孩子,”林宗钧拍了拍她的额头,眸里满满的宠溺,“生日是生日,怎么能跟结婚纪念日混着过?”
小初……
希望你的坚持是对的。
希望淮安会比爸爸更爱你。
希望你渴盼的婚姻,能长长久久。
————
林初在家憋了大半个月,一直到学校期末考试,她才被放出门。
背上的伤疤结了痂,早就已经不疼了,只要不穿露背的衣服,别人看不出来,手腕还缠着绷带,只要不拿类似于铅球那么重的东西,没有太大的问题。
结束最后一门考试,闷到全身发软的林初叫上晚夏、江慕周还有许秋白一起去吃饭。
“我要结婚了,你们俩跨着脸干什么?”林初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脸上是没心没肺的笑,“好歹都认识快二十年了吧,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为什么连她最好的朋友都觉得她跟陆淮安不适合?
为什么林爸爸虽然是笑着的,但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总有一股淡淡的忧虑?
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没想以为的那么高兴?
可能是勉强得来的吧,所以跟这么多年的期待比起来,有点可笑……林初这么想。
林初喝醉了,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飘,晚夏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唇角扯出点弧度,但没有维持太久。
别人不知道那天在陆淮安的公寓里发生了什么,她是知道的。
但感情这两个字如果能控制,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痴男怨女了。
她自己都被困在看不到一点光亮的沼泽里,出不来,而且还在一日一日的往深处陷,有什么资格去劝小初呢?
“祝贺你美梦成真,”晚夏拿起酒杯跟林初手里的高脚杯碰了碰,原本干巴巴的笑变得很自然,就连眼睛里也是带着笑的,“哦不,是恭喜你即将步入已婚妇女的行列。”
“谢谢您嘞!”林初眨了眨眼,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尽。
没有人知道她背上还有伤,所以她们不会拦着她。
“许秋白,你怎么回事?”林初的视线平移到右侧,看向从拿到她的请帖开始就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的许秋白,“总瞪我干什么?”
有些爱恋,如果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结束。
许秋白以朋友的身份在林初身边待了快二十年,她追着陆淮安的影子跑,他也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林初强拉着陆淮安回头看她,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效仿。
不可能的事,开始就是结束。
所以,这场无声的暗恋,应该停止了。
许秋白也拿起酒杯,身体前倾举到林初面前,脸上展露出诚挚的笑,“小初,恭喜你。”
林初也笑,跟他碰杯。
江慕周是三个人最淡定的人,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该吃吃该喝喝。
有他在,就不怕冷场。
无论是荤段子还是一些平时看不不上眼的小事,从他嘴里讲出来都很有意思,晚夏和许秋白也是极其给面子的,餐桌上的氛围很轻松。
林初从女孩变成女人,某些东西就会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她自己意识不到,但周边的人都会发现。
比如现在,她只是喝醉了酒慵懒的靠着椅背,白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撩着微卷的长发,精致的眉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是铺上了一层莹亮的光辉,美的不像话。
江慕周偶然转过头,就看到坐在他旁边的林初醉眼朦胧的模样。
像是被一团火焰击中了,勾结上下滚动,顿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脸部抽搐着低咒了一声,“草!”
略微有些尴尬的别开眼,顺手夺过了放在林初面前的酒杯,刚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被好哥们搞起了生理反应,却在第一个音节脱口之前,余光忽然瞥到一前一后走进餐厅那对男女。
是陆淮安和沈唯一。
眼尾漾出一抹冷笑,抬手捏着林初的脑袋强行让她转了九十度,面朝着门口的方向,“现在的明星都这么随便的么?”
林初被江慕周突然的动作弄的有点懵,等她看到在不远处因为注意她而停下脚步的两个人后,就明白江慕周那满含讽刺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正是饭点,餐厅里除了服务生,还有客人来来往往。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挡住视线,但等他们走开之后,林初就又会看到陆淮安和沈唯一。
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衣着装扮。
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只穿黑色的衬衣,袖口半挽到手肘,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还有手腕价值不菲但极其低调的手表。
本来林初也自作多情的跟他配了情侣款,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