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呼吸猛的凝滞,深眸底层也暗了一度。
陆淮安觉得自己把林初带回来已经是一个错误了,他不是会接连犯错的人。
扯开女孩环抱在腰上白藕一般的手臂,随后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盖在那张不施粉黛也依然明艳张扬的脸蛋上。
俊朗的五官淡漠如水,连带着嗓音回到了惯有的冰冷,“不许制造出一点噪音打扰我休息,房间里的东西不要乱翻,饿了就啃自己的胳膊,如果明天我回家的时候你还在……”
他回头看向歪倒在沙发上,被毛巾盖住脸蛋只露出嘴巴还在不安分的抱怨着什么的少女,目光没有一丝温度,“那到时候被扔出去摔断了腿,可千万别哭。”
语罢,陆淮安便迈开长腿走出了卧室。
步伐沉稳,只是关门的时候声音有点大,惊得林初的肩一抖,似乎是在给她最后的警告。
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面对男人的警告,林初无所畏惧,拿开盖在脑袋上的毛巾,跳到大床上,蹦了好一会儿才窝进被褥里。
“天哪,这是陆淮安的床吗?味道好好闻,如果能再软一点就好了……”
“等以后结婚了,我一定要在这里摆满我喜欢的东西,把陆淮安灰蒙蒙的世界染成彩色……”
“时间再快一点吧,等过了十八岁我就不是小姑娘了啊,也可以穿高跟鞋,到时候肯定要比沈唯一更有女人味,哎哎哎林初你跟她比干什么!”
“如果我的胸能再争气一点就好了,到不了D最起码也得到C啊……”
“阿米托福,菩萨保佑,让陆淮安明天再多喜欢我一点点吧,一点就行,我不贪心的……”
————
高考结束之前,林初再也没有去骚扰过陆淮安。
虽然时不时就会偷懒摸鱼,但也经常看书学习到凌晨。
陆淮安本科所在的经济管理学院,是安大最强势分数线最高的专业,全国排名第一,就算是天才的脑子,不努力也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安大公布录取名单的那天,恰好是林初十八岁的生日。
而且赶巧了,也是沈唯一出道的日子。
林初当然没工夫去围观,坐在电脑前,紧张又期待的等待中午十二点的到来。
森林的林,初夏的初,林初,以专业第一被安大录取。
纪晚夏报考的是摄影专业,成绩当然也是数一数二的,至于蛀虫江慕周,也考上了安大,排名就跟在林初后面。
所有人都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
估摸着林初已经在床上翻滚够了的时候,江慕周打电话给她,“林妹妹你闭关结束了吧,晚上想去哪里庆祝?哥给你组个局咱们嗨到天亮怎么样啊?”
十八岁,成人礼。
林初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在衣柜里翻找衣服,“今天没时间,我要去找陆淮安以解相思之苦。”
就说江慕周没有眼力见吧。
人家晚晚都知道她最想跟谁一起过生日。
电话那端的江慕周‘啧啧’出声,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的说,“得嘞,您慢慢打扮,小的跪安。”
林初女王般恩准,“退下吧。”
挂了江慕周的电话,林初拨通了陆淮安的号码,对方没接。
林初是谁,当然不会放弃,再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四遍才被对方不耐烦的接起。
“今天忙吗?”
回答她的是淡漠的嗓音,“每天都忙。”
额……算她白问。
“再忙也得吃饭的吧,”林初又拿了一件裙子,站在镜子前,左看又看都觉得不满意。
四个月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思念是一种病,一种能侵蚀五脏六腑的病。
林初等的就是今天。
镜子里的她,眉眼精致,眼神比又有山谷里的泉水还要干净,青春正好,唇角仿佛挂在耳朵上,每一根发梢都是带着笑意的。
“晚上七点,我在安大附近的那家时光餐厅里等你,陆淮安你要是不来,我以后就每天早中晚三餐准时问候你,你烦我也没用,我知道你家的密码。”
快速的说完之后,似乎害怕被拒绝似的,林初果断的挂了电话。
正文 294。【伤心童话】林深时见陆(五)
林初之所以会那么干脆的挂掉电话,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再晚一秒钟,她就会听到类似于:‘没时间’、‘不去’、‘别再来烦我’等等这种话。
她不想听,所以趁早挂断。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衣柜的里的衣服,基本上被林初翻了个遍。
从床头铺到床尾,选来选去,她最后挑了一件红色的裙子,出自知名设计师的手,有一些漂亮的小细节。
林初本来就属于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类型,在时尚界,胸小的人穿衣服更有味道。
鲜艳的红色,穿在她身上,更加衬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
眼里的笑意和期待藏都藏不住,染上了眉梢。
张扬,明媚。
长发齐腰,她也成年了。
“叩叩……”
敲门的声音。
林宗钧站在门口,嗓音慈爱温厚,“小初,爸爸方便进来吗?”
林初正蹲在地板上挑选鞋子,站起身的时候腿有点麻,暂时是挪一寸都是困难的,“门没锁,爸你直接进来吧。”
家里没有外人,女儿很少有锁门的习惯。
林宗钧握着门把手把门推开的时候,眼前一亮,不是因为阳光,而是他的宝贝女儿太过耀眼。
昨天晚上,她窝在沙发里还有气无力的哀嚎。
这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似乎就完成了蜕变,从头到脚都透着喜悦,这才是年轻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笑着问,“小初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打算去约会?”
被亲爹打趣,林初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的,虽然她早就在朋友面前把陆淮安称呼为‘老公’了,但不代表她会在父亲面前那么随意的造作。
脸蛋有些红,扑进爸爸怀里撒娇,“嗯……我去找淮安哥哥,他答应陪我吃晚饭的。”
她的性格像火一样热烈,像白雪那样干净,任何心思都写在脸上,藏不住。
“哎,女儿长大了,就知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今天不会在家待,”林宗钧似真似假的叹了口气,但脸上的笑意极其温和,对门外的管家吩咐,“老赵,你进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是,”推着蛋糕进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佣人,手上拿着一个鞋盒。
两人走到林初面前,发自内心的微笑祝福,“小姐,生日快乐。”
蛋糕上燃着蜡烛,林初脸上幸福的笑意却比火光还要更加耀眼。
她抱着林宗钧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谢谢我们家老林,你女儿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陆淮安很重要,但也没有人能占据爸爸在她心里的位置。
不过这两个人的位置不存在冲突性,没有必要放在同一个平台上比较。
“就你嘴甜,”林宗钧爽朗的笑道,示意佣人把鞋盒打开,看着林初的目光宠溺又慈爱,“女儿的第一双高跟鞋,当然得是爸爸来买,试试看合不合适。”
在林宗钧进来之前,林初会在地板上蹲到腿麻都没能选出一双鞋配自己的裙子,是因为鞋柜里都是平底鞋。
林初坐在床边,林宗钧半蹲在旁边给她穿高跟鞋。
从她的视线看去,父亲黑色的短发已经有几根开始泛白,眼眶酸酸的,借着去看蛋糕的动作别看眼。
穿好以后,林初原地转了两圈,笑盈盈的说,“爸你的眼光很不错嘛,大小刚刚好。”
“许个愿你就可以出门了,今天可以破例,想玩儿到多晚都行,但只有一条,手机不能关机,不能让爸爸找不到人。”
“遵命!”林初有模有样的敬了个礼。
她看着爸爸精心准备的蛋糕,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开始许愿:
陆淮安,我已经长大了,在等你娶我。
生日蛋糕当然要尝一口,等林初吃完一小块后,林宗钧送她出门。
慈爱温和的微笑,“去吧,爸爸在家等你。”
“晚上见哦老林,”林初俏皮的眨了眨眼,步子轻盈欢快。
自从上次差点被变态侵犯后,林初去哪里都乖乖让司机接送,再也没有偷跑越狱过。
中午十二点查到高考成绩,林初在床上翻过尖叫了一个小时后,接到江慕周的电话,约莫十分钟后,她打给了陆淮安。
从一点半开始挑选衣服,整理发型,她这个年纪满脸都是胶原蛋白,五官精致的堪称整容医院的模板,一点点淡妆属于锦上添花。
到达餐厅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林初定的是靠窗的座位,夕阳的余晖落进玻璃,光线明亮又柔和。
眉梢带笑的漂亮姑娘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红色的衣裙,白皙的肌肤,再加上得天独厚的青春,她像是一团耀眼的火焰,来餐厅吃饭的客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太阳落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空慢慢的暗了下来。
一同暗淡的,还有林初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
夏日白昼很长,夜空里出现星星的时候,早已经过了约定好的七点钟。
她面前的茶换了四次,餐厅服务员每隔半个小时就来问她,需不需要点餐,她说她要等男朋友过来再点。
一直到晚上十点,在这家高档餐厅里,她成了一个笑话。
因为她等来的人,不是陆淮安,而是陆淮安的助理,陆军。
“林小姐,陆先生有事不能过来,他让我告诉您不用再继续等他了。”
不用再继续等他了……
这句话,有两中含义。
表面意思很好懂,所以周围用餐的客人们,都在小声的议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会忍心拒接这样漂亮的小姑娘。
整个下午,她眼睛里欣喜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至于那更深一层的含义,只有林初知道。
脸上也没有生气的表情,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问道,“既然他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那为什么现在才让你过来告诉我?”
“这个……”陆军顿了顿,“沈小姐今天晚上九点要上一个音乐节目,出道表演关系着观众以及各大音乐平台对她的第一印象,她很紧张,陆先生忙完公司里的事情后就直接去了电视台,可能是忘记了时间。”
今天,是沈唯一出道的日子。
林初只记得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却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你走吧。”
被林宗钧保护得很好的林家千金,和其他豪门世家的子女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心机和算计,她心思单纯干净,生气和高兴,基本都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可是现在,她没什么表情。
因为,她所有的期待和欣喜,不是被一场倾盆大雨浇灭的,而是像南方梅雨季节的绵绵细雨,一点点打湿她的心。
七点半点时候,她想,应该是路上堵车了,她在过暑假,但陆淮安是在上班。
八点半的时候,她想,应该是被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他每天都很忙。
九点半的时候,她想,应该会给她打电话的……
就连她看到陆军的时候,她也在想,陆淮安可能是真的太忙了,有应酬脱不开身,所以才让陆军过来先告诉她一声,无论多晚,他都会过来。
陆军恭敬礼貌的说,“您还没吃饭吧,我在外面等您吃完,然后送您回家。”
桌面上的茶已经凉透了,所以林初喝进嘴里尝不到什么味道,“我家还没穷到连司机都请不起的地步,你要么找个位置坐着,要么就出去,杵在我面前挡光很碍眼。”
陆军不是第一次跟林初打交道,对她的脾气也算是了解几分。
既然有林家的司机接送,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小姐是想在这里待着,还是离开,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礼貌的颔首,“那林小姐您晚上回家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林初淡淡的应了一个音节,“嗯。”
陆军离开后,林初给江慕周打了通电话。
她趴在桌面上,看着窗外红红绿绿的霓虹灯,目光没有焦点,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周周,我被放鸽子了,好丢人,你快骑着白马来解救我吧。”
有两个男人就坐在林初斜对面,看着像是安大的学生。
过来搭讪的时候,被她怼了回去,现在正在看她的笑话。
电话那端的江慕周和狐朋狗友们在酒吧里嗨,都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玩起来连自己姓什么都能忘记,嘈杂的声音几乎能把屋顶都掀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