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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急于这一时,他了解她的身体状况,理智不允许他胡来。
听到男人的话,晚夏郁闷的心情才彻底消失,唇角难以自持的上扬。
似是有一股暖流。
————
小豌豆总是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一会儿蹦跶回家,一会儿又往晚夏的住处跑,有时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听到了她清脆灵动的笑声。
慕瑾桓和南湾去上班后,豌豆大多数时间都去找姑姑玩儿。
九九虽然高冷,但只要是跟妹妹在一起,就化身暖男。
院子里有棵梧桐树,顾邵之亲手给豌豆做了秋千,被哥哥推着荡来荡去的,她高兴的不得了。
晚夏窝在男人怀里,闲适的看着两个孩子玩闹。
“晚晚。”
“什么?”
顾邵之握着女人柔软的手,目光落在豌豆笑嘻嘻的小脸上,黑眸里的情绪并不明显,“你生安歌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他体会不了那种疼,也没有为她分担一分一毫。
听到男人的话,晚夏唇边的笑意稍稍顿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那是一个极其偏僻的江南小镇,卫生所的医疗环境和条件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从早上七点多开始阵痛,一直到凌晨三点豌豆才出生。
那期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可能疼死在病床上。
过去了四年的时间,想起来也依旧觉得那浑身都疼。
但那是值得的啊,想要美好的事物,就得付出些什么,和降临的天使比起来,疼痛也不算什么。
晚夏弯唇浅笑,语调轻盈,“也没有吧,时间太久,我都不太记得了。”
医生说过的话还在脑海里,她故作轻松闲适,顾邵之心里有些抽疼,“对不起,让你一个人。”
晚夏似乎能感觉到男人现在的情绪,昂起脑袋在他唇边亲了一下,笑着说,“好了,原谅你。”
已经过去的事,无论多抱歉也都无法弥补。
他要给她的,是现在和未来。
“邵之,等安歌大一点我们再告诉她好不好?她现在还小,可能接受不了。”
是商量的语气。
顾邵之虽然有这种想法,但也知道不能着急,“嗯,听你的。”
爸爸妈妈变成了舅舅和舅妈,姑姑和叔叔却成了爸爸妈妈,豌豆现在的年纪,这确实很难接受的事实。
再等等。
等到合适得到时机,告诉她,她姓顾。
————
晚夏说过,要请靳司南吃饭。
合同敲定了,靳司南的的心情不错,接到电话就应下了。
有南湾和慕瑾桓,晚夏顺便也叫上了许墨一和霍亦寒,毕竟婚礼上的事,她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人家说声抱歉。
许墨一本来是要陪霍冉去逛街的,但知道晚夏过几天就要离开青城后,果断抛弃了霍冉。
霍冉是那种宽容大量的人吗?
当然不是!
许墨一怀疑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裂了,对方挂断电话后,她蹭到晚夏身边,不好意思的说,“晚夏姐啊,我放了一个人的鸽子,她可能会过来找我算帐,能给她加双筷子吗?”
晚夏不以为意,“可以啊,你朋友么?”
“她是我奶奶。”
晚夏,“……”
许奶奶,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看晚夏一脸蒙圈的表情,许墨一才想起来需要解释,“是霍家的祖宗,还在读大学,六月份才毕业,年纪小但辈分大,我一惹到她,她就在霍亦寒爷爷面前控诉我以下犯上,说要把我逐出家门。”
从前,许墨一是折腾别人的小妖精,现在她每天都被小妖精折腾。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这句话真的没毛病。
除了晚夏和顾邵之,其他人都是认识霍冉的,她来蹭饭也不是很丢人。
结果,霍冉迷路了。
一直到吃过午饭,都没有见到她人影。
靳司南要赶飞机,喝完一杯茶,就开车离开。
临走之前,他还痞里痞气的冲晚夏吹着口哨,是看着顾邵之的,但话是跟晚夏说的,“如果他对你不好,靳家的户口本欢迎你。”
顾邵之沉静的黑眸无波无澜,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似乎压根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吃瓜群众许墨一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晚夏有点尴尬。
靳司南爽朗的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后,启动了车子。
正文 288。【露水之夏】结局:在我遇到的所有人里,我最爱你。
被放鸽子的霍冉,因为方向感不好,而且听不懂导航,所以迷失在纵横交错的马路上。
最后车没油了,没有办法,只能打车过去。
许墨一和霍亦寒的婚礼上,她只顾着嗨,没有注意到安静的弹琴的晚夏,但晚夏就住在慕瑾桓家附近,她知道地址。
北岸别墅属于高档别墅区,出租车不能进,霍冉只能在小区门口下车。
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就被从里面开出来的一辆骚气的宾利溅了一身水。
出门刚吹好的头发、新衣服、新鞋……
尼玛!
霍冉的暴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情况当然不能忍,踹了高跟鞋走过去,大力的扣着车玻璃。
靳司南心情不怎么好,开车的时候没怎么注意。
他也不是那种拽的上天目中无人的富二代,溅了人家姑娘一身水,怎么也得道个歉。
放下车窗。
窈窕有致的身姿进入视线。
初夏的天气,姑娘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衫,牛仔热裤,像是一团火焰,虽然穿的少了点,但说实话很赏心悦目。
嗯,腿够长、胸够大、皮肤也很白、脸蛋也挺漂亮……
霍冉的脸蛋上还挂着水渍,面无表情的瞪着车里的男人,她连头都没有低一下,其实这样的角度看不清楚男人的长相。
手腕上的表,价格大概是七位数。
开着这么骚气的车,从别墅区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怎么开车的?眼睛长在你脸上是用来出气的吗?”
漂亮是漂亮,但说话不怎么好听。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靳司南没工夫应付她,从储物箱里抽了张支票,哗哗哗填了几个零,签完字后,塞进姑娘环在胸前的手臂里侧。
嗓音淡淡,“够你换一身了。”
说完之后,就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小区。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被气到懵逼的霍冉醒过神,等她想起来应该把支票甩在男人脸上,大声告诉他‘老娘不缺钱’的时候,车尾都已经看不见了。
……
霍冉找到晚夏的住处,勾着脏兮兮的高跟鞋准备往许墨一的位置上挤。
衣服上沾着的泥渍,让她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许墨一把她往空着的椅子上赶,“去去去,往那边坐,”视线上下扫视,想笑但只能憋着,“你这是怎么了?掉水坑里了?”
霍冉知道今天这里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美,她这种好胜的性格当然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出门的时候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结果……
呵呵哒……
她瘫软在藤椅上,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无缘无故被溅一身泥不说,还被一个没品的男人用钱羞辱,真是气死我了。”
许墨一不想被奶奶的怒气波及到,狗腿的把果盘递过去,“别气别气,来吃块水果,商场里的衣服随你挑,我结账。”
果盘在半路上被霍亦寒截走了。
伸过去的手落了空,霍冉还未平息的火气重新被激起,“你这不孝子孙,我吃块苹果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是许墨一削给霍公子的,当然碍着他。
这小妮子仗着辈分高,三番五次蹬鼻子上脸使唤霍太太,霍亦寒早就想教训她了,但今天的场合显然不对,他不高兴也得忍忍。
斜眸看了她一眼,缓缓慢慢的陈述,“你坐了我的椅子,再不让开,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孝’。”
霍冉白眼一翻,重重的‘哼’了一声。
气势很足,但身体有点怂,乖乖的往旁边挪了位置。
她是真生气,被她捏成一团的支票随手扔在一旁,正好落在晚夏脚边。
签名的地方,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靳司南。
晚夏指着那三个字,开口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没品男?”
靳司南虽然不太着调,但修养是极好的,怎么看都不可能跟‘没品’搭上边。
“嗯呢,”霍冉顺着胸口深呼吸,咬牙切齿的吐槽,“滋我一身水,连歉都不道,牛逼哄哄扔下一张支票就走了,我霍冉活了了二十二年都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别让我找到他!”
晚夏笑了笑,把支票还给霍冉,也没说自己认识这个‘没品男’。
霍冉抱着晚夏的手臂摇了摇,“晚夏姐,我孙媳妇说这里有孤独求撩的钻石单身男神。”
明亮的眼睛四处瞄,都是一对一对的,哪有什么男神,“人呢人呢?”
晚夏浅浅的笑,“他赶飞机,刚走,也就几分钟,如果你早一点过来,就能见到他了。”
一听这话,霍冉对‘没品男’的怒气值又上升了一倍,瘫在椅子上哀嚎,“哎,可惜了。”
有些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
晚上。
晚夏和顾邵之两人在露台乘凉。
白天蓝天白云,夜晚的幕布里偶尔会点缀着几颗星星。
晚夏舒适的靠在男人怀里,开口问道,“你公司不忙吗?”
他都待了差不多快有一个星期了,也没见秘书助理打电话给他,以前可是能工作到凌晨的人。
“忙,怎么不忙,”顾邵之勾了勾唇,语调慵懒缓慢,“公司每天都在运转,大大小小的事够我忙到明年,但……再着急的事也没有你重要不是?”
嗯,顾先生可以说是很会说话了。
晚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似嗔非怒,“花言巧语。”
既然她这么重要,他怎么都不提回安城的事?
还有、还有为什么不求婚?
主动开口求和的人是她,总不能领个证也要她主动提吧,显得她有多迫不及待嫁给他似的。
“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花言巧语,”顾邵之在女人摸到腰上掐他之前,就已经把她柔软的手捏在掌心,一握一松的把玩着。
这几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心情也不错,长了点肉,不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模样。
顾邵之缓而慢的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似是不经意间问出口,“戒指呢?”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晚夏不禁怀疑自己刚才的内心活动是不是都被他听到。
她有些不太自然,但她也是要面子的,故作不甚在意般的看着那一片寂静的夜空,“在、在房间里啊,找到就是你的,找不到就算了。”
顾邵之低低缓缓的笑,“不是说扔了?”
晚夏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又捡回来了不行吗?”
五年前,她确实是扔了,后来不知道顾邵之是怎么找回来的。
串在项链里,当成礼物送给她。
她只带了一个晚上,当时顾邵之连着几天都没有看到她脖子上有任何东西,忍不住问她,她不甚在意的说扔了。
其实,没有。
一直都放在墨镜盒里。
她搬到清水湾别墅,没带什么东西,一个手提包就能装下,那天袁毅把身份证和机票送到医院的时候,墨镜盒就在包里。
他肯定是没有翻过她的东西,否则应该早就发现了。
嗯,也不难想,毕竟顾先生的修养摆在那里。
晚夏这样的说辞,显然顾邵之是不会信,“那个时候你不是挺讨厌我的,连看我一眼都觉得烦,还能把扔掉的戒指捡回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逃避。
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拨开表层的笑意,晚夏似乎能捕捉到底层更加发复杂的情绪。
低声说,“不是烦……”
“那是什么?”
夜晚的风,很凉爽。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面庞,痒痒的,晚夏眨了眨眼,弯唇浅笑,“你都不知道你多有魅力,我怕自己重蹈覆辙,所以不能心肠软。”
讨好的意味不难分辨。
现在,此刻,顾邵之在她眼里看到了星星,亮晶晶的,比夜空里的星辰还要明亮。
像很多年前一样。
她醉眼迷离的站在雪地,跌进怀里后,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她喝了很多酒,认错了人,黑白分明的眸里蓄着水光,声音凉的如同挂在窗边的风铃被微风轻轻吹动,“你能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