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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清慧尖声道:“什么画!那些东西不吉利,我都拿去烧了!”
艾笙真的很想不顾家教破口大骂,她深吸一口气,冷静道:“那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权利决定它们的去向?”
范清慧冷笑:“放在我家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烧?”
艾笙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在其他三人面前晃了晃,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承认是你损毁的就好,破坏私人财产罪,你有那么多理由,跟警察去说吧”。
说完她把手机装好,也不管范清慧母女的脸色多么难看,转身往外走。
荀智安追出来,拉住艾笙道:“有话好好说嘛,她们母女有时候不太懂事,艾笙,请你谅解一下”。
艾笙抽开手,对着范清慧母女硬撑着,此时眼泪忍不住往下流,“二叔,她们要其他东西,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我妈留给我做念想的也只有那几幅画而已!这不是其他东西,是她的遗物!”
荀智安一声不吭,满心愧疚地目送艾笙孤独的背影越来越远。
走出公寓,艾笙脚步伶仃地走在街上,无家可归的感觉尤其强烈。
她甚至不敢去看身旁成双成对的行人。
低着头,不知道撞了多少人,来到了一家商场。
进去后一家奶茶店正在打折,她买了一杯,也没喝,捧着暖一暖冰冷的手心。
不知不觉,眼泪又流下来了。她可能平时憋得太久,这时候一开闸就收不住了。
忍不住就不忍了,她背着人群,假装去看商店的海报,让自己哭个痛快。
“我让你这么伤心吗?”,耳边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艾笙抹了一把脸,扭头看去,渐渐瞪大眼睛。
苏应衡正站在旁边对她微笑。
“你……”,艾笙错愕到有些失语。
他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指了指她面前的墙壁,“你一直对着我的海报哭个不停”。
艾笙转过脸,海报上的人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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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大家都跑到哪里玩啦,都木有人冒泡,蓝瘦香菇/(ㄒoㄒ)/~
治愈系小天使在哪里?
007。预定他大床的另一半
苏应衡一摸口袋,发现今天忘了带方帕。于是伸手把自己的领带解了,递给旁边的女孩子,“擦擦吧”。
他全身上下都是高级定制,领带更是手织真丝的材质。苏应衡一向喜欢手工制造的东西,他认为那样的制造会带有人独特的思想和体温。
所以他的私人助理甄别了上百个领带品牌,最后选定了一个奢侈品公司,特签合同,每年给他定制领带。
耗时良久才制成的艺术品,此时就在艾笙手里。
她的审美是当画家的母亲培养出来的,自然看得出这条领带的珍贵,推拒道:“谢谢你,还是不必麻烦了”。
苏应衡眉梢微扬,看起来很有耐心,笑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松开领带的借口”。
艾笙捏着领带,不知道该不该坚持还他。但那丝滑的材质,触在皮肤上一片温润,一不小心就要化成水流淌出去似的,倒是和苏应衡的清眸朗目如出一辙。
发现自己似乎盯着他看得太久,艾笙干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却扫到周围的人都往这边驻足观望。
不好,苏应衡好像被认出来了。
苏应衡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拉过艾笙,大步走进旁边的女装店中。
迎接客人的店员还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子,就见那位高大的男士随手在展示横杆上取了两件衣服,塞进女孩子手里,然后把她拉进了试衣间内。
嗯,他们一起进去了……
店员目瞪口呆,被刚才的景象镇住了,难道前段时间的优衣库事件会在自家店里上演?
不算大的试衣间内,一股淡淡熏香味道怎么样都不能安抚剧烈的心跳。
苏应衡的身影在这儿显得更加高大,给人一种他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的感觉。
艾笙的身体往里面缩了一两寸,因为受惊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一双大手伸过来按住她两边肩头,让她坐在试衣间内唯一的方形皮凳上。
苏应衡起身退开,身体斜靠在门背后,脚相比上半身往前支了一些,西装裤便隐隐凸显出内里的大腿轮廓,一股矜持的力量蕴藏其中。
试衣间这种地方,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艾笙呆着浑身别扭。心慌意乱地开口,“有什么话不能出去说?”
苏应衡清亮的眼眸扫过去,“刚刚我已经被认出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一出去立刻就会被困围城”。
艾笙有点气闷,知道自己人气有多高,还敢和我说话?
她算是被拉下水了。
苏应衡摸出手机,给贺坚打电话,嗓音低沉地说:“带人过来清场吧”。
这种情况贺坚并不陌生,他问了一句具体地址。
苏应衡把手机拿得稍远,问艾笙:“知道这是哪家店么?”
艾笙刚刚被他匆匆拉进来,哪还顾得上看清招牌。于是懵懂地摇了摇头。
苏应衡又把手机拿近一些,表情冷清地开口,“找不到的话,今后你就在首席秘书底下干活吧”。
贺坚一听,汗都快滴下来,自己几乎杀出一条血路才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常伴君主左右才能靠权利中心最近。让他去当秘书打杂,还不如杀了他。
于是赶紧下车,召集人手,前去解围。
苏应衡收了线,看了看手表,对艾笙说:“最多再等五分钟”。
可对于艾笙来说,跟他单独呆五分钟有些如坐针毡。她仰望着苏应衡,有些紧张,眼眸里有点怯怯的光亮,是年轻女孩子独有的青涩娇柔。
艾笙没话找话地问,“只要五分钟就可以?”
苏应衡低低地哼笑,“这点效率都没有,也算我驭下失败”。
果然五分钟之后,试衣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先生?”,是贺坚的声音。
苏应衡淡淡“嗯”了一声,打开试衣间的门。女装店里的人清走了,几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守着。
他扭头跟里面的人说:“出来吧”。
贺坚在一旁喘着气,虽然只是从停车场赶上来,但还是累得够呛。
他不敢正眼去看,只好拿余光扫视。便看见一个清秀倩影从里面出来了,那莹白的皮肤让人眼前一亮。
苏应衡环视一下周围,让其他人都出去,除了自己只剩艾笙的环境他还算满意。和艾笙谈起正事来,“恭喜你,荀小姐,你在三千万征婚人选中脱颖而出,预订了我那张大床的另一半”。
他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探听,哪怕隔着试衣间的那扇门,所以把无关紧要的人一气隔离才罢休。
艾笙根本没有察觉出他骨子里的霸道,因为她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脖子,“我……我从没有参加过什么征婚”。
苏应衡记忆力超群,一字不漏地把她的履历背出来,“荀艾笙,女,21岁,身高165,体重46kg,三围——”
艾笙觉得很荒唐,打断他:“如果这是个游戏的话,就请你到此为止吧”。
苏应衡看起来胸有成竹,“据我所知,你的父亲重病在床,需要申请保外就医”,他嘴角上挂着以逸待劳的微笑,“我想没有谁会质疑苏家救人的能力”。
艾笙听不下去了,在他更具鼓动性的话说出来之前,快步往女装店门口走。她害怕自己会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葬送一个女孩子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
但苏应衡的声音却像噩梦一般很快追上来,“你可以选择成为父母双亡的孤儿,或是……苏太太”。
008。巧了,我也是第一次
荀艾笙把自己卖了,当然,这种“卖”是合法的。她站在苏应衡面前,点下头的时候,便完全走向了不同的命运。
她没有办法拒绝他,苏应衡是她父亲的救命稻草。
虽然他比自己大十岁,但拥有绝版的容貌和富可敌国的身家,不知是多少女性的梦中人,艾笙觉得自己也不算亏。
她这样劝服自己,全身的颤抖止住了,冷静地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男人,“为什么是我?”
苏应衡的目光徐徐从她身上扫过,半真半假地说:“征婚有一大半是为了应付家里的老头子,在众多应征者当中,你看着……好生养”。
艾笙的脸颊腾地红了,咬住下唇,糊弄人的吧,光看照片就能看出来,还要妇产科医生干嘛?
她还是觉得这事怎么看怎么草率,跟他确定道:“你真会帮我父亲出狱治病?”
苏应衡笑起来温文尔雅,眼睛像漩涡能吸人的灵魂一般,“我可是个讲诚信的商人”。
“商人”这个名词用在当下异常准确,他们的婚事可不就是一次交易么。
艾笙慢慢地在接受这个事实,也公事公办地问他:“用不用去公证财产之类的?”
“你除了你自己,还有什么无价珍宝么?”
艾笙摇头,“不,我说的是你。毕竟你的身家能排到福布斯富豪榜前十”。
苏应衡看着她,还真有点不知说什么才好,哪有这种傻乎乎的人,还没到手就先拒绝。有点发蠢,但又单纯直白得可爱。
“不用”,他缓缓开口,带着成熟男人的自信,“如果连我的婚姻都经营得失败,那活该我人财两空”。
艾笙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可苏家的商业帝国庞大得令人咋舌,如果离婚的话,就意味着自己能得到苏家的半壁江山。她十辈子也挥霍不完。
于是心里嘟囔道:这不是诱惑她刚结婚就离婚么。
苏应衡雷厉风行,择日不如撞日,说结婚当下就要带艾笙去民政局。
“户口本在我寝室”,艾笙说道。
苏应衡点头,“我送你回去取”,想了想他又问,“我给你的耳钉呢?”
“也在寝室”,艾笙答道。
“等会儿一起带下来吧”。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用处,艾笙还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外面被保镖拦住的人群,苏应衡说:“我们的关系要不要公开,取决于你的意思”。
艾笙立刻摇头,“不要!”
苏应衡眼睛一眯,“嫌我比你老,带不出手?”
你就是太拿得出手了。
艾笙解释道:“要是其他人知道我和你……我肯定会每天跟动物一样被围观”。
对于过多关注带来的苦恼,苏应衡深有体会。他也不勉强,说道:“好,那等会儿我先出去,把人引开,我们在地下停车场汇合”。
艾笙觉得他挺随和很好说话,揪成麻花的心脏松了一些,“嗯,你小心一点”。
苏应衡笑起来,有心调侃两句,又怕她恼,没再说话,颔首后径直往外走。
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传来,撞击得心脏怦怦直跳。
艾笙攥紧了手指,看见一大群人簇拥着苏应衡如同滚动的雪球渐渐远了,她才迈开脚步。
这时候女装店的店员进来继续营业,撞见艾笙后,眼睛发亮地问她:“你和苏应衡是什么关系?”
艾笙顿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嗯,就是普通亲戚,刚好遇见了,说两句话。他又不想被人围观,所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今天过后,他们可不就是亲戚么。
几个店员都是苏应衡的粉,此时爱屋及乌,对艾笙笑眯眯地,和蔼道:“没事没事,他一来还相当于给我们店做了活广告呢”。
艾笙不敢再耽搁,同几人道别,便出去找电梯。
到了底下停车场,就有辆车冲艾笙按了一下喇叭。她定睛看了一会儿,有个眼熟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上伸出脑袋,叫了一声:“荀小姐”。
艾笙想起来,他是苏应衡的助理。
等走过去,贺坚已经下车,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苏应衡也在车上。
“谢谢”,艾笙礼貌地对贺坚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气质仪态绝佳的女孩子和总裁是什么关系,但从他的态度来看,自己必定不能怠慢。
贺坚微微躬了一下身,说:“不用客气”,然后帮艾笙关了车门。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独自对着苏应衡的局促感又卷土重来,她只好把目光放到窗外,装作醉心风景的样子。
苏应衡把车子的挡板升上去,慢吞吞地说:“你好像有点紧张,女孩子都会有婚前抑郁症么?”
艾笙摇头说不知道,“我第一次结婚”,说完她就尴尬地抿紧嘴唇,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苏应衡果然笑起来,“那真是巧了,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