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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曼带着几分惧怕地扭过头,看见江星遥眼中的愤恨越来越浓。
江星遥的目光恨不得把江星曼戳出一个洞来。
江星敏和自己对着干就罢了,现在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江星曼也巴巴地跑去抱荀艾笙的大腿。
难道荀艾笙真是狐妖转世?
江星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还算沉得住气。
艾笙再接再厉,“《唐璜的回忆》是李斯特根据莫扎特的歌剧《唐璜》改编的钢琴曲,被誉为十大难弹钢琴曲之一。既然星曼觉得星遥的琴技不如我,那我就献丑完整地弹出来,报答你对我的信任”。
事实上艾笙十分清楚,《唐璜的回忆》是江星遥最拿手的曲目之一。以前只要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她都会被大人们叫去一展江家名媛的才艺。
果然,艾笙的话音一落,江星遥就重重哼了一声,“真当李斯特是专为你谱的曲子。不就《唐璜的回忆》么,我作为表姐,就好好教教你,艺术的本性来源于谦虚”。
她抬着傲慢的下巴,飞快地走过来。
“不!”,江星曼闪身到了江星遥面前,焦急地挡住她,“姐姐,还是算了吧……”
江星遥目光如电,冷笑道:“怎么,你也觉得我没用?”
江星曼肩膀瑟缩着,眼眶发红,“我没有……”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江星遥已经走过去,坐到了琴凳上,纤手搭在琴键上,挺直的脊背倒有几分风骨。
跌宕起伏的曲调在客厅里响起,每颗心脏都置身于音符的潮汐当中,时而舒缓时而澎湃。
可乐声越动听,江星曼的脸色越惨白。她脚步虚浮地退到角落里,心跳因为恐惧而慌乱不堪。
等一曲终了,客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江星遥得意地冲观众颔首致意。可等她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不对劲,鞋底竟牢牢黏在了钢琴踏板上。
她用力往外拔,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江星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有人在钢琴上动了手脚!
众目睽睽下,脱身的唯一办法就是把鞋脱掉。
可作为刚演奏完毕的淑女,这样做岂不是颠覆之前所有的努力,出尽洋相。
江星遥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乱糟糟的情绪,她冲在场的人扯了扯嘴角,“我接着弹,大家开始跳舞吧”。
华尔兹舞曲响起,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地在场中徜徉。没空去注意江星遥铁青的面孔。
华尔兹跳了大半个小时,众人都累了,渐渐坐到一边休息。
只有江星遥好像被施了魔咒,要将钢琴无休止地弹下去。
江星敏好奇地走到她旁边,“咦,你不累么,休息一下吧”。
江星遥咬牙忍住手指上钝钝的痛感,却不能吐露实情,“好久没有弹钢琴,今天趁机弹个尽兴”。
艾笙觉得其中有古怪,以江星遥的身份,家里还会没有好钢琴?犯得着在弹个没完?
再联想到刚才江星曼的古怪,艾笙大胆猜测,如果刚才自己没有激得江星遥站出来抢风头,那么现在一筹莫展的人就会变成自己!
可她与江星曼无怨无仇,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星遥一扫到凝眉思索的艾笙,就一阵火大。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音符戛然而止。
“艾笙,弹得有点渴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杯酒来?”,江星遥隐藏住心里的气急败坏,温声说道。
举手之劳,不帮说不过去。艾笙取了一杯酒过去。江星遥一等她人站在自己旁边,就阴沉着脸抓住她的手,咬牙低声道:“原来你是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外表看起来楚楚可怜,其实心里比谁都脏!”
艾笙的手腕被她握得很疼,挣扎了一下没能逃脱,也就作罢。同样轻声对她问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江星遥冷哼道:“别装了!我可不是那群色咪咪的男人。钢琴踏板上的强力胶不是你涂上去的吗?敢做不敢当?”
艾笙恍然大悟。怪不得江星遥一直在琴凳上坐着不动,原来是她根本动不了。
“不管你信不信,不是我做的。从一开始,就是你和星曼一搭一唱地怂恿我弹钢琴。想想看,如果我坐在你此刻的位置上,是不是就该我怀疑你了?”,不是艾笙有意祸水东引,而是江星曼实在不清白。
江星遥虽然跋扈任性,但并不代表她脑袋里空空如也。
联想刚才自己来到钢琴旁,江星曼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心里陡然发紧。
“星敏,你不是说在沙滩上准备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玩儿吗?怎么不见动静”,这个时候,江星遥反倒沉得住气了。
江星敏被她一提醒,猛然拍了一下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
于是赶忙把一群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又带到外面去。
江星曼也想随着人群走出去,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绊住了,“星曼,你留一下”。
江星曼脚步顿在原地,背脊僵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星遥在她面前作威作福惯了,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言听计从,早已养成了习惯。
她抿唇朝江星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外人都出去了,偌大的客厅骤然安静下来,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
江星遥也不用再装,她光着脚站起来,当着艾笙的面,抽了江星曼两个响亮的耳光。
“贱货!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除了装可怜,就会在背地里耍见不得人的手段!江星曼,胆子肥了,也敢把心机往我身上招呼!”,江星遥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姐,我一向听你的话,你知道的!”,江星遥捂住红肿起来的脸颊,泫然欲泣。
“你没有?”,江星遥冷傲地眯了眯眼睛,抢过江星曼的包打开,包口朝下,里面所有东西“哗啦”一声洒了满地。
她蹲下去,不出所料地找到一瓶强力胶。
人赃俱获,江星遥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在江星曼身上,“你没有,那这是什么!”
江星曼再也狡辩不了,她脸色苍白地哭道:“我真的没想过要算计你。姐姐,我只是心疼你因为荀艾笙没出席聚会,被爸爸责骂。就想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弹钢琴的人最后变成了你”。
江星遥指着她破口大骂:“少跟我套近乎,你要真是为我好,当初就别降生在这个人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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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事外出,所以只有一更,今天会加更,么么哒(^з^)
189。对你不可自拔
艾笙真想给江星曼鼓掌。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挑拨她和江星遥之间的关系。
江星遥才不相信江星曼的鬼话,厉声道:“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和你那个白莲花一样的妈,都给我滚出江家!”
说完上楼去找鞋换上,一秒都不想再看到江星曼脸上的泪水。
看完姐妹两个撕破脸的一幕,艾笙也不想再呆。
给江星敏发了个短信,说先回家去,便往外走。
刚出别墅大门,一辆奥迪A8开到了她的旁边,鸣了一下笛。
车窗降下,段明屿俊逸的面容渐渐呈现在眼前。
艾笙微讶地看着他,“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段明屿的侧脸被不远处的灯光温柔地包裹,丰朗如玉。
他淡淡开口,“里面吵得我太阳穴发疼,在车上坐了坐”,说完问她道,“没有司机过来接你?”
艾笙摇头答道:“我打车来的”。
段明屿头脑清醒,“江家还不知道你和苏应衡的关系吧?”
“嗯,暂时没告诉他们”。
段明屿点头道:“瑞信正在同津华实业谈合作,能不能谈到一起还两说。你不表明身份是对的”。
如果谈崩了,她也不至于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不过苏应衡没拿她当跳板,足见他对艾笙的重视。
段明屿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他将车子解了锁。
艾笙笑道:“我们两个又不顺路”。
“这儿根本打不到车,难道你要一直走到市区?”
艾笙四下一望,这个时候周围除了能听见海滩上断断续续的笑闹声,一片寂静。
当下除了搭段明屿的顺风车,的确没有其他选择。
艾笙上了车,客气地说:“谢谢你,到了市区我可以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回去”。
段明屿下颌绷了绷,“我的车是贼船么,让你急不可待地想要逃离?”
说完他又恢复面无表情,声线清冽地说:“抱歉,我心情不太好”。
艾笙系好安全带,“没关系,有幸见识了你的七情六欲而已”。
她的声音清透悦耳,不知不觉抚平了段明屿心头的烦躁。
他从置物柜里拿出一包熊猫糖递给艾笙,“刚才见你没怎么吃东西,吃两颗,别到时候低血糖”。
艾笙接了,笑道:“你可真是神机妙算,连我低血糖都知道”。
段明屿:“你那么瘦,而且女孩子一般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低血糖”。
艾笙赞叹道:“怪不得那么女孩子都喜欢你,也不是没有道理”。
段明屿低声嘟囔,“难道你是个男孩子吗?”
和苏应衡见缝插针的开车风格不一样,段明屿开得十分稳当。
海边的公路上没什么车,明明可以加大油门,躲过红灯。他偏偏会停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艾笙说话。
只是艾笙感觉到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无力,脸色也渐渐苍白。
到了别墅区门口,段明屿脸上甚至冒出冷汗。
艾笙担心地问他:“你怎么了?”
段明屿放下手刹,捂住肚子偏左的位置,“有点胃疼”。
艾笙急道:“疼得厉害吗?”
段明屿摇头,“你下去吧,我没问题”。
看他眉头都拧了起来,艾笙就说:“都这样,还逞强。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回去,你胃里怎么个疼法,泛酸还是有灼烧感?”
艾笙因为胃出血住过一次院,对病情大致有一些了解。
段明屿虚弱地笑了笑,“有医生执照么,蒙古大夫?”
艾笙没时间跟他说笑,“我家里有药,等会儿拿给你先吃下。这时候估计司机还没走,我会请他送你回家”。
见她郑重其事,段明屿也就不再客气,“那我在这儿等你”。
艾笙一路小跑回了苏宅,进了门,看见苏应衡竟然在客厅里办公。
某人一天没见着她,正要说话,就看见艾笙火急火燎地上了楼。
苏应衡追过去,看见她正翻着医药箱,找东西。
“哪儿不舒服吗?”,现在她一生病,苏应衡整个人都绷紧了。
艾笙摇头解释,“段明屿胃疼,我给他找点儿药”。
苏应衡脸上的急切刹那烟消云散,他抱着手臂说:“你怎么跟他碰见的?”,末了又勉强问一句,“病得严重吗?”
他主要想要知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艾笙却只答了第二个:“嗯,挺严重的,他嘴唇有点发白”。
苏应衡脸色有些不好看,“用不用给明商打个电话”。
艾笙找出胃药,把医药箱放回去。“照他的性格,应该不想让家人知道”,说着她又要往外跑,“他还等着我呢,对了,看他的样子,自己开车回去说不定会有危险,让家里的司机帮他开车吧”。
苏应衡淡淡地说:“你都安排好了,何必跟我商量”。
艾笙讷讷地说:“总不能放任他生病不管吧?”
苏应衡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他在门外是么?我去送”。
艾笙提醒他:“那你记得给他带一瓶水过去”。
苏应衡手劲大得都快把药瓶捏变形,面无表情地说:“难道他没有车载冰箱?”
艾笙一向仔细,“他都胃疼了,怎么能喝冰的东西?”
苏应衡忍无可忍,“段明屿是你生的吗?”
“他长得既不像你,也不像我,你说呢?”
苏应衡的毛被捋顺了,俯身狠狠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等他退开,艾笙往他薄薄的嘴唇上一扫,好笑道:“你嘴角沾了口红”。
然后踮起脚尖要帮他擦掉。
苏应衡握住她的手腕阻止道,“这样更好”。
说完转身出门。
艾笙走到门口,望着他生风的背影失笑,怎么就这么能吃醋。
苏应衡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艾笙惊讶:“这么快?”
他仍没个笑模样,“我腿长”。
艾笙磨蹭到他旁边,亲了亲他的脸,“给你熬的汤喝了吗?”
“还没。段明屿胃不好,你送他喝吧”,苏应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