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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繁星感觉心里暖暖的,不久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似乎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拿着手机走进小型休息室,懒洋洋窝到沙发上去,随手登录进游戏页面就恰好见里面的玩家正在聊《杀人游戏》要拍成电影的事——
——“尴尬,肯定毁的不要不要的。”
——“就是,‘把酒临风’竟然设定成了女人,老子就知道这电影不能看。”
——“我也是女人,你性别歧视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把酒临风’大神肯定是男人。”
——“这个我倒是同意。”
——“最要命的竟然是陆繁星来演,我讨厌那个女人。”
……
这种尬聊,陆繁星向来是不参加的,心想他妈的她就是女人、而且还是被很多人骂“坏女人”的女人,怎么着吧!
她刚准备退出去,就看见服务区闪出‘宙斯’拿了个首杀——
呃,原来他也在线。
要不就趁这个机会去勾搭?
陆繁星愣愣盯着界面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这个勇气,直接退了出来。
拉过身后的小被子裹紧自己,阖眼去跟周公会面了。
……
一个月后,整个渝城回暖,《杀人游戏》经过短暂筹备选了个黄道吉日顺利开机。
这部戏前期宣传工作非常到位,再加上有当红小鲜肉顾裴然的加盟,就更加如虎添翼、势不可挡。
而关于‘宙斯’那个人物,到开机前都未能取得联系,幸好陆繁星早就做好了准备,又重新融进了另外一个重要人物,是‘宙斯’又不是‘宙斯’。
第一场戏就是陆繁星主演的‘把酒临风’在精神病院发疯的样子,现场所有人看得都倒抽一口凉气,并非是她演技太差,恰恰相反,她演的神乎其神,不管是从眼神还是肢体她都诠释得极其到位。
让人感觉……就像真的一样。
顾裴然在旁看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在陆繁星休息时,他悄咪咪跑过去,腆着脸问:“繁星,你之前学过表演?”
“没有啊!”因刚才演的太用力,现在脸上都是汗,黏粘地、她正在擦。
“那你怎么会比科班出身的还演得好?”顾裴然觉得越了解这个女人他就越自惭形秽,太他妈强了。
还是不是女人?
陆繁星接过乔君君递上的矿泉水喝了口,故意勾着说:“想知道啊?”
“当然。”男人点头。
“你过来,我告诉你。”
顾裴然乖乖将头凑过去,只听女人用细软的声音说:“因为……我就是精神病啊,本色出演效果当然棒咯。”
“……”男人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暗暗捶胸,他突然意识到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可能会短命、会短命。
不过,下一秒他也想到了报复手段,笑得贼眉鼠眼道:“陆繁星,很快就是我们的对手戏,而且还是吻戏,到时候可别怪我嘴下无情——”
陆繁星脸色瞬间煞白,没办法、谁让她没拿到‘宙斯’的授权,就只能勉为其难被揩油一次。
反正只是唇碰唇,似乎也没大不了的。
两个小时后就是陆繁星跟顾裴然的主场——
顾裴然的角色被凶徒杀害浑身是血倒在女主角‘把酒临风’怀里,在奄奄一息之际,他抬手抚过女人精致脸庞,依依不舍道:“你能不能吻我?就当最后的……诀别礼物。”
陆繁星不想被NG,当然是卯足劲融入感情,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就在她微微俯下身,唇即将碰上唇时,耳畔传来一阵嘈杂——
之后,又是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她突感心脏像是被拧紧,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竟然再也亲不下去。
仰头,只见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帮子黑衣人左右两边排开,有人将一张红木椅凳搬到中间——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紧张到连心脏都快骤停时,厉绍棠突然出现在那里,他一身黑衣,犹如黑夜霸主。
单手夹烟,优雅坐在凳子上,修长双腿交叠,那眼神呈直线射到陆繁星脸上。
好似在说:你演、你他妈有本事就演!
☆、第92章 严刑逼供
顾裴然哪里想到会出来个程咬金,眼看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他自然不甘心。
在所有人都被从天而降的厉绍棠吸引过去时,他趁机伸手揽下女人颈项,唇直接印了上去——
陆繁星被男人猝不及防的动作吓懵,反应过来后将男人抛开,从地上站起来,手不断抹着嘴唇。
虽仅是单纯一触,但还是让人感觉极其不好!
“咔——”
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导演起身喊停,一脸愠怒的走过去,“顾先生,你现在就差最后一口气,怎么能主动强吻呢?”
说完,又看向陆繁星,“还有你陆小姐,你的反应也很不大,我看我们还是重来——”
导演的话还没来得及落下,周围就传来一阵“咣咣咣”地打砸声!
吓得一干人等立马噤若寒蝉,纷纷闭上嘴,所有人的手跟腿都在发抖,连顾裴然后背也有点凉飕飕,看着坐在最瞩目位置的男人不禁有点想遁走。
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佯装很有胆气的伸手揽过身边女人,眼神倨傲的迎上去,“厉总您这是做什么,砸场子啊?”
厉绍棠一口气将手上的烟抽尽,烟蒂被他弹了出去,缓缓道:“顾大少,不单单是砸场子,还有……”
他眼神突然一黯,似是保镖又像是大手的人快速闪到顾裴然身边,将他两手往后扭,再用力点胳膊就彻底废掉!
见此,一直不吭声的陆繁星冲到前面,琥珀色的瞳眸盯着男人,“厉总,你这是在犯法,需要我现在就报警么?”
带着一帮子不黑不白的壮男过来砸场子,这是他厉大总裁、厉家三少会做的事?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是不信,简直跟流氓地痞无异!
厉绍棠笑,眼底深处却满是阴森,他从椅凳上起身,那气势就像是要直接干架——
顾裴然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忍疼嘶吼道:“厉绍棠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跟我单挑,为难一个女人算屁的本事,要是你敢对他怎么样,我顾裴然、连带整个虞城顾家都不会放过你!”
顾裴然,虞城顾家的小幺,从出生起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厉绍棠会怕么?
当然不怕。
陆繁星看见他眼底的骇意,两手攥紧、气息微微不稳,“厉绍棠,放了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呵。”厉绍棠突然展颜一笑,那笑却让人看得更加害怕,“陆繁星别不自量力,如果我真要对付你、你觉得你有任何还击余地,嗯?”
她凝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意思。”男人猝然间逼近,手托住她后脑勺,霸道又不可一世将她朝他摁过去,她唇被他堵住!
她尝到他嘴里淡淡的烟味,像是一张网将她好不容易摒弃掉的东西再次带回来。
脑子、心脏、身体再次被充盈进血液,只为他活跃的血液——
她瞬间清醒,直接将他推开,扭头看向顾裴然,却见那处早就没了人影。
厉绍棠瞳眸微眯,“看来你真挺在乎那小子。”
陆繁星急了,“厉绍棠,他人呢?”
“之前他投资陆氏十个亿,这笔账还没跟他算。”他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他又这样,你觉得我会放过他?”
陆繁星眉梢微动,她清楚这并非是在乎,或者喜欢,只是他厉总的东西,别人就是不能乱碰!
他之间说过,她也记下了。
“厉绍棠。”她尽量让自己冷静,“那只是演戏,并不代表什么,请你放了他。”
一个多月未见面,再见面他们又杠上了,她真觉得累。
很累!
如果是这样,她情愿不见面、不要见。
男人墨眸一沉,表情深邃,他突然再次逼近她,似是低喃地说:“你说那只是演戏,对么?”
“……对。”陆繁星心如擂鼓猛敲,她害怕他的气息、灼热惑人的气息,想伸手推开他,却被他再次拽过去。
这一次,两人贴的更加紧实、呼吸缠绕,她再也逃避不了,也无处可逃。
遇上他,她向来毫无办法。
就如命里的劫数,躲不开、亦无可奈何。
他抬起她下颚,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封住她的唇、唇齿相依间,她听见他说:“那跟我也演演,让我看看你的演技过不过关。”
陆繁星知道她又完了、再次沉沦。
——厉绍棠,为什么在我选择放弃你时,你又要这样?
——为什么!
有厉绍棠的地方,很多人都习惯变成睁眼瞎,眼下在旁的工作人员就是如此,他们不觉得眼前是俊男美女,而是一把挖眼的利刃,多看一眼、眼珠子或许就会不保。
所以,各个都吓得立刻闭上眼。
不久,就有黑衣人提着脑袋拿着手机跑到厉绍棠身后,头压得极低,恭敬禀告道:“厉总,虞城顾家、顾董事长的电话。”
厉绍棠瞳仁微张,唇从女人那张甜美的嘴上移开,却依旧用手扣着她肩膀,小声说:“待会我们继续。”
陆繁星很想甩开他,但她力气不够、在听见他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顾董事长,你儿子碰了我的女人——”
她当即放弃挣扎,仰头盯着他,就见男人味十足的完美下颚,他说的什么话?
分明就是简单碰了下嘴!
“对,不过我看在顾董事长面子上可以饶过他这次。”厉绍棠说着垂眸看向怀中女人,正好与她眼神对视,警告道:“若再有下次,拿哪里碰就跺哪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你——”陆繁星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将手机一扔,用手点上她的唇,气息薄凉地说:“别再让我听见你乱说话,陆繁星、我的忍耐真快到极限了。”
她星眸圆睁,硬是将到嘴的话咽进肚子里。
……
好好的拍摄现场,因厉绍棠的突然出现,一切都乱了套,谁都不敢说再继续,只能选择公休一天。
而陆繁星被男人拉扯进化妆间,抵在梳妆台前,她的前面就是一面偌大的镜子——
在镜子里将发生的事看得极其清楚、明白。
她觉得太羞耻、低头,却被男人强迫扣住下巴抬起来,他带着喘息的声音在她耳边肆意,“陆繁星看清楚、看清楚,看清楚自己是谁的女人,嗯?”
“厉绍棠,你混蛋!”她泪眼模糊,死咬樱唇,手撑着镜面,那冰凉的触感跟身体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比,她觉得难堪、毫无自尊,“你、你要发泄别来找我,滚回去找你的秦诗薇——”
或许这话将他激怒,她只觉身体越来越疼。
一切错乱纷杂,她眼前只有黑暗,一望无尽的黑暗、无力挣脱。
“呵,想得美。”男人语气阴狠、眼神可怖,似乎所有理智都崩塌,“陆繁星,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随便。”
她气,反手想要打过去,却被捉住手禁锢在身后,瞬间让她支撑点弱了一半。
再也承受不住。
最终,在他的疯狂中,她眼前一黑、再也没有知觉,真的成了一个木偶娃娃。
……
再醒来,陆繁星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男人已经离开,将她丢弃在狭小的化妆间里、里面似乎还飘着旖旎气息。
她艰难起身,看着乱七八糟的自己,拿起桌上的乳液直接砸上去——
乳液瓶跟玻璃都碎裂成渣,她慢慢紧握成拳,不怕被渣滓割破手,看见红艳鲜血溢出时她的理智才稍微回拢。
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整理好衣服,走到门口、伸手拧开门,就见乔君君带着一帮子人走过来,那几个人穿着便衣,但胸前挂着的证件一眼就能让人分辨出来,他们都是警察。
她眉黛微皱迎上去,乔君君一看见就立刻跑过来,满脸担忧地问:“学姐,厉总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
“我没事。”她适时打断,眼神落到为首的男人身上,“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男人脸型方正,板寸头,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高健硕挺拔,满身正气,他亮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周森,陆小姐、现在我们怀疑你跟一起杀人分尸案有关,请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
闻言,乔君君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双手捂嘴,“学、学姐,这……”
“警察先生,您肯定搞错了,她不可能杀人的、肯定是搞错了。”
“……”
周森眼神带着自信,像是捕获猎物后的那种自信,他向前一步,微作揖说:“陆繁星……哦不,我应该称呼你为‘把酒临风’小姐,犯罪嫌疑人的杀人手法跟你在《杀人游戏》中闯第十关所用方法如出一辙。走吧,别磨蹭了。”
乔君君心脏像是受到了暴击,她双眼瞪大,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陆繁星喃喃道:“学、学姐,‘把酒临风’原来就是你,为什么之前我从没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