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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正因为过分白皙,所以那上面的吻痕便显得极其明显。
厉劲秋不忍去看,故意将头撇开,暗骂自己禽兽之时,更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昨晚上……”
“没关系。”唐糖抢他的话,笑眯眯地说“本来就是我睡的你,若要说对不起,那也应该我先说。”
话落,厉劲秋都来不及惊讶——
年轻女孩便也从床上下来,她身上似乎有着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但也有成熟女人的冷静睿智,她不紧不慢道“我喜欢厉老师,算是一见钟情,我已经十八岁,有父有母,他们感情也不错。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性格上可能有点小霸道,但为了以后能走更长远的路,我愿意试着改变……”
“没有不良习惯,也没有不良嗜好,不滥交,平时喜欢打点小游戏,爱旅游,爱画画,爱下厨。我知道厉老师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妻子,如果你愿意接受我,那我们可以试着……”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
一阵不合时宜地警笛声打断她的话。
她从地上衣服口袋里翻找出手机,接通,那边人说话急切,“小姐,夫人还有一分钟到达战场,你最好赶快撤离!撤离!”
唐糖一脸惊恐,连忙将手机一抛,跑到还愣在那儿的男人跟前,“厉老师,我妈咪在来了,你快躲起来,要是被她看见你、我这样……她肯定会现剁了你。”
“你、你妈妈这么恐怖?”厉劲秋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唐糖见他还呆呆的,便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拉他到衣橱那里,想要将人给塞进去——
而此时,那套房的门也被人狠狠撞开,唐糖被吓得魂都快没了。
先是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英姿飒爽的女人,之后便见一个身着极具古典风元素的女人缓步走进来,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挽着,脸上架着大小正好的墨镜,走路莲步轻移,风情无限。
厉劲秋清楚这应该就是唐糖嘴里说的“妈妈”,只是他没想到如此年轻,似乎还要比他年轻不少。
女人走到愣在那儿的两人跟前,她并未取下墨镜,但即便如此,都让人感觉眼镜后面的那双眼有多冷。
“妈、妈咪,你怎么来啦?”说着,唐糖就一把抱过去,“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女人比了个“嘘”地姿势,唐糖就立马乖乖闭上嘴了。
她命人将自己年轻不懂事的女儿拉开后,便抬眸看着男人,笑道“看着倒是一表人才,可惜……”
“敢问先生现在多大了?”
厉劲秋自知理亏,不管是他愿意还是被设计,睡了人家女儿这是事实,他总要给人家一个说法。
“三、三十六。”
“三十六?”女人好看的眉黛微微一皱,扭头看向自己女儿,“你就这个品味,选了一个快秃顶的大叔?”
“不、不——”唐糖突然有点想笑,其实她还没来得及考虑秃顶的问题,被这么一说她就突然有点在意,“厉老师,你应该还没有秃顶的现象出来吧?”
厉劲秋紧咬后槽牙,怒火在胸腔里不断盘旋着,但一想到自己畜生不如地上了人家女儿,被说成即将快秃顶的大叔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还没那个现象。”他说。
“对,它只是在快来的路上。”女人转身再次发动攻击,“你知道她今年才多大么?十七岁,你比她整整大了快二十个年头!”
“妈咪——”唐糖见不得自己男人受委屈,“我不是十七,我已经十八岁了。”
女人指着墙壁上的挂钟,“还没到,你还有十几个小时才算十八岁。”
“先生。”女人笑如一朵艳丽娇花,“恭喜你,成功触及我的底线,也恭喜你很快就会被带去警署喝咖啡。”
话落她扬手一挥,几个女人就上前钳制住厉劲秋,强迫他离开房间。
“妈咪——”
唐糖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并非是在开玩笑。
女人扯掉脸上眼镜,一张精致至极的脸孔,过分地白、过分地美,一双浅灰色的眼像是两团灰蒙蒙地星空,她走到女儿面前,“唐糖你对那个男人还不了解,妈咪不能让你做傻事。若是他有真心,那么去趟警局也不算什么。若是他没有真心,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你托付。”
“就算我同意,你爸爸也会反对。”
唐糖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嘟囔道“我爸还不是全听你的,只要你不反对、一切ok!”
“妈咪,厉老师真不会有事么?”
嘴里这么问,唐糖心里却想着“私奔大计”。
她必须要赶在唐先生回来前将厉劲秋拐跑了才行。
女人拍了拍她肩,“不会有事,最多就是惹上官司。”
“那……”唐糖打着小九九,“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原谅他了么?”
女人略微沉吟一会儿,“还没,但以他平时的作风多半会自己厚脸皮回家,所以应该是快了。”
唐糖“……”
作为女儿的她还真是不了解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某人总为了一些鸡毛狗碎的事“离家出走”。
但又走不了多久就会偷偷回来,一点男人风范都没有。
她真的是……恨爸不成钢!
完全被妈咪吃的死死的!
——
警署。
厉劲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当成犯罪分子来警局,他在那儿如坐针毡,只是很机械地回答对方的问题。
“年龄?”
“36。”
“职业?”
“s大教授。”
“呵,果然是叫兽。”
厉劲秋“……”
“有人告你跟未成年发生性行为,你认么?”
厉劲秋明白,若是在这里应下来,那么转圜的余地就微乎其微,他可能真会为此吃上官司。
“抱歉,我想打个电话可以么?”
说完,他看了眼旁边押他过来的人,都是清一色的女人,但看上去各个都不好对付。
突然有点好奇那个唐糖到底是何背景?
还有她那个母亲,虽然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那另外半张让他看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警员看了眼几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见她们并未反对,便点了点头,道“打吧!”
厉劲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响了很长时间以后,那边传来一道低沉又带着沙哑的声音,“喂——”
“三弟。”
“嗯。”男人语气冷淡,“二哥难得找我,有事?”
“呃……”厉劲秋看了眼四周,有点难以启齿道“我、我遇上点麻烦。”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很大的麻烦——”
他又补充道。
那边沉默,似乎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厉劲秋向来跟厉绍棠不对盘,应该说是不满意他铁血无情的做法。他将他们父亲软禁已经整整四年,任何人劝说他都听不进去,冷漠更甚四年前。
但他也清楚,眼下遇上的麻烦或许只有他能帮得上忙。
毕竟唐糖的那个妈妈似乎看上去来头不小。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律师,让他现在立刻来警署,我现在……在这里。”
“你犯了什么事?”那边的人问。
“我……”厉劲秋微微红了脸,“我好像、好像睡了自己的学生,然后被她母亲当场抓到,但……我不是有意那么做,是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做了什么。总之,是在我毫无意识下做错了事。”
那边却道“你被人仙人跳了?”
“那应该还不至于。”厉劲秋又看向那些女人,“对方看上去条件不差,犯不着看上我这个苦逼领薪水的小园丁。”
“三弟,我难得找你一次,你帮帮忙……我正好刚申请了一个科研经费,如果这事闹大了,那笔经费肯定泡汤,我……”
“好——”对方截断他的话,“我派律师过去,你先等着。”
“嗯嗯。”厉劲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谢谢你三弟。”
不久后,果然有两名精英律师来到香城警署。
厉劲秋以为等来了救星,没想到——
却事以愿违。
其中一名律师似是稳操胜券般地道“这位是厉三少的二哥,所以你们最好考虑清楚要不要打这场官司,若是选择私了,那么这些都是你们的补偿。”
说完,他拿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一沓一沓的美金。
这么多钱,再加上厉三少如今的威望,没人会不识趣。
“呵。”对方冷笑,“我们不认识什么厉三少,厉二少的,这点钱就想收买我们,将黑变白么?”
“真当我们夫人是吃素的不成!况且……”
她夺过律师手中的箱子往上一掷,“我家夫人最讨厌拿钱砸人的人!”
☆、第178章 这位大叔,你是谁啊
两名律师互相看了眼,随即其中一个意味深长笑了笑,说“你们大概还没弄清楚情况,厉三少就是厉绍——”
“抱歉,不管你们的雇主是谁,我们只遵从夫人的意思。此事绝对不会私了,若是想私了,那请你们直接去我们夫人谈。不过,她一般不见外人!”
“走吧——”
“诶,你们不考虑一下么?”律师第一次遇上竟然还不给厉三少面子的人,“你们这样会惹上麻烦的?”
“……”
厉劲秋也没料到如此情况,他并非法盲,若是对方咬住不放的话,他确实处境不妙,个人名誉丢失是小,关键还是那个科研经费问题,所以他真的有点着急。
遇上这种情况,他还情愿被人玩了“仙人跳”,至少那用钱就能解决。
眼下的形势,看来是砸多少钱都不管用,对方准备跟他死磕到底。
律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厉总,需要跟您报告下情况,对方不答应私了,执意要走法律程序,您说她们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这话,厉劲秋听进去了,他眉峰微皱,想说话但最终没吭声。
别的目的?
能是什么目的?
唐糖不像是心思深的女孩子,其实他也不讨厌那孩子,甚至于还有点……小喜欢,但他们年纪相差太大,若是在一起实在有悖伦常。
她还小不懂事,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难道也跟她一头栽进去?
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见律师已经通完电话,厉劲秋起身问道“他怎么说?”
“呃,厉总说他会亲自处理这件事。”看来外面传言的话也不能全信。
说厉家三少无视骨肉、兄弟亲情,冷漠无情的人就如一台赚钱机器——
厉劲秋有点惊讶,平时两人关系很一般,若不是这次遇上的事太过棘手,以及大哥已经没那个能力,他是绝对不会找上这位向来“油盐不进”的主。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不但那么快派了人过来,并且还说会亲自处理?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太有人情味了点。
“厉教授,我们现在先将您保释,然后送您回去,您看暂时先这样可以么?”律师问。
厉劲秋略微思忖,“好、我明天还有一整天……哦不,应该是今天,我今天都是课,麻烦你们快点,我还得赶着去学校。”
该死,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好,您稍等——”
看着律师去处理这事的背影,厉劲秋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更多的麻烦还在后面。
渝城,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厉绍棠刚挂上律师电话不久,许心慈就来办公室找他,一进门就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还在忙,早把我们约吃午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厉总、厉大总裁,您能不能稍微用点心,我可是一个多月以前就约了您,好不容易排上号,您却这种态度!”
厉绍棠抬眸朝她看了眼,“抱歉。”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说“实在太忙,忘了。”
“ok!”许心慈释然一笑,这四年来她已经习惯他的忙碌,她走到他办公桌前,“那我站在这里,您想起午餐的事了么?”
她一直在迁就他,什么事都在迁就他——
四年了,她小心翼翼待在他身边,只要感觉到他的不舒服,她就立马停止靠近他的步伐。
懂得人的心理是她的优势,但也是她最大的弱势。
四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开始提防她,跟她的关系一直保持在不近不远。
朋友,却始终达不到恋人关系。
即便,外面的人一直觉得他们已经是一对。
感觉他对她的态度很暧昧。
其实不然,只有她清楚他对她是多么冷漠,有时候对久别重逢的男女而言,“过分的礼貌”其实就是一种最大的冷漠。
他看了眼时间,说“距离午餐时间还早,如果你急的话可以先去吃点。”
对许心慈而言,这是属于厉绍棠最标准的答案,这四年来,她收到过无数次,他连借口都不愿意找个,不直接当面拒绝,委婉地让她恨不得当场爆发。
但她不会那样做,一旦那样做他们就真的彻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