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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叶贞清浅一笑,却让耶律辰迷了眼。
世间绝世的女子千千万,他遇见不少,但凡美丽的女子要么性情孤傲,要么矫情做作,抑或是自以为是蠢钝不堪。
偏生得叶贞不悲不躁,有那种佛门才有的禅心,平静得如同不起涟漪的湖水,任谁都无法搅乱她的从容不迫。她站在那里,大有宠辱不惊,任云卷云舒的平淡。
而这种释然,却是耶律辰毕生追求而不得。
皇室,哪有平淡从容可言?
相对无言,耶律辰领着叶贞上了马车朝亲王府而去。一路上谁也不说话,车内冷得宛若冰窖。
赤峰殿内,耶律楚眸色冷戾,冷然一记耳光扇在捶腿的小倌身上,“废物!滚!”
火光下,耶律楚眯起狭长的眸子,那种冷冷透着杀气的光芒教人不寒而栗。他如何能看错?那就是叶贞!什么贵妃已死!哼,他说活着那就是活着!不管是不是叶贞,那张脸……
袖中五指蜷握,咯咯作响。
348。深陷后宫
叶贞回了亲王府,却在第一时间得知轩辕墨失踪的消息,当时就一语不发的坐在了亲王府门前的石阶上。(本书百度搜索瞎龋换蛔雠缘呐耍丝滩皇邱部窬褪强弈帧R墩耆词裁炊疾蛔觯皇且桓鋈司簿驳淖谀抢铮簿踩绯!�
如果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是她相信,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从不做无准备之仗。
“对不起。”耶律辰站在她面前,容色微黯。
“明天会带我去赴宴吗?”她却转了话题。
耶律辰微怔,“我一定找到墨轩。”
“早前你说过,墨轩这样的容色应该小心,这是为何?”叶贞的心里有种波澜壮阔的微颤,她怕……怕自己的猜测会成真。
一个胸有成竹的男人,会突然失踪,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猎物上钩了,而他却没能做出最快速的判断,以至于连自己都陷入险境。
轩辕墨既然敢说很快就能回大彦朝的话,那就说明在戎族,他也有细作在活动,而且已经联系上了细作。否则那大彦朝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遣了使团,这……无疑都跟轩辕墨有关。
她相信他,可是不相信耶律楚。
“因为狼主食色?好娈童?”叶贞心头止不住颤抖。
耶律辰微微颔首,“你亲眼所见,就不必我多说什么。”
低眉间,他看见叶贞袖中的手止不住颤抖。原来她不是不担心,而是她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亦或是,她过分的理智,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涟漪。她从来都是一个很善于隐藏内心真实情感的人!
“一般来说,狼主得了人儿,会怎么做?”叶贞说这话的时候,羽睫止不住的煽动。
“你的意思是……”耶律辰心头一紧,“皇兄会不折手段的得到,而后……如有不从,或杀或……”
叶贞深吸一口气,“你会帮我的对吧?”
耶律辰重重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怜惜,“你放心,若然真是皇兄所为,我必会为你保全墨轩性命。”
“他的骄傲,胜过一切。我倒不担心他的性命,我只担心……”叶贞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轩辕墨惯来攻于算计,寻常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只是……那耶律楚也不是个善茬,阴狠毒辣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
两个这样的男人交锋,会发生什么,谁都无可预料。
不由的攥紧了拳头,叶贞只盼着使团快速进京。
听说来的是护国公主轩辕离,那便是离歌没错。有离歌在,想来进出宫闱会更加方便。手心微凉,叶贞极力平复内心的躁动。
此时此刻,任何的慌乱都只能是自乱阵脚。
轩辕墨身边只有一个她,若是连她都无法平静判断周遭事宜,她保证,轩辕墨会断了后路。不管他如何算计,一人如何可行?
“你放心,我现在就派人入宫查探,若有消息,马上知会你。”耶律辰冷了眉头。
叶贞颔首,“多谢。”
抬眼间,她看见他灼热的目光,带着几分刺目的疼痛。
奢华的后殿内,氤氲的火光倒映着俊美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与眉目间的英气,在火光下越发熠熠夺目,让人不忍亵渎。
耳边是纷繁的声响,眉头微微凝起,轩辕墨骤然起身,脖颈处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不少美男子都在殿内不安的踱步,更有甚者竟然蹲在墙角若女子一般嘤嘤啜泣。轩辕墨心下一怔,低眉却看见自己躺在软榻上,松垮垮的衣服披在身上,胸前一览无余。
当下起了身子,赤脚走在大殿内。
锐利的眸子迅速扫过这里的一切,如此奢靡,绝非寻常人家。看这里的摆设与门外头守卫的衣着,轩辕墨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方位。
石国!
戎族的皇宫!
该死!竟然入了宫!耶律楚要做什么?
看着这么多容色俊美的男子,轩辕墨忽然打了个冷颤。他是谁,什么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略带香艳,他身为男子岂会不知内中缘故?
面门上的黑线层层密布,一股无名之火从小腹处窜出,笔直冲上天灵盖。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后妃处置!
这种羞辱,让轩辕墨整个人都僵直,脊背发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脑子瞬时冷静下来,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进了宫,办起事来其实比原先方便得多。左不过这身份尴尬,他该如何保全自身才好?
环顾这么多的俊美男子,轩辕墨冷笑两声,大摇大摆的走到人群中央。眉目微挑,冷冽的光束狠狠掠过四下众人,“哭什么?要死就快些死,磨磨蹭蹭的扰人清梦,真是该死至极。”
“你说什么?”众人原就愤慨,好端端的被抓进宫,眼瞧着正儿八经的男子要成了娈童,谁的心里能好受。偏被轩辕墨这样一激怒,登时犯了众怒。
“没长耳朵吗?我说得这样清楚,还要说第二遍?该死的就快些死,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轩辕墨傲然伫立。
“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家都是被抓来的,你凭什么咒人生死?”
众人一哄而上,将轩辕墨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开腔,到底谁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可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皇帝下的手,这是皇帝的地盘。既然拿不了皇帝算账,找个人出气也是好的。
这便是所有人现下的心思,一个个都恨不能将轩辕墨咬碎了。
轩辕墨嗤笑,“一群蠢货!”
音落,顿时有人上前撕扯轩辕墨。
登时场面混乱至极。
349。基情满满
“怎么回事?”耶律楚怒然。
轩辕墨靠在柱子上,鲜血不断的从额头涌出,可见伤口极深。他喘着气,手指其中一人,“是他们……”
登时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一个个高喊着“狼主”,吓得瑟瑟发抖。
耶律楚凝向轩辕墨,不同戎族的浓眉阔目,轩辕墨的五官比后宫的女子都要精致,那种棱廓分明的立体感,带着几分柔和。极度完美的身体线条,诚然算是出挑的。
尽管满脸是血,他依旧面不改色。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不是风情胜过风情。
眼底的光,清浅不一,却让人一眼看不到底,而后泥足深陷。
脚步缓缓走到轩辕墨跟前,耶律楚蹲下身子,嘴角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轩辕墨斜睨他一眼,便是这样的轻挑眉目,却如同凝了漫天星辰,光耀迷人,“墨轩。”
“果然是个绝色。”耶律楚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颚,笑得邪魅至绝,“你可知我是谁?”
“狼主高高在上,想要不认得,怕也不易。”轩辕墨淡定从容,这份平静,倒让耶律楚想起一个人来。
笑了笑,耶律楚看着轩辕墨满脸是血,却还能与自己谈笑风生,不由得愈发赞许,“那你可知我找你们来,所谓何事?”
身后,所有的俊美男子跪了一地,又哭又闹的,高喊着,“狼主饶命……”
轩辕墨用指尖沾了脸上的血,放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狼主可是听见身后的动静了?”
“哭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耶律楚冷喝一声,身后的哭声戛然而止。
轩辕墨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耶律楚凝眸,眸中锐利如刃。
“就是担心狼主会吃人,所以提前哭一哭,不是哭狼主,是哭他们自己。狼主何必介怀,左不过也是一副皮囊,一颗心肠,狼主若然想要,那就拿真心来换。”轩辕墨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大抵是血流得太多,整个人都有种眩晕的感觉。
耶律楚轻笑,“真心来换?口气不小?你可知我这后宫多少小倌都眼巴巴的瞅着,谁也不敢说这话!”
“原先没有,现下便有了。”轩辕墨挑眉看他,那俊朗的五官即便染尽鲜血,也有着无与伦比的瑰丽之美。加上轩辕墨可以放柔和的双眸,这张脸在火光下愈发美得惊心动魄。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该迷了心魂。
“有胆色!”耶律楚盯着轩辕墨的脸看了良久,眼见着他因为失血过多即将晕厥,眸色微转,“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轩辕墨面不改色,心头却有些异样。
虽说当日城门楼下隔得远,他未必会认出自己,但……凡事无绝对,他不敢保证百分百不会被认出来。
不过就算耶律楚怀疑,也毫无证据。
谁会想到大彦朝的皇帝,如今在亲王府养伤,机缘巧合竟成了耶律楚的后宫小倌。
说起来,轩辕墨有些寒战,不是因为身处险境,而是要用刻意柔和的口吻身份,时不时还要挑眉弄姿,这诚然不是他一朝帝君该有的姿态。左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不到发作的时候,他只能隐忍不发。
只期待着明日的使团入宫,一切的一切都会慢慢步入正轨。
“是吗?”轩辕墨垂眉,“能让狼主记挂之人,想必是个倾世佳人。”
耶律楚笑得诡异,“那是自然。”
叶贞的容貌诚然算得上出挑,不过轩辕墨委实也是个绝世的男子。刚柔并济,各有千秋。
无力的靠在那里,轩辕墨只觉得视线愈发的模糊,若不这么做,今天晚上他估计就要晚节不保!贞儿……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想必叶贞知道自己失踪,定要发疯。左不过她的性子极为沉稳,想必不费多少算计,就能知道自己是入了宫。
“不知狼主要如何处置我等?”轩辕墨声音细若蚊蝇,虚弱至极。
望着轩辕墨惨白的容脸,耶律楚眸色一沉,“刚才谁推的,就让谁以命相赔。其他的,乖乖的入后宫便罢,否则……一概同死!”
音落,四下噤若寒蝉。
那“一不小心”推了轩辕墨的男子登时吓晕在地,被拖出去乱刃分尸。其他的,有拼死往外冲的,也有缩成一团躲在墙角的。
往外冲的,一概同死,躲在墙角的,洗剥干净晚上侍寝。
这种戏码,每隔一两个月都会上演一次,宫人们早就习以为常,见惯不怪。
“好生将养着,这真心相换的游戏可是刚刚开始。”耶律楚笑得暧昧而迷离,顺手在轩辕墨的面颊处轻轻摸了一把,冷声冲身后的奴才道,“带他下去好好疗伤,务必不许见疤。”
轩辕墨被搀了下去,因为额头上的伤很深,所以他免去了今夜的侍寝。也因为他的从容镇定,反而勾起了耶律楚的兴致,对他有了几分期许。
就如同诱饵下了水,等着月儿上钩。既然入了宫,就不能空手而归。
出门的时候,轩辕墨回头看一眼惨死的俊美少年,还有几个正被奴才死死按在地上,强制拖到后头。大抵是沐浴更衣,而后是……
说起来也算是报应,从前他身为帝君,一贯都是妃嫔侍寝,他却因为心里的原由,不肯碰她们分毫。如今倒好……角色倒转,他反倒成了要去伺候人的后妃……说是后妃还都是抬举,如今也只能算个男宠……面首?
这两个词从脑子里出来的时候,轩辕墨忽然想起来慕风华。
他料定,若是慕风华在此,估计耶律楚就该被迷得团团转。
慕风华那妖娆风姿,那细细的嗓子,那兰指轻轻,怕是多少女子都望尘莫及的。何况,耶律楚还好这一口!
轻叹一声,轩辕墨满脸是血的走出了后殿,被安置在北院的荣华殿内养伤。
额头上的伤,伤了皮肉不伤筋骨,否则他如何能自由活动?
等到伤口包扎完毕,众人皆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