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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卫渐渐的倒地,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渭河河边。剩下还有四个鬼卫镇守四方,死死护着他们的周全。
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赵复也讨不了好处,鬼卫杀人素来阴狠无比,他也算见识到了。
损兵折将,如果还不能拿下那个孩子,只怕……
赵复一咬牙,“无论如何,抢到小皇子,杀了皇帝与贵妃!”
一声令下,另一轮的厮杀继续涌上来。
外头打得不可开交,房内的夏侯舞也急得直跳脚。蓦地,她的手摸到腰间的一样硬物。猛地一拍脑子,“对了,我有这个!”
掏出腰间的一个小盒子,里头放着两小一大药丸。
“这是何物?”洛英问。
夏侯舞咬牙,“彼时我们险些遭东辑事杀死,叶贞后来便做了这个毒丸给我,说是牛也能药倒。”
将小药丸吞入腹中,两人会意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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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房内洛英急促的声音,“小舞?小舞你怎么了?来人哪!快来人!”
门被打开,外头站着的六七个汉子齐刷刷涌入房间,“世子……”
这厢话未说完,方才还躺在洛英怀中奄奄一息的夏侯舞陡然睁开眼睛,毒丸顿时丢出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药丸落地一声低低的闷响。顿时腾起一阵白烟,夏侯舞拽了洛英就往外冲。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被毒倒。
328。抢皇子
所有人都加入了厮杀的行列,故而药庐内戒备松懈,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是极容易躲开的。本书百度搜索抓几書屋夏侯舞对这里的熟识程度,自然要胜过他们,躲在院子里的草药缸子后头,想着办法该如何救轩辕墨与叶贞。
“外头打的这么惨烈,你我一不懂玄门阵法,而不懂舞刀弄剑,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怕不到阵前,你就要壮烈了。还是别去!”洛英死拽着夏侯舞不放。
“谁说我要冲出去了,刀剑无眼,我还不想死得那么蠢。”夏侯舞凝了眉,“对了,你前阵子不是跟轩辕墨去打鱼吗?”
洛英颔首,“不是你说鲫鱼生奶吗?”
夏侯舞就着洛英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谁跟你说生奶了,我问你船呢?”
“就在河边那个芦苇淀子里。”洛英道。
“这就好办了!走!”夏侯舞扯着洛英便从后门溜出去,直接去了芦苇淀子,找到了那艘小渔船。
洛英凝眉,“如今是春潮,又是夜里,浪急不好行船。”
“那也比活生生砍死的好吧?”夏侯舞二话不说就上了船。
“还好我会水。”洛英自言自语了一句。
夏侯舞瞪了他一眼,真是狼不叼谁的孩子,谁不心疼。打量着对方不会伤了自己,洛英就恢复了原有的慢条斯理,可把夏侯舞急的半死。
远远的,只有三个鬼卫还在死撑着,轩辕墨抱着孩子,与叶贞站在了河岸边。
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不断的涌上来。
“叶贞,快上船!”夏侯舞高声喊着。
轩辕墨一回头,只见洛英与夏侯舞撑着竹竿艰难的撑着船。夜里风急浪高,根本无法掌控船只的方向。但事到如今……坐以待毙与冒险一试,只能而选其一。
剩下的三名鬼卫,其中两人分别挟了轩辕墨与叶贞,飞身上了船只。
最后那名鬼卫,被赵复的人,终于因为不支而被乱刀砍死。
“大人?”赵复的手下惊呼。
赵复眸色一沉,一不做二不休!陡然厉喝,“来人,放箭!”
“可是世子在船上,还有小皇子?”
早前顾及着小皇子,赵复才不惜人命,如今……心头一横,“与其放虎归山,不如破釜沉舟!若是让他们逃出升天,谁都别想活!”
话音刚落,齐刷刷的弓箭手对准了船只。
轩辕墨视线一扫,陡然看见岸边那匹马,应该是赵复他们带来的。急忙将小梧桐交付在其中一名伤势不算太重的鬼卫手上,“去夺了马匹立刻赶回京城,务必将孩子交到风阴手上!明白吗?”
鬼卫一怔,“是!”
素来鬼卫只听命令,不问因果。
带着一个孩子,肯定能跑出去,若然带着他们,必死无疑。既然要死,那就让孩子活着,他们……说好了生死一块!
黑暗中,鬼卫以绝顶轻功掠过河面,终于落在马背上,马声嘶鸣,他已带着小梧桐策马飞奔。赵复等人回过神,已经是为时已晚。
更是恼羞成怒,赵复怒喝一声,“放箭!”
顿时箭雨如潮,直抵小船而来。
鬼卫一把抓起船板,“皇上下水吧!”
叶贞扣住船板,与轩辕墨纵身跳下渭河,而后死死揪住船舷,靠着船只当挡箭牌。总算避开一些冷箭,不至于被当场射死。
那头,夏侯舞与洛英亦是如此,双手紧扣,死死抓住船舷。
而那名鬼卫,因为要保护皇帝撤离,被当场万箭穿心而死。
船只在水里顺水而流,因为风急浪高,四人在水里不断被呛。陡然间一个巨浪打来,瞬时将船只拍散。水下暗潮急涌,几个礁石,便让各自冲散在水里。
叶贞的水性惯来极好,一把抓住了轩辕墨的手,却还是难挡身下的急浪,双双被冲出去。
洛英只能抓紧夏侯舞的手,也不管冲到哪里,只要能活着便是。
赵复眼见着船只被浪拍碎,想着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葬身鱼腹。
很好!皇帝死了,只要他们找到那名鬼卫,夺回小皇子,那这天下……早晚就是他的!今日损兵折将,明日定要做人上之人!
“立刻去追,一定要找到小皇子的下落!”赵复翻身上马,望一眼波涛汹涌的渭河。
哼,如今连洛英都死了,那这国公府的党羽,以后都只能听自己的。
眸色一沉,赵复急忙去追那名鬼卫。
夜色沉沉,鬼卫本就负了伤,如今策马颠簸更是吃不消。但他是鬼卫,除非完成命令,否则决不可轻易死去。便是撑着一口气,也要撑到京城,把孩子交给风阴。
抬头,前方隐隐有火光快速移动,身后是哒哒的马蹄声。
鬼卫抱紧了怀中的小梧桐,孩子的哭声传出去甚远。
身后的人只要循着声音,就一定能找到他。
但这是小皇子,他是断不能损伤分毫的。故而只能任凭小梧桐哭着,不断的挥舞着小手。冷箭嗖嗖的从身后射来,脊背一沉,鬼卫的身子陡然落下马去。就地一个翻滚,他只能竭尽全力保护孩子的安全。
下一刻,他已被重重包围,却死死抱着怀中的孩子。
脊背上,两支冷箭贯穿了身体,鲜血不断从箭矢处滴下。
“哼,小皇子!”赵复策马而来,冷冷的立于马上,看着奄奄一息的鬼卫。
鬼卫手持冷剑,撑着最后一口气单膝跪地,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只要没有躺下,他就会战斗到底。
“杀了他!”赵复冷喝。
忽然四下一阵诡异的声响,便见着有无数带着火光的箭羽飞射而来。顿时无数人躺下,到处都是明晃晃的火球。
“大人,是东辑事的锦衣卫大军。”底下一声禀报。
赵复当下变了颜色,“撤!”
也不待多想,立刻勒马逃离。
东辑事的锦衣卫大军岂是好惹的,一个个杀人不眨眼,飞鱼刀锋利嗜血。
鬼卫终于无力的躺在地上,怀中死死抱着哭泣不止的小梧桐,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千岁爷!”锦衣卫统领木云快速包围了鬼卫。
慕青立于马上,底下众人手持火把照亮了这里的一切。孩子的哭声让慕青眸光冷戾如刃,翻身落马之际,已经快速的抱起了小梧桐。
木云一怔,从未见过自家千岁爷呼吸如此沉重过。
“贵妃何在?”慕青冷喝。
鬼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渭河……”
还不待说完便没了气息。
木云一探鼻息,“断气了。”
“一帮废物!”慕青抱着小梧桐上马,“马上去梧桐村!”
329。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锦衣卫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梧桐村,只看见药庐前头尸横遍野,有少许船只的残片被浪头冲到岸边。黑岩谷;天色渐亮,一片死气沉沉。
慕青站在渭河岸边,脸色黑得发紫,整个人一声肃杀之气,恨不能将这里焚烧成灰烬。
“千岁爷!”木云将一名被擒的逆贼丢在慕青脚下,“属下去追,为首的是前盈国公府洛云中帐下谋士赵复。赵复逃脱,其余的大部分被属下或擒或杀。”
幽冷的转过身来,天际撕裂般的鱼肚白落在他的眼角眉梢,晕开他眼中无法克制的冷戾杀气,“皇帝和贵妃何在?”
那叛贼一见是东辑事首座,千岁爷慕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整个跪在那里直打哆嗦,“都……都被赵大人逼……逼到船上,然后……”
“然后什么?”木云冷喝,此刻的慕青,连他都觉得害怕。
“船翻了,一个都没回来。”
这厢刚说完,慕青已经一掌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下一刻,脖子分家,脑袋被拎在慕青的手里。鲜血沿着脖颈不断的涌出,慕青眸光染血,狠狠的将人头丢入河中。
“千岁爷?”木云怔在那里,整个心都颤抖不已。
此刻的慕青就像是杀红了眼睛,那一股子的杀气,让人不敢靠近。
深吸一口气,木云声音微颤,“不知千岁爷如何处置那些余孽?”
“剥皮拆骨,本座要他们的血,染红这条河!”慕青嗤冷咬牙。
木云倒吸一口冷气,“是。”
小梧桐刚刚哭累了睡着,此刻又醒了,又开始哭闹不休。
木云的心头咯噔一下,怕是千岁爷又要杀人了,越发的不敢抬头去看。然他等了良久,却没能等到慕青的发作,不觉稍稍抬了眼睛,却诧异的发现慕青正在用自己的手,举止生涩的逗弄这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的手死死抓住了慕青的手指,竟也跟着不哭不闹。
“千岁爷,那这个孩子……”
木云还没说完,便看见慕青陡然投射而来冷冽的目光,“这是小皇子,听明白了吗?”
“是!”木云心惊不已。
顿了顿,慕青缓了口吻,“去给孩子弄点吃的。”
木云急忙行礼退下,却瞧着慕青抱了孩子,一步一顿的朝着药庐走去。他站在药庐前头很久,久得连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不会进去。
幽然轻叹一声,慕青抱紧了孩子,终于踏入了药庐之内。
里头一片杂乱,四处狼藉。
走进叶贞的房间,慕青幽幽的坐下,将孩子放在桌面上。翻看胸前的长命锁,后头刻着小梧桐三个字,十多年不曾真正笑过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小梧桐?”
门外的奴才们,惊出一身冷汗。
环顾简单精致的房间,慕青轻叹一声,却不作甚,只是任凭孩子不时的揪着他的手指、衣袖、连带着他的头发……
这些,换了平日里,都是要死人的。
有人想着,许是太监不能人道,故而对于一个孩子,会心生怜悯。
事实上,慕青杀了那么多人,一个孩子而已,他哪里会有什么怜悯可言。
木云端着一碗奶,“千岁爷,实在没找到什么吃的,所幸来的路上属下瞧见过一头母豹子。那豹子刚产仔,属下就杀了豹子取了奶。”
慕青伸手去接,木云忙道,“属下……”
“交给本座,你下去!”慕青的口吻不容置喙。
木云一怔,“千岁爷……”
顿了顿,该死,他竟然敢怀疑千岁爷的命令,急忙行礼退出去。
“豹子奶也好。小梧桐,来……”慕青用勺子一点一滴的喂给小梧桐。说也奇怪,寻日里杀人持剑他的手都不会抖一下,如今握着勺子给小梧桐喂奶,却是轻微的发颤。
这一碗豹子奶,他足足喂了半个时辰左右,一边喂着,一遍要替小梧桐擦拭唇边。小梧桐又不是个安分的,在桌案上挥手蹬脚,让慕青好一番手忙脚乱。
这厢刚喂好,便闻着一股子怪味,慕青挑了眉,冲着外头的奴才招手,“看看是……什么情况?”
“千岁爷,是……是小皇子拉了。”奴才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心头想着,千岁爷定然要发怒了。
谁知那慕青只是低低的“哦”了一声,而后坐了下来,“把尿布换了。”
奴才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
二话不说便在房间里翻找出了尿布,动作略显迟钝的为小梧桐换尿布。这些本来是嬷嬷们,奶娘们的事情,他一个太监哪里干得利索。
慕青黑着脸在一边坐着,额头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