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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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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歌不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俞太妃逃一般的走出门去。

    叶贞也不挽留,既然离歌这副模样,留了俞太妃下来也是徒生尴尬,还不如让彼此都冷静冷静,权当是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待相处久了,有了磨合,便也会慢慢接受的。

    “味道很不错,师傅的手除了琵琶弹得好,如今这面也很好。”叶贞笑得恬然。

    离歌瞪了她一眼,还是不甘不愿的坐下,拿着筷子半天都没下去,“你说皇帝为什么忽然这么对你?”

    眉目陡然一凝,叶贞嘴里嚼着面条,而后附在离歌的耳边一番耳语。

    “竟然是……”离歌一怔,随即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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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少说,赶紧吃,不然就给我马不停蹄的滚!”叶贞这一开口,却把离歌笑翻了。

    “你这死丫头学我说话,亏你还是贵妃!不过你说这话……这才叫气场!咱行走江湖的,就是要痛快。”离歌调侃着,浑然忘了方才的尴尬与阴郁,不自觉的下了筷子吃面。

    叶贞轻笑,死丫头,还不中招。

    挑眉看一眼门外的影子,嘴角欣然的笑了笑。

 278。吃了洛英

    出了露落园,轩辕墨便冷了脸松开赵蓝衣,不由的扳直身躯。风阴恰到好处的上前一步,“皇上,戎族的降书列表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戎族的时节入京。”

    “现下何在?”轩辕墨也不看赵蓝衣一眼。

    “在御书房。”风阴俯首。

    这厢刚要抬步,却见赵蓝衣一声矫揉造作的低吟,“皇上要去哪?嫔妾……”

    回眸,冷睨一眼轻抚小腹的赵蓝衣,轩辕墨眉目无温,“朕有要事,你自己睡吧。”语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阴冷笑,他素来不喜被女子轻易碰触,何况……

    望着头也不回的皇帝,赵蓝衣凝了眉,浑然不懂这个年少君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左不过伴君如伴虎在轩辕墨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他可以看着你笑,转瞬间就送你下地狱。也可以不声不响的出现,那突然的温柔让你无所适从。

    他惯来隐藏自己,不轻易被人看穿内心真实的想法,算是一种本能吧。

    “皇上?”风阴低低的唤了一声。

    轩辕墨顿住脚步,眸色一如往昔的阴冷哧寒,“变天了。”

    下意识的握紧剑柄,风阴轻轻颔首,“是,眼看着是要下雪的。”

    点了点头,轩辕墨放缓脚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这一身的平静从容,宛若彼时未曾遇见叶贞时的模样。清冷肃杀,不怒不嗔,无悲无喜,一贯的镇定,却好似一切都早已握于掌心。

    快变天了,这雪也该好好下一场。冰雪洗涤,能覆盖炙热的鲜血,嫣红的宿命流连。果然是极好的!

    这一夜,整个宫闱陷入一片不知名的阴郁之中。

    这一夜,国公府却终于开始了风花雪月。

    洛英被搬到床榻上,氤氲的烛光散发着旖旎的香气,有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迷离之美。夏侯舞清浅的笑着,看着床榻上面颊绯红的俊美男子,眸光里有着让人心颤的欣然愉悦。指尖轻轻拂过洛英的眼角眉梢,那一刻的安静祥和,果然是极好。

    若是能一辈子这样静静的看着,多好。

    微红的唇呢喃着叶贞的名字,有着微疼的苦涩。

    夏侯舞深吸一口气,“在你心里便只有叶贞是好的吗?我才是你的妻子,叶贞再好你也得不到,到底不是你的。偏是你们男子,一个个都是混账透顶,总觉得不到便是最好,最是心心念念。却从不正眼看着身边的人,果然是瞎了狗眼的东西。”

    说着,她便开始为洛英宽衣解带。

    “你做什么?”迷迷糊糊的中,洛英硬撑着通红的眼睛瞪着她。

    “废话,脱衣服睡觉,难道还要半夜玩过家家吗?”夏侯舞没好声好气的低喝。

    洛英一个翻滚便摔下床去,“我不与你睡觉。”

    凝了眉,夏侯舞趾高气扬的看着摔在地上极为狼狈的洛英,“现在不是你要不要跟我睡觉,是我要不要跟你睡觉的问题。明白吗?”

    “有……有区别吗?”洛英拢了拢衣襟,打着酒嗝,无辜的仰着头瞪他。

    “起来!”夏侯舞一声喝。

    洛英晃了晃,拽了一床被褥,将身子一卷便滚到了墙角,打算窝一晚上罢了。这酒劲上来,什么世子不世子的,也就是个醉汉,什么礼仪尊卑都暂且放一边。

    夏侯舞歪着嘴,“打量着是借醉发疯。”说着上前一步,登时就拎着洛英的耳朵,直揪得洛英哇哇大叫,而后直接将洛英推倒在床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扒洛英的衣服,手法干净利落,看样子早已准备多时。

    洛英虽说醉了酒,但原先酒量就不错,如今那仅存的一份清醒开始作祟,哪里肯轻易屈服与夏侯舞的威势。她这厢扒拉得痛快,他哪里拾捡得快速。

    结果烛光下,一个使劲扒衣服,一个使劲穿衣服,忙碌足足办个时辰,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却还是女上男下的姿势。除了解开洛英的腰带,夏侯舞啥都没干成。这厢红了眼睛,如同发了性子的狼,恨不能当下就把洛英生吞活剥了。

    “你到底干不干?”她厉喝一声。

    洛英这厢出了汗,酒醒了不少,急忙拢了衣襟,“你别乱来,我是抵死不从的。”

    夏侯舞那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爹,你给我进来,今晚我非得办了他不可。”

    夏侯渊推了门,从缝隙里探出个脑袋,吞吞口水,看着自己如狼似虎的女儿,一声轻叹,“丫头啊,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情我愿的,你这……你这……我也帮不上忙啊!你还是好生捉摸吧,最多爹给你看门,成与不成,还是要看机缘的。那个我……”

    “滚出去!”夏侯舞一声喝,惊得夏侯渊砰的一声关门出去。

    洛英咽了咽口水,“夏侯舞你别太过分,你给我闪开!闪开!”

    袖子高高捋起,夏侯舞一把扯落自己的腰带,将外衣狠狠丢到床幔之外,“敢说我过分,我就过分给你看!”

    帷幔翻飞,夏侯渊在外头撇撇嘴,听着里头洛英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夹杂着夏侯舞愤怒的嘶吼。便瞧着远处的奴才们也跟着捂起耳朵快速的跑过去,好似早已习以为常。当下有种面上无光的错觉,自己这女儿……果然是女中豪杰,这般亲自上阵,世所罕见啊!

    一声轻叹,少儿不宜,老人家也不宜啊,尤其是孤寡了半辈子的,还是远远走开的好。

    思及此处,夏侯渊摇着头快步走开,明日再来验收成果便是。

    里头整张床榻被震得摇晃不止,似掐架声,又有洛英连哭带喊的愠怒,伴随着夏侯舞尖锐的笑声,这世界瞬时风中凌乱。

    午夜的时候,真的下了雪,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多了几分欣喜少了几分寒意。这般圣洁的雪,不知是代表着重生,还是终结。

    夏侯舞打开门的时候,衣衫不整的顶着一双乌青的熊猫眼,整个人没精打采到了极点。夏侯渊往门内一探,就看见洛英被扒了个干净畏缩在墙角,戒备至绝的盯着门口的父女两人。

    “成了没?”夏侯渊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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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夏侯舞斜眼看他,“爹……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夏侯渊的嘴顿时抽搐的厉害,“然后你研究了一晚上,现在告诉我,功亏一篑?”

    挠了挠头皮,夏侯舞一声轻叹,转身便走,“下回吧,累死了。总算不亏,看了个遍,身材不错,秀色可餐。爹你替我看着他,我去补个觉晚上继续。”

    那一刻,夏侯渊看了看外头的雪,心想着自己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个东西?不过委实要盯着才行,不然这女婿怕是要进阎王殿的。思及此处,急忙端了凳子坐在床沿,直勾勾盯着洛英,大眼瞪小眼的让洛英连死的心都有,只好攥紧了棉被不让自己春光外泄。

 279。闯东辑事救人

    乾元殿内,风阴快速的进了御书房,却见轩辕墨彻夜未眠,临窗负手而立。'**' 外头的雪纷纷扬扬,让所有的繁华都湮没在宁静与冷戾之中。

    “皇上。”风阴上前低唤一声。

    轩辕墨敛了远眺的眉色,也不看他,只是垂了眉目,“如何?”

    “东辑事出事了。”风阴低语,“暗卫来报,自打昨夜归去,慕青就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好似有些不对劲。”

    “那杯酒本就有问题,慕青明知故犯,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轩辕墨冷笑,“左不过既然他要冒这个险,就说明……你去帮离歌一把,这丫头估摸着要耐不住了。”

    风阴颔首,“明白。只是……”

    “尽力而为。”轩辕墨终于回眸看他,眼底的光冷得教人发怵,好似要将人的灵魂捏碎,“已经有人动起来,你也莫闲着。”

    闻言,风阴点了点头,“臣明白。”

    语罢,风阴转身离开,独留轩辕墨一人在御书房内。看了一夜的雪,看了一夜的白,此刻的眼底成了深渊般的冷,深邃如鹰隼,凌厉如刀刃,寸寸几欲染血。但愿……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步一顿走出御书房,外头的雪下得正好,满目银装素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呼吸中有少许的微凉,却能让人的脑子顷刻间清醒无比。

    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有种久违的平静。

    抬头,他看着外头发出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有人撤了他的亲卫,换上了陌生的面孔。他忽然想着八年前的那一幕,一场惨烈的厮杀,一场激烈的宫变。他从那场宫变中踩着鲜血和尸体而上,他看见自己的族亲被斩杀在金殿之前。

    因为他并非当朝太子,所以那么多反对的声音都淹没在刽子手的刀刃之下。他看着,一语不发,他只要开口,很快就会有人取代他的位置,成为下一个傀儡。

    这世上,最不乏的就是替身。

    而他在这冰冷嗜杀的世界里,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活下去才是首要目标。只要能喘口气,他就该明白,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人选择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而他却选择沉默,唯有让自己变成哑巴聋子,才能慢慢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父皇,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如今这江山还是轩辕一族的,只是……八年前的覆辙即将重蹈,再一次的鲜血洗礼,该是怎样的惨烈?

    我将用这奔涌的热血,融化冰冷的积雪。

    谁都无可想象,当鲜血染红了白雪,该是怎样瑰丽之美,美得宛若开在忘川河边的彼岸花。

    深吸一口气,轩辕墨听着外头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嘴角微扬。

    该来的终于来了,他等了八年,总算还是……要结束了。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轩辕墨撑着泼墨并蒂莲花的伞,容色镇定而淡然。伫立雪地里,等自己想要的结果。

    冷宫里响起了杳渺不断的琵琶声,声声扣心扉。

    为谁风雪立中宵,眉目何曾染青霜;初为臣子晚为囚,且试天下看今朝。

    叶贞怀抱琵琶,弹奏这高亢的音色,外头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声,伴随着她眼角眉梢的冷冽。素手快速扣动琴弦,发出冷戾的声响,如万马奔腾,更似千钧一发之间的危险,悬崖边上的兰,到底还是开了。

    俞太妃就在外头站着,看着满目的白雪皑皑,想着离歌方才快速离开的背影。离歌手中的剑,泛着血色。

    东辑事内寂静一片,风阴站在门口,看着离歌快速而来,却也不打招呼,直接窜入东辑事的墙内。身形快如闪电,较之以往更胜一筹。

    “你干什么?”风阴一怔,落地时一把扣住离歌的手腕。

    “我不能让他有事。”离歌冷然甩开他的手,“今日谁敢挡我,谁就是我的敌人。”方才叶贞告诉她,慕青打算让慕风华净身,做真正的司乐监掌事。离歌就跟疯了一般的往外冲,什么话都听不得耳里。

    她岂能让自己的男人,腹中孩子的父亲,做什劳子的太监!慕青一个人阴阳怪气就算了,还要带着她的男人一起疯,离歌岂能容他。

    “那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慕风华吗?”风阴冷然。

    离歌稍稍一沉,而后死死盯着风阴的眼睛。却被他一把拽向一旁,“跟我来!”音落,随即领着她在东辑事的回廊里飞奔。

    “你带我去哪?”离歌微怔。

    “净身房。”风阴的脚程极快,转眼便到了后院里一栋小四合院内。左侧都是阉割完成后拨给奴才们静养一个月的地方,而最里头那间屋子,便是万恶的根源。

    离歌一把甩开风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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