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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后来,两人见了面,就互相干瞪眼,可让兰姨捉急。
这两主子不能和睦相处,难为的是他们做下人的。
就比如说,这吃饭吧,盛小姐独自吃着自己的,而少爷那臭脾气,瞧着人家对他说的话,不理不会,当下就摔了碗。
他这一摔碗,吓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盛小姐倒像不怕似的,他摔他的,她吃她的。
她就是这么淡定。
而少爷可能就是看不惯人家把他当成空气,脾气也越发暴躁,整幢连着几天都处在阴霾中。
所有人做事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差错,就怕少爷的火会殃及池鱼。
这天晚餐,陆新泽因为公事,没有回家。
餐厅里,独自坐着盛慕。
兰姨见此,小松了一口气,“今天的碗筷,终于可以保住了。”
“诶,这几天的采购项目,连着几天都是碗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家吃碗呢。”
盛慕放下筷子,有些抱歉地看了她一眼。
兰姨试探地问她,“盛小姐啊,你和少爷到底在闹什么啊?”
她的少爷,也并非真的脾气那么差,只是因为盛慕不理会人,他才有些狗急跳墙?
这些天,兰姨思来想去,其实啊,只要盛慕对陆新泽好言好语些,哪怕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再或者,对他说的话,点个头,有个表示,陆新泽也不会如此。
“兰姨,我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被他囚禁在这的么?”盛慕沉默了几秒,才回兰姨的话。
“我没有自由,不能随便出门,也不能随便言乱,我在这里各种被他束缚着,我在他眼里,其实就是一个提线木偶,所以,我现在乖乖地做他木偶,他还不够满意么?”
这些天,她不理会人,可是他要对她做什么事,她不也没有反抗么?她不过是没有了做人的生气。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没有意见。就算她又意见,他也不会尊重她的想法,所以,她何必再与他有争执?
他说过,他要一个乖乖听话的玩物,那么她现在这样不吵不闹,又有什么错?不正称了他的意么?
盛慕真不知如新火爆什么,她都已经在做一个合格的玩物了,他还想怎么样?
“盛小姐,其实,少爷也没有真把你看成你说的那种……”兰姨叹了声气,想帮陆新泽解释,但显然盛慕是不愿意听的。
闹矛盾中的人,哪能听得了别人说对方的一句好话?
盛慕用好餐后,直接回了房。
兰姨看着桌子上还剩一半的饭菜,又叹气一声。她想,这盛小姐的脾气,也真是倔。怎么就不能听听她的劝呢?
他家少爷要是把盛小姐当成提线木偶,那么,也就不会特意吩咐她,记得让盛慕一定要吃三餐了。
陆新泽虽然因为公司事忙,但也是特意不回家的,他怕他一见盛慕那冷冰冰的模样,又发起脾气,他注意到她已经很多天没怎么吃饭了,瞧着她那瘦弱的身子,再不吃饭,感觉被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所以,他故意和兰姨说成了开会,同时也嘱咐兰姨多烧些盛慕喜欢吃的,一定要看着她吃完。
陆新泽这份心意,兰姨是看在心里,想着她家少爷终于长大了,学会照顾人了,知道怎么关心姑娘了。可惜人家姑娘对他却是抗拒的很。
陆新泽和盛慕这两人,感觉就是命定中的针锋相对,一有吵闹,谁也不让谁,除非真能有一方能放下身段,给人抛出台阶,不然这冷战,还是得持久下去。
*
陈策买完饭盒回来的时候,便将陆新泽坐在办公桌上抽烟。瞧着那弧度优美的侧脸,在白烟的迷雾下,生出一抹特有的忧郁。
陈策很少看到这样的陆新泽,就算是陆新泽刚出监狱那会儿,也没见他如此。
不过,陈策知道,他这是典型的为情所困,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女人。
“老大,你说你这又是何必,放着别墅里五星级大厨不用,来这陪我一起啃盒饭。”陈策说道,将手里的盒饭推到他面前,在陆新泽打开包装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忧,“你这尊贵的大少爷,能吃得下这外边的米饭么?”
“糙米我都吃过,这又算的了什么?”陆新泽不以为然,他坐牢的那些年,吃的米饭可比外边的差多了。起先,他也以为自己受不住着苦,可后来,竟也能渐渐适应。只不过,心中的仇恨,一天比一天强烈罢了,他在牢里发过誓,只要有自由一日,他就会寻那些设计他的人报仇。
如今,这报仇计划正在有条不絮地进行中,订婚礼上那么一闹,总归让沈陆两家有了间隙,黎旭怀想得到沈家的支持,也并非那般容易,就算他哄得了沈一恬,可沈一恬的父亲并非一个好对付的人。
即使订婚上的那个插曲被沈一恬三言两语地对付过去了,可婚礼过后,等待黎旭怀的将会是沈一恬父母的质疑,以及刁难。
一旦黎旭怀失去沈家的支持,他便能从中找到破绽,挽回陆家股东对自己的支持。
对这点,陆新泽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母亲曾雅静才是原配,陆家里有些老股东从前和他母亲就有些交情,他若是重回陆氏,定能得到支持,但前提是,他必须将黎旭怀的势力削弱一半。
可是,他与黎旭怀之间的争斗,必然会牵扯到盛慕。
从前,盛慕是他的报复对象,但现在,他并非真正地想伤害她。
陆新泽觉得自己真是太心软了,可是能怎么办,看她难过,他也跟着难过,所以,他又何必自虐?
他想让盛慕置身事外,可有些事,总是难以两全。
“陈策,我们往后的计划里,可能会有变。”陆新泽重新点了支烟。
陈策还是吃着饭呢,一听他的话,没差呛声。
“尽量不要牵连到盛慕。她不是我真正想要报仇的对象。”
“老大,你不会真对盛慕那女人动真心了吧?”陈策一脸惊诧。
“……”
陆新泽吐出一口白雾,却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真心不是现在才有的,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对她产生了,只是后来,她的反将一军,让他因爱生恨。
如今,他和盛慕相处后,最初的喜欢又胜过现在的恨意,他不知何时从恨意中脱离。
他不忍心对她下手。
这是他和黎家母子之间的战争,如果可以,他不想让盛慕参与,也不想她再在这里边受到伤害。
“老大,完了……”陈策忽然喊了声,接着起身,连连到她面前,“完了完了,我看你这辈子真栽在盛慕手里了。
“诶……自求多福吧,老大。以我多年看小言的经验,就盛慕那种女主,也是够作的,我啊,真是担心你对付不了,还惹得自己一身伤呢。”
陈策仿佛看穿一切,谁让他天天不是捧着看着言情小说,就是看言情连续剧呢,他对其中的道理,可是了如指掌。
陆新泽抬眸见他如此夸张的表情,不禁勾唇一笑,“那么,以你这多年的经验,我和她现在冷战了,我应该怎么处理。”
“言情剧里的男主,可都是霸道总裁啊,他们有着霸道的果断,肃杀的狠厉,惊人的……”
“说重点。”陆新泽不想听他那些废话。
“重点就是,你越傲娇,事情就会越演越烈,你稍微和对方抛出一下橄榄枝,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事情就完美解决了。”
“拉不下脸,怎么办?”他真的没怎么做过先投降的事。
陈策幽幽一句,“那就凉拌吧。”
“……”
接收到陆新泽的一个白眼,陈策两手抱头,苦恼道,“诶,老大,我真是想不通盛慕那女人有什么好,能让你这样放下身段。”
“……”
是啊,他也想不出盛慕有什么好,不过是长得漂亮?可是,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追求他的女人,也是层出不穷,他怎么就对盛慕上了心?
可盛慕,从不对他上心。
所以,他这是有自虐心理?
遇上盛慕,他注定自虐……
*
这厢在别墅里的盛慕,隔日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
她还以为是别人打错了的,直到听到声音,才知那厢的人是谁。
她见陆新泽没人,又串通好兰姨,偷偷出了门。
这约她的人,是黎斜月。在电话里,似乎听着有什么着急的事,非要见她一面。
盛慕推脱不了,只能赴约前往约好的咖啡厅。
她才到,黎斜月便已经坐着等候。
盛慕看着她那脸色,忽然猜到了她们接下来的话题。
“小慕,突然叫你出来,真是打扰你了。”黎斜月先是客气地与她问候,盛慕摇了摇头。
她等着黎斜月进入主题,可才一会儿,黎斜月突然两眼发红,眉头紧蹙,欲语泪先流。
盛慕慌了,“伯母,您这是怎么了?”
“前天,婚礼上那么一闹,一恬要闹着和旭怀分手。”黎斜月捂着脸,一副痛苦极了的模样。
‘分手’这两个字,对盛慕来说,还是震惊的。她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她还以为那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了。
可是,以她了解的沈一恬,粘着黎旭怀都来不及,怎么又会提分手?
“一恬以为屏幕上的那些照片,是旭怀特意播放的,她知道旭怀不喜欢她,就想利用这样的机会,让她难堪,让沈家先提出分手。可是,我家旭怀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盛慕啊,你也是知道,我和旭怀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旭怀好不容易认祖归宗,以为能有一个好家庭,可陆家家大业大,董事里都是些厉害的老股东,如果旭怀没有了沈家的依靠,说不定哪天又会被赶出陆家,重新过上从前那种过柴米油盐奔波,甚至可能无法温饱的生活。”
“你和我家旭怀好歹交往过,能忍心看着他受这般遭遇么?”
黎斜月哭着,说了一大堆,盛慕并不能懂她其中的意思,便直接问道,“伯母,你是想要我做些什么事吗?”
“如此冒昧请求你,我也不好意思。”黎斜月边擦眼泪,边卖关子。
“但说无妨,能帮的,我肯定会帮。”盛慕直接道。
黎斜月在放下纸巾后,犹豫了会儿,才说,“小慕啊,你能不能帮我劝劝陆新泽,让他别再使小动作了?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开始,他一直对我和旭怀怀恨在心,可是那件事,我家旭怀也是受害者,他还平白无故被人戴了绿帽,不知被多少同学朋友笑话……”
见盛慕脸色苍白,黎斜月才后知后觉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弯,“对不起,小慕,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
盛慕沉默地摇头,对三年前的事,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麻木了,可如今被这么一提起,她才知道她还没有麻木,她依然会感到难堪,焦虑,甚至相当一只鸵鸟,把自己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慕,我是真的找不到求助的人了,万不得已下,才找了你。现在也就你和陆新泽关系走得近,他那天说你是他的人,我寻思着,他多多少少会听你的话。你帮我求求他,让他别再对旭怀针锋相对了,好歹他们是同父异母,也算是亲兄弟啊!”
黎斜月哭的不能自已,盛慕瞧着她那一脸婆娑的模样,有些心软。
“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被人发现,又拿到订婚礼上播放的,那些照片只有我和旭怀有……”
盛慕说着的时候,话里又停顿了几秒,似乎沈一恬也有,毕竟那时候,她和沈一恬还是好室友,每当她和黎旭怀出去郊游,沈一恬都会跟着,而沈一恬又特别喜欢拍照。自然,他们三人的生活照,也有好几张。盛慕还记得,她和黎旭怀那些牵手,拥抱的照片,好像都是沈一恬帮忙给拍的。
可是,怎么又会落入陆新泽之手?
她想不清其中的关联,寻思着又道,“这事,我也算有一半的责任。对沈一恬和黎旭怀,我表示很抱歉。可是,伯母,陆新泽并不会听我的话。”
如果陆新泽真会听她的劝,她如今也不会落得像现在这样地步了。她自己都深陷泥潭,无法自拔,更何况是帮人?
她有帮人的心,却出不了帮人的力。
“我知道陆新泽不好对付,但是你和他走的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别那么心狠手辣……”
黎斜月一个劲儿地恳求,盛慕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最后,只好与她道,“我尽量试试吧。”
*
盛慕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她不知陆新泽是否已经回家,但她进铁门的时候,便瞧见了那辆如影随形过来的轿车。
她被那车灯闪的,没差晃了眼。
她往边上走,驾驶位上的人已经开车下来。
由于天黑,直到陆新泽走到她面前,她才回神。
“去哪了?”他抓着她的手,就只一副质问的语气。
盛慕讨厌极了他的粗鲁,甩了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