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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晟唯抬头看向那边的安然,眉眼间有些异样的情绪闪过,看着那张冷漠的脸,叶晟唯想到的却是她躺在雷子琛的怀里把自己的真心当作笑话讲给男人听的模样。
他当即就黑下来脸来,冷声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没做错什么。”
他这句话原本只是宽慰方文熙那件事情是方萍做的和她没关系,但是听在安然的耳朵里头却成了他认可了方文熙的作法。
心头一阵恶寒,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年痴心错付给了狗!
她再不停留,直接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她走之后,方文熙耷拉着肩膀叹了一口气,“小唯,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呀,本来安然就对我有所误会了,你那么一说,她肯定更加认定了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了。”
叶晟唯也开动了车子,面无表情道,“何必和她解释什么?反正以后也不是什么要经常联系的关系。”
方文熙转头看见他绷紧的侧脸,听着他说出这句话,隐约感觉到叶晟唯是发了脾气,难道他在生安然的气?
这种认知非但没有让方文熙好受一点,反倒叫她更加生气了,叶晟唯生安然的气恰恰说明他是在乎她的!
她有一种感觉,自从离婚之后,叶晟唯对安然的感情渐渐的发生了变化,他越来越在乎安然了……她必须要想办法,阻止他的这些想法才行,要阻挠一个人变心,一个孩子是远远不够的……
凌泽群到了医院,便径直去了秦东航的病房,他没敲门,推开门就走了进去,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秦东航靠坐在病床的床头,脸色有些苍白和虚弱,但是笑容却非常的幸福。
凌老坐在病床边的椅子里,手里端着一碟子处理好的水果,用牙签插着一根一根递给他吃。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眉眼间的相似十分明显。
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凌泽群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但是他心里明白,只要没有了秦东航,他就成了凌老唯一一个家人了。
所以,只要除掉秦东航就行了。
推门的声音引得屋里的人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凌老爷子一看见凌泽群跑进来,立马虎了脸,“你慌慌张张跑进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要来看看你弟弟有没有死吗?”
听见他这么问,凌泽群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估计是秦东航那小子跟老头子告状了,该死!
可就在他想着怎么辩解的时候,秦东航突然冲着他笑了笑。
“爸,你别这么和哥哥说话,他也是担心我才会跑过来的,不然这么晚闹完那一场他早该回家了不是吗?”
凌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脸色也稍微和缓些,“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刚刚连雷子琛都派人出去找你了,可他那个做哥哥的,跟个木头一样站在我边上!”
秦东航笑的眉眼弯弯,“哥哥不是陪着爸爸来军区这边找我了吗?要是不关心我的死活,他大可以自己玩去呀。”
凌泽群听着两个人的对话,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
难道说,秦东航并没有对老头子说什么?还是说,老刀手脚太干净,秦东航根本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凌泽群看他没说,自己当然也不会傻傻的跑出来认罪,便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试探的问他。
“没事回来就好,绑架你的人抓到了吗?”
秦东航脸上的笑容变都没变,“没有,我被救出来的时候那人正好出去了,没碰上。”
凌老爷子听了立马道,“那有没有派人在那里守着?”
秦东航点点头,“雷家的人在那里守了很久,不过估计是那个人看见了什么吧,之后再没有回来了,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吧。”
凌泽群仔细的看着他的脸,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那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秦东航抬头看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在医院的时候那人戴着口罩,后来他又用布条蒙住了我的眼睛,我都没看到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听声音没什么印象。”
“那对方是为什么绑你走的?”
秦东航笑了笑,“应该是我在医院里和爸爸大电话的时候被什么有心的人听见了吧,以为卧室有钱人家的阔少爷才起了歹心,不过幸好,杨哥哥他们一直照顾我,也没让我出什么事情。”
凌老爷子在一旁拍了拍自己的腿,“按你这么说那几个小子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今天我晚上跑来闹着一趟真是不应该,唉,算我们凌家欠他们一个人情了。”
凌泽群在一旁皱了皱眉头,“爸,你别忘了是杨延开车撞了他,要不然能有后面那些事情吗?”
“我没事的,当时也不怪杨哥哥,是我和同学打闹不小心蹿到了马路中间,才撞上了杨哥哥的车子,不过我们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能认识两位哥哥和奥迪姐姐,我也很开心,爸,你都不知道,要不是奥迪姐姐一直陪在我边上,我今天真的快吓死了。”
秦东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完全是一副无辜小孩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受到了惊吓,等待着父亲的安慰。
凌老爷子伸手握住了他的的手,轻轻的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没事了,以后我会派人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这种事情往后不会再发生了。”
秦东航点点头,也没再提之前的绑架的事情,就和凌老爷子说着自己学校里头的有趣事,逗得老爷子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凌泽群一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看着秦东航的表情,他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认出老刀来,还是装得太好了。
安然这么晚还跑到军区里来是因为刚刚和雷子琛通了电话,知道奥迪受了伤,实在是不放心非要过来一趟,雷子琛想着待会儿可以一起回去,便也没有多阻止她。
奥迪的伤势确实挺重的,被鹰救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安全的环境一下子就晕死过去了,等到了医院一检查,才发现身上多处软组织骨折,外伤内伤一大堆,这都是和老刀缠斗的时候弄出来的伤口。
杨延当时看着奥迪脸色惨白的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气的差点没当场追着凌泽群狠狠的将他往死里揍一顿。
该死的,一个男人对着女人竟然能下这么重的手。
安然到病房的时候奥迪已经醒了,但是身上多处骨折让她几乎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只有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那模样瞧得安然哭笑不得,抬眼问起一旁的杨延,“我把人好好的交到你手里,你怎么给我弄成这样了?”
杨延懊恼的坐在一旁,嘟着嘴像是在和谁闹脾气,安然说话他也没有搭理。
这太不像他的风格了,安然转头看向雷子琛,“杨延怎么了?”
雷子琛轻笑,俊秀的五官灿若星辰,“他也正跟自己闹脾气呢。”
他话音刚落,杨延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安然面前,单膝下跪,双手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杂志卷成了圆筒状。
“四嫂,你打我吧,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在那时候突然回家,这丫头也不可能一个人只身面对歹徒,更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你打死我吧!”
安然被他这架势弄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说话,病床上的奥迪突然嗤笑了一声。
“杨延你大爷的,受伤的是本姑娘我好吗,你要请罪也该请到我这里来呀,你让安然打死你,你是不是就是吃准了她心软下不去手。”
杨延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医生让你少说话,你给我好好躺那!”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你……咳咳咳……”
奥迪一个激动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杨延忙丢下手中的杂志跑回病床边上,一手顺着她的呼吸一边去按床头的警铃。
“你能不能消停点,医生说你胃里有些内出血,动作说话都要注意点。”
奥迪翻了个白眼,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还不是你气得我,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吗?”
杨延叹了口气,皱起的眉眼中写满了担忧和心疼,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他的样子是多么的像一个好男友好丈夫。
杨眠站在门边,身体靠着墙壁,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病床边上忙里忙外的自家弟弟,眼中隐隐有些笑意。
抬头又看见那边相携而立的雷子琛和安然,目光才微微一顿,但随即她脸上的笑意更深。
真好呀,她最关心的两个男人,现在都找到了自己的所爱。
☆、第349章 早就知道了
杨眠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和站在门外的沈绒潇不期而遇,她怔了怔,尔后才笑了起来。
沈绒潇一路送她下楼,出了军区医院的大门,顺着林荫小道往杨家的房子走去。
晚风习习,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但是夜里仍旧凉爽,阴凉的月光驱散了白日的燥热,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草香味。
沈绒潇一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后头,杨眠抱着一只手臂走在前面,两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不紧不慢,没近一分也没有远一分。
一切都控制的很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沈绒潇,他天分过人,是个心理学的专家教授,好像无论杨眠快一点还是慢一点,他总能迁就着保持那样的一米距离,就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从来没多过一分,但也没有单薄一点。
眼看着快要到杨家了,杨眠终于忍不住停下了步伐,男人在下一秒也停了下来,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就送到这里吧,在往前走,我怕我会忍不住请你回家喝一杯咖啡,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拒绝的。”
沈绒潇看着女人精致的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身体已经呈现出转身的动作,却忽然被女人的声音叫停了。
“绒潇。”
他回转身体,重新看向她。
“这些年,你还在找她吗?”
沈绒潇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他点了点头。
杨眠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半晌才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找到她了,她喜欢的人,也不是你啊。”
“没关系,我只是想见她。”
沈绒潇的声音淡淡的,就像这夜晚的风,没有多余的杂质,却能一下子撞进人的心里。
他抬头看着杨眠,“为什么突然问她,你有她的消息吗?”
杨眠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找她那么久都没找到,我怎么可能会有她的消息,不过绒潇,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找到她了也不要把她带到我们的生活中来,你知道,四哥马上就要结婚了。”
沈绒潇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杨眠,“她找过你了?”
杨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马上又恢复过来,“你看我,竟然想在心理学专家的面前撒谎,真的是太傻了。”
“她在哪?”
杨眠抬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内容是问我有没有四哥的消息,七年了,大家七年没见,她没问候我没问过你,只是想要四哥的消息,难道她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
沈绒潇抿着唇没有说话,但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却渐渐有了些其他的情绪翻涌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件事情吧?你那么聪明,一定不用我再提醒的。”
杨眠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她的号码我有,她会找我肯定也是因为她回国了,你要找到她太容易,但是我劝你不要那么做,四哥对四嫂的感情你应该看的比我们这些普通人更加清楚,你把她带回来,对四嫂来说,只会是莫大的伤害。”
沈绒潇抬头看着杨眠手中的手机,一双手在口袋里不由的握住了拳头,他静静站了很久,然后又一点点的松开了手指。
杨眠也没有离开,静静的等着他的动作,看到他面色恢复如常,才轻笑道,“我承认我有自己的私心,但绒潇,我想的更多的是四哥,有些事情早就过去了,不要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会意打扰四哥现在的生活。”
沈绒潇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了放在她手机上的视线,转身往回走去。
杨眠看着那孤单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滑过扬起的嘴角,无声的滴落在脚下的水泥路上。
七年前的那些记忆,永远不要想起才好,对她,对四哥,对沈绒潇,都好。
医生很快又来帮奥迪检查了一边,确定了没什么问题,只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再激动就好。
一晚上被叫过来三四次,那医生显然也没了耐心,板着脸对杨延道,“没事别热病人生气,过来探望的人看完了就离开,让病人好好休息,就算病人不休息,我们医生也要休息,你这一晚上折腾我楼上楼下跑好多趟,谁受得了。”
他教训完了就走,独剩下杨延一个人更个受气包似的窝在那里,模样可怜的瞧着病床上的奥�